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265章 她当着天下人的面,宣布大黎并入无妄城,尊我为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265章 她当着天下人的面,宣布大黎并入无妄城,尊我为主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9

无妄城中心。

三层高的红砖小楼立在夜色里。

楼顶的钢铁天线直插天空。天线尖端的红灯一闪一闪。

像一只血红色的独眼。

姜清疏光着脚。

布鞋丢在刚才的血泊里了。

柏油马路粗糙的颗粒磨着她的脚底板。

走出几条街,脚心磨破了皮。

血丝渗出来,沾着路面的黑灰,留下一个个模糊的脚印。

她身上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纯棉中衣。

冷风打透了布料。

她冻得嘴唇发青,双臂不自觉地抱在胸前。

脊背却挺得笔直。

小楼门口站着两个贪狼营的卫兵。

卫兵正靠着墙根抽旱烟。

红色的烟头在黑夜里忽明忽暗。

姜清疏走近。

一个卫兵抬起头,刚想呵斥。

看清来人的模样,卫兵愣住了。

嘴里的烟卷掉在水泥台阶上,溅起几点火星。

满脸病容的女人,白衣上沾着黑血。

脚底流血,眼神死寂得像个游魂。

卫兵张着嘴,忘了阻拦。

姜清疏径直越过他们,跨进红砖小楼的木门。

楼梯是木板钉的。

踩上去“嘎吱”作响。

她一步步往上走。

三楼。

走廊尽头是一扇包着隔音厚棉布的木门。

上面挂着一块木牌:播音重地。

姜清疏伸出手。

沾着干涸血迹的手掌贴在门板上。

用力一推。

“砰。”

屋里热气扑面。

隔壁的蒸汽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带动着发电机运转。

墙上爬满了粗细不一的铜排线。

桌上摆着一台笨重的生铁机器。

机器连着一个黄铜打造的喇叭状收音话筒。

桌前坐着个戴厚底眼镜的年轻操作员。

他头上戴着一副简陋的皮质耳机。

手里抓着一把炒瓜子。

门突然被撞开。

操作员吓了一跳。

手一抖,瓜子撒了一地。

“你谁啊?”

操作员摘下耳机,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儿不让进!出去!”

姜清疏走到桌前。

没看他。

右手一把攥住那个黄铜话筒。

手指上的血污蹭在黄澄澄的铜管上。

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

“推闸。”

姜清疏开口。

嗓子干得像砂纸,声音沙哑。

操作员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还有那身带血的单衣。

咽了口唾沫。

腿肚子开始打战。

“推……推啥闸……”

姜清疏转过头。

死气沉沉的目光盯住他。

“把全城的喇叭打开。”

她咳嗽了一声,一滴血星子溅在桌面的草稿纸上。

“我要说话。”

操作员被那股不要命的气场镇住了。

他哆嗦着伸出手。

抓住桌边那个带绝缘木柄的铜片闸刀。

用力往下压。

“啪。”

电火花在铜片接触的地方炸开。

发出焦糊味。

无妄城。

城南的工厂区,城北的难民营,东门的码头,还有热闹的主街。

电线杆上挂着的五百个高音大喇叭。

同时通了电。

“滋啦——”

一声尖锐刺耳的电流声。

像生锈的铁片划过玻璃。

刺破了夜空,在整座城市的上空来回回荡。

难民营里。

一个端着破碗喝稀粥的老汉,吓得手一抖。

大半碗粥泼在泥巴地上。

他捂住耳朵,惊恐地抬头看树上的黑铁皮喇叭。

南街夜市。

乱糟糟的人群停下了动作。

躲在巷子里的食客探出头。

提着刀的北雍暗卫抬起视线。

电流声响了三个呼吸。

停了。

喇叭里传出粗重的喘息声。

隔着粗糙的蒸汽扩音设备,那呼吸声被放大了几十倍。

像一阵刮过荒野的寒风。

“我是姜清疏。”

短短五个字。

砸在无妄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墙底下的难民堆里,瞬间炸开了锅。

“是大黎皇帝!”

“妖妃!是那个造灯泡吸龙脉的妖妃!”

几个大黎逃荒来的灾民从泥水里爬起来。

抓起地上的石头,朝着电线杆子砸过去。

石头砸在铁喇叭上,发出“当”的闷响。

播音室里。

姜清疏攥着黄铜话筒。

指甲抠进铜管的缝隙里。

“大黎全境大旱。”

她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出去。

失真,沙哑。带着深深的疲惫。

“半年没下雨。田里长不出庄稼。”

“你们在吃树皮,在吃观音土。”

“可门阀世家的地窖里,粮食堆得发霉。”

喇叭下面。

那个砸石头的灾民僵住了。

他举着另一块石头的手停在半空。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冲刷着脸上的泥垢。

“刚才在南街。”

姜清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喉咙里的痒意。

“顾子昂留下的旧门阀,派了死士。想杀无妄城主。”

“他们想夺城,想抢火器。”

“他们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打着大黎正统的旗号。”

姜清疏闭上眼睛。

眼角滑下一滴泪,砸在桌面的绝缘胶皮上。

“大黎的根,烂了。”

这几个字,她咬得很重。

顺着大喇叭,像一把重锤砸在所有大黎残兵和百姓的心口上。

“我护不住你们。大黎的龙椅,坐着是个招魂的死物。”

“只要国号还在。那些门阀就会一直吸你们的血。拿你们的命去填沟壑。”

姜清疏睁开眼。

眸子里一片死寂的平静。

“今日。”

她对着话筒,提高了音量。

声音撕裂,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

“我姜清疏,颁布退位诏书。”

“从现在起,大黎国号废除。”

“大黎九十四州,山川土地,无条件并入无妄城。”

难民营死一般寂静。

连小孩的哭闹声都停了。

老汉手里的破碗掉在地上,碎成了七八瓣。

他张大嘴巴,干瘪的嘴唇抖个不停。

连皇帝都没了?

大黎亡了?

“大黎全体军民,百姓。”

姜清疏握紧黄铜管。

嘴角渗出的血丝流进脖领子里。

“只尊萧砚,为最高共主。”

“他在,你们就有肉吃。就有灯照。”

“咳!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从喇叭里传出。

震得所有人耳膜发麻。

“啪。”

电闸被推开。

喇叭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剩下冷风吹过电线发出的呜呜声。

无妄城大街小巷。

城外的棚户区。

死寂。

整整死寂了两个呼吸的时间。

没有哀嚎。

没有亡国的痛哭。

“有肉吃!不用交人头税了!”

不知道哪个灾民率先喊破了喉咙。

声音在黑夜里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整个难民营。

“无妄城!我们是无妄城的人了!”

“萧城主万岁!”

排山倒海的欢呼声炸开了。

声浪掀翻了难民营上空的阴霾。

灾民们把手里的破烂包袱扔上天。

有人抱着路边的电线杆子嚎啕大哭,有人跪在雪泥地里疯狂磕头。

没有人在乎大黎亡了。

他们只在乎,明天早上的大肉包子,他们能名正言顺地排队去领了。

南街烧烤摊。

满地的碎肉和血水。

萧砚坐在那张唯一没翻倒的矮凳上。

他左腿踝上的高碳钢铁链盘在地砖上。

白西装领口的那块血迹早就干了。

沈万金从巷子深处的黑暗里滚了出来。

胖子跑得鞋掉了一只。

脚底板踩着血水洼,“吧唧吧唧”一路小跑。

“主子!哎哟我的亲娘哎!”

沈万金扑到桌前,扶着桌角大口喘气。

胖脸上的汗水像洗了把脸。

“老奴刚才去买烟丝,刚拐进巷子就听见打杀声。”

他抹了把油汗,上下打量萧砚。

“您没伤着吧?吓死老奴了!那帮天杀的刺客!”

萧砚没理他。

左手端起那个硕大的玻璃扎啤杯。

里头的冰啤酒还剩大半。

他仰起脖子,把冰凉的酒液往喉咙里倒。

就在这时。

头顶电线杆上的高音喇叭“滋啦”一声响。

姜清疏沙哑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

萧砚喝酒的动作没停。

他一边吞咽,一边听着。

眉头慢慢皱起。

当听到“大黎国号废除”的时候,他握着杯把的手抖了一下。

啤酒洒在下巴上。

“无条件并入无妄城。”

“尊萧砚,为最高共主。”

萧砚的双眼猛地瞪圆。

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嘴里那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冰啤酒,直接卡在气管里。

“噗——!”

一大口混合着二氧化碳气泡的啤酒,呈喷雾状。

直接喷在对面沈万金的胖脸上。

啤酒顺着胖子的脑门,流进绿豆眼里,又滴到下巴上。

沈万金懵了。

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砸吧砸吧嘴,一股麦香味。

“咳咳咳!”

萧砚把玻璃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杯底磕出一条裂缝。

他被呛得眼泪狂飙,弯着腰剧烈咳嗽。

脸憋得通红。

“老子……”

萧砚双手抓着头上用发蜡梳得溜光的头发。

用力揉搓。

整齐的发型瞬间变成了鸡窝。

几根呆毛直挺挺地立起来。

“老子就想安安静静当个厂长!”

他抬起头,冲着头顶的高音大喇叭破口大骂。

额头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双腿用力在地上一蹬,铁链子哗啦啦乱响。

“就想卖点肥皂赚点钱!天天睡到自然醒!”

萧砚揪着自己的头发,绝望地嚎叫。

声音在四周震天的欢呼声中显得无比凄惨。

“你特么倒好!几句话!”

“硬塞个满地饿殍的烂摊子国家给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9642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