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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漠北游牧部落趁我们内耗,大举南下打草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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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221章 漠北游牧部落趁我们内耗,大举南下打草谷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9

“呜——”

号角声撕裂了风陵渡的夜空。

声音凄厉,像一把生锈的锯条在狠狠拉扯枯木。

刮得人耳膜生疼。

废墟里。

萧砚怀里的漏毛鸳鸯枕头掉在砖面上。

他双手撑着断裂的床板,剧烈咳嗽。

吐出一口带着木渣子的灰褐色唾沫。

“这又是什么动静?”

他脑子里的那点残存药劲,被这催命的号角声一冲,散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打更的破铜锣。

这是他亲自定下的最高级别警报。

九州覆灭级别的烽火号角。

燕如霜和姜清疏也停了手。

两人头发散乱,胸膛剧烈起伏,齐刷刷转头看向窗外。

满屋子飘着白色的鸭绒毛。

萧砚手脚并用,从破木板底下爬出来。

左手在满地碎瓷片里摸到一件沾灰的厚棉袍。

他胡乱套在身上,扣子扣错了一排,下摆一边长一边短。

他光着一只脚。

另一只脚趿拉着布鞋,鞋跟踩在脚底,拖沓着。

“嘶。”

光脚踩到一块尖锐的碎木刺,他单腿蹦了两下,疼得龇牙咧嘴。

“出大事了。”

萧砚顾不上穿鞋,扯着棉袍领子,一瘸一拐往外冲。

他一脚踢开挂在门轴上的半扇破门板。

冷风顺着门洞倒灌进来。

打在满身热汗的皮肉上,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院子里已经彻底乱了。

举着火把的黑甲卫兵来回狂奔。

铁甲片碰撞的哗啦声响成一片,火光把半边天映得通红。

萧砚穿过抄手游廊,直奔前厅。

地龙烧得正旺。

屋里却透着一股子邪风带来的死气。

沈万金连外衫都没披。

只穿着一套白布中衣,像个发面馒头在屋里原地打转。

胖管家手里死死抱着那把缺角金算盘,腿肚子打着摆子。

陈圆圆发髻散乱。

高跟皮靴只穿了一只,光着一只脚丫子站在地毯上。

项倾城也赶来了。

裹着件名贵的紫貂皮大氅,缩在红木椅子里,手里死死捏着个铜暖炉。

“主子!”

沈万金看见萧砚,像看见了救命稻草,直接扑过来抱住萧砚的大腿。

“外头……外头燃起了烽火!”胖子声音劈叉,脑门上全是冷汗。

“北边几个城池的暗哨,全把红色急信花放上天了!”

萧砚一脚踹开胖子。

走到黄花梨木太师椅边,抓起茶壶。

仰头灌了一大口冷茶。

茶叶沫子卡在嗓子眼,他干呕了两声,硬生生咽下去。

胃里一阵抽搐发酸。

“贪狼营呢?疤脸死哪去了?”萧砚把茶壶重重磕在桌角。

“去接应了。”陈圆圆咬着下唇,指关节泛白。

她脂粉没涂匀,脸颊一块白一块黄。

“北城门来了一骑快马。马直接累死在城门洞里,口吐白沫。”

陈圆圆咽了口唾沫。

“人快不行了。”

大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寒风卷着雪粒子砸进来,吹得屋里的烛火一阵狂摇。

两个黑甲卫兵架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跨过高高的门槛。

卫兵的黑甲上也蹭满了暗红的血印子。

那人身上穿着大黎边军的牛皮软甲。

软甲早破成了烂布条,烂絮挂在外面。

后背上插着半截生锈的羽箭。

箭杆被齐根掰断了,伤口往外淌着黑红的血。

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扑通。”

卫兵松手。那人像滩烂泥一样砸在青砖地上。

泥水混着血水,在地砖上拖出一条刺目的红印。

萧砚快步走过去。

光脚踩在带血的地砖上,一阵滑腻,险些摔一跤。

他蹲下身,抓住那人的肩膀,把人翻过来。

信使满脸黑泥。

嘴唇干裂得起满白皮,嘴角不断往外冒着粉色的血泡。

“水……水……”信使喉咙里发出拉风箱的怪响。

萧砚一把抓过桌上的茶壶。

直接把壶嘴塞进信使嘴里,倒了小半口。

茶水冲刷着信使嘴里的血污,顺着下巴流进脖领子里。

信使呛得剧烈咳嗽。

胸腔像破鼓一样震动。

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出来。

全溅在萧砚的棉袍下摆上。

萧砚没躲,任凭血水浸透布料。

“说。哪里的烽火?谁打过来了?”

这时候,燕如霜和姜清疏也从后院赶到了前厅。

两人身上披着单薄的外袍,带着一身冷气跨进门槛。

听到动静,两人脚步一顿。

看着地上的血人,脸色瞬间凝重。

信使死死抓住萧砚的衣袖。

手指骨节泛白,指甲里全是抠出来的黑土。

“北边……天险关……破了……”

信使大口喘气,牙齿碰得咯咯响。

萧砚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天险关是中原抵御北方的天然屏障。

城墙厚达三丈,外头包着青砖,里头夯着三合土。

常年驻扎着精锐。只要粮草不绝,飞鸟难渡。

燕如霜快步上前。鹿皮靴踩在血水里,溅起几滴血珠。

“怎么破的?守将是吃干饭的吗!”

她厉声喝问,手掌下意识握住腰间的剑柄。

信使转动无神的眼珠。

看了看燕如霜,又看了看姜清疏,最后扫过躲在椅子上的项倾城。

他咧开嘴,露出满口血牙,笑得凄惨。

“陛下……你们全在风陵渡……朝堂空了……”

信使一边咳血一边断断续续地往外吐字。

“北雍的折子压在案头没人批。大黎的军饷三个月没发。南楚的调令全堆在江陵府。”

他喘着粗气,胸口起伏越来越微弱。

“漠北三十六部……全联盟了。”

“他们说……中原的皇帝都跑了……去无妄城当金丝雀了。”

姜清疏身子一晃,扶住旁边的红漆柱子。

指甲死死抠进木纹里,木刺扎破了指肚。

燕如霜脸色铁青,牙关咬得死紧,半个字也骂不出来。

项倾城手里的暖炉掉在地上,滚了一圈。

信使咽下一口血水,声音越发微弱。

“那些蛮子打草谷……长驱直入啊。”

“天险关守军等不到粮草,等不到兵符调令。”

他眼角滑下一行浑浊的泪水,冲开脸上的泥灰。

“撑了三天。没吃的了,连战马都杀光了。”

信使的手指把萧砚的袖口攥成一团咸菜干。

“城破了……”

“屠城了……鸡犬不留。”

“关内的十几个城池,全变成了火海。”

前厅里死一般的静。

只有火盆里木炭燃烧的噼啪声,响得刺耳。

沈万金一屁股坐在地上,算盘掉在砖缝里。

“漠北的蛮子……”胖子牙齿直打战。

游牧部落,一直被中原视作未开化的蛮族。

每年冬天过不下去,就来中原边境抢粮食。

这帮人不要城池,只要钱粮和人命。

往年有三国的正规军压在边境线,他们不敢深入。

今年倒好。

三国女帝全耗在无妄城这个销金窟里。

争风吃醋,大打出手。

朝政瘫痪,粮草断绝,边防形同虚设。

萧砚感觉袖口上的手猛地收紧。

信使突然回光返照般挺起上半身,双眼圆瞪。

眼白上爬满粗大的红血丝,直勾勾盯着房梁。

“城主……他们不要别的……他们奔着无妄城来了!”

信使死死盯着萧砚,字字泣血。

“漠北三十六部穷疯了。今年雪大,牛羊死绝。”

“他们听说这里遍地是黄金,连地砖都是拿银子铺的。还要抢那些能喷火的铁管子。”

信使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

最后一口气顺着漏风的牙缝挤出来,带着残存的血泡。

“漠北单于完颜洪烈……”

“统领三十万精锐铁骑……”

“距离无妄城……只剩不到五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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