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38章 没有权谋,没有修罗场,我终于真正躺平了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238章 没有权谋,没有修罗场,我终于真正躺平了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9

日头升到了正当空。

热辣辣的阳光穿过芭蕉叶的缝隙,打在萧砚的眼皮上。

他翻了个身,砸吧砸吧干涩的嘴唇。

左腿往外一搭,直接蹬了个空。

“砰。”

萧砚连人带那条破丝绸花裤衩,从藤条吊床上翻了下来。

脸朝下,结结实实啃了一嘴白沙子。

他没动弹。

就这么趴在滚烫的沙滩上,打了个沉闷的长哈欠。

“呸,呸呸。”

萧砚吐掉嘴里的沙粒,双手撑着地面爬起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后腰,骨节发出咔吧一声响。

没穿上衣,古铜色的后背上粘着几片碎叶子。

他抬手把自制的黑曜石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

海风吹过来,带着浓烈的咸腥味。

海浪哗啦哗啦地拍打着礁石。

萧砚走到海边,解开花裤衩的麻绳,对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撒了泡尿。

水流冲刷着礁石上的青苔。

他舒坦地打了个哆嗦。

仰起头,看着白花花的太阳。

午时了。

要是在无妄城,这个时辰,他的书房门槛都快被踩断了。

沈万金肯定抱着算盘,唾沫横飞地汇报远洋商会的出纳账目。

姜清疏指不定端着哪门子熬糊了的毒药汤,眼泪汪汪地堵在门口。

还有燕如霜。

那疯婆子八成正提着滴血的生肉,逼他生吃大补。

萧砚打了个寒战。

赶紧摇摇头,把脑子里那些要命的画面甩出去。

“去他娘的端水条约。”

他系好裤腰带,摸了摸干瘪的肚皮。

饿了。

得找口吃的。

岛上的物资全靠一双手。

萧砚走到几棵低矮的灌木丛前,扒拉开带刺的枝条。

手背被倒刺划了一下,拉出一条红痕。

他没在意,摘了几个红彤彤的野果子。

在裤衩上随便蹭了两下,扔进嘴里。

一口咬下去。

酸!

酸得他腮帮子直抽筋,五官全挤到了一块儿。

“这破玩意儿,比没熟的杏子还难下咽。”

他骂骂咧咧地把果核吐进草丛里。

光吃野果子顶不住。

萧砚溜达到昨天布下陷阱的浅水洼。

水洼里水草晃动。

他眼睛一亮,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双手猛地往水里一扑。

“啪叽。”

水花四溅,崩了他一脸泥沙。

一条巴掌大的海鱼在泥水里疯狂扑腾,鱼尾巴扇在他的鼻梁上。

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红印子。

萧砚死死按住滑溜的鱼身,十指抠进鱼鳃里。

“跑?你这畜生也想给老子下套?”

他拎着那条死不瞑目的海鱼,溜达回营地。

拔出军刀,三两下刮了鱼鳞。

手法粗糙,鱼肚子被豁开一个大口子,肠子稀里哗啦掉在沙子上。

几只海鸟闻着味儿飞过来,在头顶盘旋。

萧砚捡起块石头砸过去。

“滚滚滚!老子自己还没吃饱呢。”

生火是个体力活。

他用军刀的刀背猛击打火石。

火星子崩进引火的干草堆里。

他趴在沙地上,撅着屁股,鼓起腮帮子死命吹气。

浓烟熏得他直流眼泪。

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差点燎了他的眉毛。

萧砚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把串在树枝上的海鱼架在火堆上烤。

没一会儿,焦糊味混合着鱼肉的腥香飘了出来。

没有盐巴,没有孜然。

鱼皮烤得发黑,里面的肉还没全熟,带着血丝。

萧砚撕下一块鱼肉,烫得直吸溜气,在嘴里来回倒腾。

一口咽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赶紧捧起半个椰子壳,灌了两口隔夜的凉开水,这才顺下去。

“难吃。”

他砸吧砸吧嘴,把剩下的鱼骨头扔进火堆里。

“但老子吃得痛快!”

他大字型躺在滚烫的沙滩上,任由阳光炙烤着皮肤。

不用听人哭,不用看人脸色。

不用绞尽脑汁地在三个武道宗师之间夹缝求生。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吃饱喝足,无聊劲儿上来了。

人在荒岛上,闲得发慌。

萧砚从地上爬起来。

他走到海水退潮后留下的湿沙滩上。

蹲下身,双手捧起一堆湿沙子,拍得邦邦硬。

“闲着也是闲着,搞点基础建设。”

他嘀咕着,开始在沙滩上堆城堡。

先堆了一堵方方正正的沙墙。

“这是无妄城的北城门。大黎的难民营就扎在这儿。”

他捡了根树枝,在沙墙外面画了几个圈。

“这是老沈的无妄银号。这老小子,现在指不定正抱着我的印章掉眼泪呢。”

萧砚越堆越来劲。

把湿沙子一点点垒高,做成一个占地极广的院落。

“城主府。老子的老巢。”

他拍平沙盘的顶部,拿手指头在中间戳了几个洞,当做天井。

弄完这些,他停了手。

蹲在地上,看着那座微缩的沙雕城池。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那是被压抑了整整三年的憋屈。

是每天睁眼就要防着被下药、被锁链拴住的恐惧。

他转头,在沙滩上寻摸了一圈。

捡回来三块形状各异的破海螺壳。

他把一块带着尖刺的暗红色海螺壳,重重插在“城主府”的东厢房位置。

“燕如霜,你不是喜欢锁人吗?”

萧砚指着那块尖刺海螺,破口大骂。

“天天拿着个赤金链子晃荡。你那叫喜欢?你特么那就是变态!老子现在在海岛上,你锁个屁!”

他抓起第二块沾着臭海泥的黑色破贝壳。

砸在西厢房的沙堆上。

“项倾城。老狐狸精。”

萧砚咬牙切齿,口水喷在沙子上。

“天天想着骗老子入赘。一言不合就放毒。现在老子把船炸了,你的嫁妆全沉在东海喂王八了吧!”

最后,他捏起一块表面坑坑洼洼的白色碎珊瑚。

扔在院子正中间。

“姜清疏。装可怜的鼻祖。”

萧砚冷笑一声,鼻孔里喷出粗气。

“扫大街,咳血,洗手作羹汤。道德绑架玩得比谁都溜。当年卖老子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手软?”

三块贝壳插在沙盘里。

萧砚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座他亲手建立,又让他生不如死的城池。

胸膛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重。

三年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被逼着签端水条约。

被灌十全大补汤。

甚至连上个厕所,门外都站着拿剑的女人。

“去死吧!”

萧砚突然暴喝一声。

他猛地抬起右脚。

光着的脚丫子,带着十二分的力气,狠狠跺在那个沙盘正中央。

“砰!”

沙子飞溅。

精心堆砌的“城主府”瞬间塌陷,变成了一个大泥坑。

萧砚像发了疯一样。

双脚在沙盘上疯狂踩踏。

“踹死你个燕如霜!踹死你个项倾城!”

那块暗红色的尖刺海螺壳扎了他的脚心。

划出一条血口子。

他不觉得疼。

反而一脚把那块海螺壳踢飞。

海螺壳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远远落进起伏的海浪里。

“还想生龙种?生个椰子去吧!”

萧砚踩碎了黑色的贝壳。

把那块白色珊瑚碾进最深处的烂泥里。

不到半盏茶功夫。

整座微缩的无妄城,被他踩成了一片平地。

连个凸起的沙包都没留下。

萧砚停下动作。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

他拿沾满沙子的手背抹了一把脸。

沙粒蹭着皮肤,生疼。

痛快。

太痛快了。

这一顿乱踩,把胸口积压的浊气全宣泄出去了。

萧砚看着地上的平沙,咧开嘴笑了。

从压抑的闷笑,变成肆无忌惮的狂笑。

他走到海水边。

冰凉的海水冲刷着他脚底的血口子,带起一阵刺痛。

他弯腰洗掉脚上的沙泥。

站直身子,迎着猛烈的海风,伸开双臂。

身上的大红孔雀裤衩迎风招展。

黑曜石墨镜滑到了鼻尖上,他拿手指推了回去。

“这才是生活。”

萧砚转身,一瘸一拐地往营地走。

脚心火辣辣的疼,但他走得六亲不认,大摇大摆。

没有权谋倾轧。

没有刺客暗杀。

每天唯一的烦恼,就是明天抓鱼还是摘椰子。

回到两棵椰树间的吊床旁。

萧砚一屁股坐进去。

藤条吊床吱呀乱叫,承载着他放松到极致的身体。

他从旁边的木箱子上抓起一把剥好的花生米。

这是逃生舱里的干粮,带了防潮袋,没坏。

扔了两颗在嘴里,嘎嘣嘎嘣地嚼。

夕阳开始往下掉。

海平线被染成了大片大片的血红色。

晚霞烧透了半边天。

萧砚双手枕在脑后,翘起一条腿。

耳边听着树叶沙沙的响声。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盘算着,明天该去岛的南边砍点竹子,搭个茅草屋。

总不能天天睡吊床,下雨了没地儿躲。

要是能找点粘土,还能烧几个陶罐,用来煮海鲜汤。

他觉得自己的下半辈子,就交代在这座岛上了。

挺好。

不用建功立业,不用名垂青史。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当个野人,孤独终老,也好过被人当成玩物锁在皇宫里。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海风带上了一丝凉意。

萧砚扯过一件破长衫盖在肚子上。

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完美的局。

连那件沾血的熊皮大氅,都是他精心设计好的障眼法。

那三个女人亲眼看到船在雷暴中炸成碎片。

绝对会以为他粉身碎骨了。

伤心个一年半载,也就回各自的国家继续当女帝了。

他算好了一切。

算准了洋流,算准了风向。

算准了那三个女人的性格弱点和多疑。

可他躺在吊床上,舒舒服服地进入梦乡时。

却独独漏算了一件事。

他忘了。

他在大陆上留下的那帮手下。

沈万金那个视财如命,连一个铜板都要掰开两半花的死胖子。

墨公那个对机械图纸有着偏执狂热的老疯子。

还有疤脸汉子那三千个吃生肉喝冷血、只认他一个人的贪狼营杀胚。

这帮被他用火器、财富和现代知识喂养出来的狂热分子。

这帮把他的话当成圣旨,脑回路异于常人的亡命徒。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382657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