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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而我,此刻正戴着墨镜躺在海外孤岛的沙滩上喝椰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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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237章 而我,此刻正戴着墨镜躺在海外孤岛的沙滩上喝椰汁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9

风陵渡的雨停了。

满城的红灯笼全被摘了下来。

换上了惨白的白纸灯笼。

白色的招魂幡挂在沿街的水泥电线杆子上,被冷风吹得哗啦啦直响。

整座无妄城死寂一片。

城墙上的连发火铳全蒙上了黑布。

天工坊的高炉熄了火,再也听不见撞击的打铁声。

城主府大堂。

燕如霜靠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

她身上还穿着那天出海被淋透的大红骑马装。

衣服干了,皱巴巴地贴着皮肉,结着一层白色的盐霜。

她怀里死死抱着那件破烂的熊皮大氅。

大氅上沾着发黑的死士血迹,散发着刺鼻的废机油味儿。

燕如霜低着头,脸颊贴在粗糙的熊毛上。

她十根手指弯曲,抠进厚实的皮料里。

指甲早就翻卷裂开,渗出的鲜血把白色的熊毛染红了一小片。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肩膀僵硬得像块生铁。

鬓角处,竟然生出了一大片刺眼的白发。

两天两夜没合眼,眼白里布满血丝,红得像个要吃人的恶鬼。

姜清疏倒在旁边的青砖地上。

两个老军医跪在边上,急得满头大汗,拿着银针往她手腕上扎。

她闭着眼睛,脸色灰败得像个死人。

嘴唇上全是干裂的血痂。

手边扔着一条月白色的丝帕,帕子上汪着一大滩刺目的黑血。

她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洞般的拉锯声,进气多出气少。

项倾城瘫坐在门槛边。

她光着两只脚,脚底板被碎石子割破了,伤口翻着白肉。

名贵的紫貂披风扔在泥水洼里,沾满了脏土。

她花了两个时辰描画的精致狐媚妆容,早就被雨水和眼泪冲刷得面目全非。

两道黑色的眼线糊在眼角。

她双手死死扒着门框,木刺扎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只顾着盯住大门外通向码头的方向,嘴唇哆嗦,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角落里的柴房门口。

拓跋玉儿抱着那个刷马桶的破木刷子。

她把头埋在膝盖中间,浑身抖得像个破筛子。

“魔王死了……”

她嗓子全哑了,带着绝望的哭腔。

“他死了,这三个女疯子肯定要把我劈了给他殉葬……额吉,我想回草原……”

全九州都在传。

那个弄出铁甲船、富可敌国的无妄城主,在东海的风暴里炸成了碎肉。

尸骨无存。

三天后。

几千海里外。

一片不知名的热带海域。

阳光白花花的,砸在金黄色的沙滩上,烤得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海浪“哗啦、哗啦”地卷上海岸。

推着一个生铁铸造的椭圆形大铁罐子,磕在了一块长满青苔的礁石上。

铁罐子外面挂着几根绿油油的海带,还吸附着几只海蛎子。

“砰!”

铁罐子内部传来一声闷响。

没动静。

过了十几个呼吸。

“砰!砰!”

声音大了些,像是有脚在里面猛踹。

圆形舱门的边缘,黄铜锁扣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密封胶圈被震开一条缝。

“哐当。”

铁门被人从里头一脚踹开,重重砸在滚烫的沙子上。

萧砚灰头土脸地探出半个身子。

他身上的里衣湿透了,紧紧贴着皮肉,被汗水和海水腌得发酸。

头发全黏在脑门上。

他双手按着沙子,想撑起身子。

手掌一软,整个人直接从逃生舱口翻滚下来。

脸朝下栽进沙堆里。

“呕——”

萧砚偏过头,张嘴就是一阵干呕。

吐出两口混着胃酸的苦咸海水。

嗓子眼火辣辣的疼,像吞了把碎玻璃。

他翻了个面,仰面朝天躺在沙滩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膛剧烈起伏,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椰子的甜香和海水的咸腥味。

他睁开眼。

头顶是一片蓝得没有一丝杂色的天空。

刺眼的阳光晃得他眼泪直冒,赶紧抬起手背挡在眼睛上方。

耳边只有海浪声和海鸟的叫声。

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

没有沈万金拨算盘的动静。

更没有那三个女人吵得人脑仁疼的争风吃醋。

萧砚咧开干裂的嘴唇。

起初是无声地笑。

接着胸腔开始震动,笑声越来越大。

最后变成了扯破喉咙的大笑,笑得岔了气,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咳咳……老墨这手艺,还算过关。”

他双手抓了两把滚烫的沙子,沙粒从指缝间流走。

活下来了。

真逃出来了。

半个月后。

海风穿过宽大的芭蕉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萧砚光着膀子,坐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

他身上的皮肤早就晒脱了一层皮,现在泛着健康的古铜色。

手里拿着一块在火山岩堆里捡来的黑曜石薄片。

他在石头上倒了点水,捏着黑曜石来回打磨。

刺耳的摩擦声在海滩上回荡。

磨平了边缘,他又拿起一根坚韧的细藤蔓,顺着打好的小孔穿过去。

一副自制的简易墨镜完成了。

造型丑得出奇,两个黑石片一大一小,歪歪扭扭。

萧砚毫不在意。

直接把藤蔓绑在脑后,墨镜架在鼻梁上。

眼前刺眼的白光瞬间暗了下来,眼睛舒服多了。

他站起身,拍掉大腿上的石粉。

下半身穿着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裤衩。

这是他用逃生舱里的南楚贡品丝绸改的。

那布料原本是用来包风干牛肉防潮的。

大红色的底子,上面绣着金色的孔雀牡丹。

被他拿军刀割成两半,穿几个洞,拿麻绳一系,刚好当短裤穿。

丝滑透气。

海风一吹,裤裆底下凉飕飕的,格外舒坦。

萧砚走到几棵粗壮的椰子树下。

这儿是他搭的营地。

用几根粗木头支起了一个窝棚,上面盖着厚厚的芭蕉叶。

窝棚前面摆着一张用几块破船板拼凑成的木桌。

木桌有条腿短了两寸,风一吹就晃晃悠悠。

萧砚走到逃生舱搬下来的几个木条箱前。

一脚踢开最上面的箱盖。

里头整整齐齐码放着黄澄澄的金条。

金光闪闪。

他弯腰,从里面随手摸出两根金条。

掂了掂分量,挺沉。

“老沈你个死胖子,荒岛上塞金条,连个打火石都不多给两块。”

萧砚嘟囔了一句。

走到那张瘸腿木桌前。

蹲下身子。

把两根价值连城的金砖并排垫在短腿底下。

站起身,拿手在桌面用力按了两下。

“吧嗒吧嗒。”

木桌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嗯,正合适。”

萧砚走到两棵椰子树中间。

那里挂着一张用老藤条和逃生舱帆布编成的简易吊床。

他双手抓着吊床边缘,身子往后一仰。

“嘎吱。”

藤条绷紧,发出一声脆响。

他整个人陷进吊床里,舒服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双手垫在脑后,翘起二郎腿。

光着的脚丫子在半空一晃一晃。

日头挂在正中,空气热得像蒸笼。

萧砚舔了舔干皮的嘴唇,觉得喉咙发紧。

渴了。

他翻了个身,从吊床边缘摸出一把短管燧发火铳。

逃生舱密封得好,火药没进水。

大拇指往后一拉,拨开保险。

“咔哒。”

他连身子都没起。

就这么四仰八叉地躺在吊床上,单手举起火铳。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头顶几丈高的一串青壳大椰子。

偏着头,透过黑曜石墨镜的边缘瞄准。

“砰!”

枪口喷出一团火舌,白烟在头顶散开。

强大的后坐力震得他手腕发麻。

上方一根粗壮的椰树梗应声折断。

一个比脑袋还大的青椰子,带着风声直直砸了下来。

好巧不巧。

这椰子正冲着他的双腿中间落下来。

“哎哟卧槽!”

萧砚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夹紧双腿往左边拼命一滚。

“咚!”

青椰子重重砸在他刚才躺着的位置。

吊床被砸得猛往下坠,离他的大腿根只差了半个巴掌的距离。

萧砚抬手抹掉额头冒出的一层冷汗。

“娘的,火铳后坐力太大,差点把子孙根交代了。”

他翻身坐起来。

拔出腰间的军刀,照着椰子顶部狠狠削了两刀。

青皮被削掉,露出里面的白肉和清澈的汁水。

他双手捧起椰子,仰起脖颈。

清甜冰凉的椰汁顺着喉管大口大口灌进胃里。

“咕咚、咕咚。”

几滴汁水顺着嘴角滑落,砸在胸膛上。

他一口气喝干了半个椰子,爽得打了个长长的饱嗝。

没有早起端水送药的修罗场。

没有动不动就拔剑砍人的女疯子。

不用批改商会的账本。

就只有海浪、白沙、野果,和无边无际的安静。

萧砚把空了一半的椰子壳随手扔在沙滩上。

他从吊床里站起身。

双臂往上伸直。

骨头缝里发出一长串噼里啪啦的舒展声。

海风吹过,卷起他那条大红色的丝绸花裤衩。

露出两条晒得黢黑的腿。

萧砚推了推鼻梁上粗糙的墨镜。

他转过身,面向着波涛汹涌的蓝色大海。

抬起右手,冲着中原大陆的方向。

直直地竖起了一根中指。

“去他娘的修罗场,老子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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