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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天下哗然,一国女帝竟然心甘情愿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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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266章 天下哗然,一国女帝竟然心甘情愿称臣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9

城东的蒸汽印刷厂轰隆作响。

“哐当,哐当。”

沉重的生铁滚筒飞速转动。黑色的油墨溅在齿轮边缘。

一股浓烈的墨臭味混着机油味,呛得人直打喷嚏。

光着膀子的工人们抓起刚印好的报纸,麻利地用麻绳捆成一摞。

《无妄日报》号外。

头版头条印着几个拳头大的黑体字:大黎女帝退位,九州共主降世。

成捆的报纸被扔上蒸汽轨道车。

扔上顺流而下的商船。

三天时间。

这则消息插上翅膀,炸翻了整个九州大陆。

南楚,建康城。

临江的三层大茶楼里。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书生,一拳砸在木桌上。

“砰!”

青瓷茶杯跳起来,茶水泼了一桌子,浸湿了那张报纸。

书生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抓起报纸撕成两半。

“荒唐!简直荒谬绝伦!”

他指着风陵渡的方向,破口大骂。

“千年的祖宗基业,拱手送给一个满身铜臭的商贾!”

周围几个书生也跟着拍桌子站起来。

唾沫星子横飞。

“妖妃!大黎就是毁在这个不要脸的妖妃手里!”

“为了一个男人,连列祖列宗的坟头都不要了!千古奇耻!”

书生们咬牙切齿,恨不得用手里的折扇把姜清疏生吞活剥。

文人墨客在茶楼里跳脚骂娘。

但这些骂声,根本传不到泥巴路上。

大黎边境,青州。

干旱了半年的黄泥地裂开巴掌宽的缝隙。

村头的老榆树被剥光了皮,露出白花花的树干。

一个穿着破皮甲的叛军头领,站在干涸的井沿上。

手里举着一把生锈的宽背大刀。

“乡亲们!”

头领喊得嗓子破音,干咳了两声。

“妖妃把咱们大黎卖了!让咱们给无妄城的妖人当狗!”

他挥舞大刀,刀背砸在水井石沿上。

“跟我走!咱们去清君侧!打进无妄城,抢回咱们的粮食!”

底下站着几百个皮包骨头的饥民。

手里攥着木棍和生锈的铁锄头。

没人吭声。

一个满脸黑灰的年轻后生走出来,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

“将军。”后生咽了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喇叭上说了,只要咱们是大黎人,现在就算无妄城的人了。”

他盯着头领的皮靴,眼睛里冒着绿光。

“进了无妄城的户籍,一天发两个肉包子。”

叛军头领脸都绿了。

他猛地跳下水井,举起刀。

“没骨头的软蛋!谁敢去给萧砚当狗,老子现在就活劈了他!”

他一步跨上前。

还没来得及挥刀。

“噗嗤。”

一把锄头从后面刨过来。

生锈的铁刃狠狠嵌进头领的后脑勺。

红白相间的脑浆子顺着铁刃往下淌,滴在干裂的泥土里。

头领身子一僵,大刀掉在地上,直挺挺地扑倒。

一个老头拔出锄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打死他!”

老头嘴里喷出唾沫星子,双眼通红。

“这王八羔子想断了咱们吃肉包子的路!弄死他!”

饥民们像疯狗一样扑上去。

木棍砸,石头拍。

一盏茶的功夫,叛军头领变成了一摊烂肉。

大黎旧门阀苦心经营的叛乱。

还没走出村口。

就被一群为了无妄城户籍的乡亲们,拿锄头敲碎了脑壳。

无妄城,城主府。

书房的青砖地上铺满了白纸。

全是各地送来的灾情奏折和户籍册。

萧砚坐在雕花木床的边缘。

身上套着件宽松的灰布睡衣。

他双手插进乱糟糟的头发里,用力往上一揪。

三根黑头发脱落,飘在腿上。

“秃了。老子要秃了。”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血管在指肚下突突直跳。

沈万金站在书桌旁。

胖脸上的油汗滴答往下掉,砸在账本上。

“啪啪啪。”

缺角金算盘被他拨出一片残影。

“主子,青州要拨三十万石粮,徐州要五十万石。”

胖管家拿丝绸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还得买药材,给灾民盖安置房。咱们玻璃厂这个月赚的银子,连打个水漂都不够啊!”

萧砚一脚踹飞地上的黄铜痰盂。

“当啷!”

痰盂滚到墙角,洒出几滴冷水。

左脚踝上的高碳钢锁链跟着一拖。

“哗啦。”

铁环摩擦着结痂的皮肉,带起一阵钻心的刺痛。

“我特么就想当个厂长!”

萧砚气喘如牛,喉咙干涩。

“谁让她把个破产的国家塞给我的!”

他扶着膝盖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两步。

“我铺个沥青路,点个灯泡。现在还得管几百万张嘴吃饭?我这是开善堂呢?”

沈万金缩着脖子,把算盘抱在怀里。

“主子,外头的老百姓都给您立长生牌位了。说您是天神下凡,救苦救难。”

“救个屁!”

萧砚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向大门。

“啪嚓!”

碎瓷片溅了一地。

沈万金吓得嗷了一嗓子,连滚带爬地往门外溜。

“老奴去买粮!这就去南方买粮!”

胖子挤出门缝,溜得没影了。

屋里静下来。

炭火盆里的木炭爆开一个火星。

萧砚往后一倒,砸在床铺上。

他盯着床顶的木雕花纹,胸膛剧烈起伏。

“疯女人。全是疯子。”

他闭上眼睛,拿手掌根死死压住眼眶。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冷风打着旋儿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疯狂摇晃。

蜡油滴在黄铜托盘上。

萧砚没睁眼。

“老沈,买不到粮别回来见我。滚。”

他哑着嗓子骂了一句。

没有回话。

只有极轻的脚步声。

布面鞋底踩在青砖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股气味飘过来。

不是平时那些刺鼻的高级香水味。

是一股廉价的皂角味,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铁锈血腥气。

萧砚睁开眼,猛地坐起身。

手指扣紧了床单。

姜清疏站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

她没穿那件惹眼的月白长裙。

身上套着一件粗糙的灰色麻布裙子。

这种布料,连城主府扫地的粗使丫鬟都嫌磨皮。

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

她头上没有金步摇。

只用一根打磨过的木簪子挽住长发。

脸上没有半点脂粉,苍白得像一张纸。

嘴唇干裂,嘴角还残留着没擦干净的干涸血迹。

姜清疏双手托着一个四方的红木托盘。

手指微微发抖,托盘跟着上下晃动。

木盘正中间,放着一块羊脂白玉。

玉雕的盘龙卧在上面。

底座缺了一个角,用纯金镶补过。

大黎的传国玉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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