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拳崩曼玉，旗袍女人堵巷口
凤首短刃抽出来，刃口拉出一串鹰吟似的锐响。
刀多，人轻，落地只有鞋底蹭石板的沙沙声。
黑凤队散开阵形，从四面朝太子围拢。
这些女子在东南亚某训练基地熬过炼狱课业，单拎一个出来，打十个寻常男人不在话下。
基地的泥坑里淹过多少条汉子，她们自己都数不过来。
偏偏她们此刻的对手，是威震全香江的洪兴战神。
名号不是旗子上印的，是拳头一拳一拳挣的。
太子五岁起跟着师傅扎马练国术，寒暑没断过一天。
武馆的青砖地让他浇透汗，严冬里背心还能拧出一碗水。
成年后兼修卡柔肯拳和巴西柔术，摔拿擒打样样过手。
崭露头角那年，他坐上洪兴金牌红棍的交椅。
他还嫌不够，又跑遍东南亚，泰拳、老挝拳一门门啃下来。
十年如一日地磨。
指节的旧伤摞着新伤，十年磨下来，一副骨头全成了兵器。
等他回香江，整条道上没人能吃他一个整回合。
洪兴战神这顶帽子，是江湖同道一盅酒一盅酒敬上去的。
有人不服，找上门，抬走的时候两条腿是软的，这话从此没人再说第二遍。
既为战神，就该有无敌之勇，不败之绩。
面对这些身法灵活、短刃翻飞的围攻，太子脸上挂满讥诮。
若非背后还有追兵，他乐意陪这些刀片玩到天亮，教她们懂得什么叫人外有人。
可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身后的枪阵随时会咬上来，这条巷子里的每一秒都烫。
蒋先生在这条巷子里出半分岔子，明日洪兴就得炸锅。
太子眼神一厉。
肩头一沉，他往前猛扎半步，直撞向包围的尖端。
他抢的就是这一口先手，谁先眨眼，谁先躺。
两拳，砸翻率先扑到的两人。
落地那名队员还想勾腕锁他脖子，被他反手一记顶肘撞开。
拧腰，回旋，又是两条人影被踹得倒飞，撞在墙上滑下来。
手上脚下，没一分留情的余地。
这些姑娘的刃口都开到毫尖，刮在脸上就是一道口。
曼玉肥壮的躯干一震，肉跟着颤了一圈。
她心里那点轻敌，叫方才那一记拳砸得稀碎，砸出一股不管不顾的狠。
“都退下！”
冷喝出口，她迈开大步，腰马合一，砂锅大的拳头带着风压直砸太子。
太子一腿刚收势，猛一扭头，拳风已糊上面门。
闪不开。
可太子这辈子，就没躲过谁的拳头。
不过是头肥羊。
他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拳锋先迎了上去。
“去死！”
他暴喝，扭腰沉胯，右拳拧成一个轴，硬生生迎头撞上去。
“嘭！”
一声闷响，像皮球砸上铁板。
两拳相撞那点炸开一圈细密的汗雾。
气浪推开，曼玉脸上的肉一层层荡起波纹，身上的肥肉上下乱滚。
离得近的两个黑凤队员，叫这股震荡掀得趔趄两步。
她两条树桩般的粗腿不由自主退了半步，又半步，脚跟抵到墙根才停住。
拳头里的疼这才涌上来，指节麻得像裂了缝。
麻劲儿爬到肘，再爬到肩，半条膀子都不听使唤。
眼珠子凸出眶外，曼玉满脸都是不敢信。
太子的名头她早有耳闻。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她一个字都不信。
她认定这一记蓄足十成力的大步轰拳，稳赢。
方才那一声闷响，把两个人的斤两敲得明明白白。
她听惯了自己拳上的风声，头一回听见风被别人的拳头截断。
她蓄力，助冲，全力一击。
太子转身半圈，腿还没收，仓促回敬。
这中间的差距，叫墙。
墙这回事，她今夜头一回摸到砖。
“怎么可能！”
曼玉垂下发颤的右臂，嗓音劈裂。
退开的一众黑凤队员面面相觑，谁都记得曼玉在训练场徒手掰断木桩的样子。
队列里有人咽唾沫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是大姐头手底下最锋利的那把刀，才坐稳今天这个位子。
现在，这把刀让人一拳打退。
“呵。”
太子脸上寻不见半点得色，只冷冷一笑。
他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赏给这胖女人。
“滚开！”
暴喝再起，他身子一矮，弹起，一条腿在半空甩出横扫的弧线。
鞭腿抽中曼玉的小腹侧面。
皮糙肉厚如她，这一处却是全身最软的坑，没垫子。
“嘭！”
曼玉连哼都没哼出整声。
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斜飞出去，重重砸在巷子另一头的砖墙上。
墙皮震裂，碎屑簌簌往下掉，她顺着裂缝滑落，半天爬不起。
她张嘴要骂，喉咙里只挤出一串破风箱的呼噜声。
太子没看她第二眼。
他早冲进人堆，快得像下山扑食的豹子。
头槌。
肘击。
后撩。
每一下都叫一个黑凤队员腾空、翻滚、落地、呻吟。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卫队，转眼躺横了半条巷子。
掉在地上的短刃层层叠叠，凤首上的红绳浸进血水，泡成暗色。
巷子里全是肉体贴地、骨头磕墙的动静，混着一波波压不住的抽气。
洪兴战神的斤两，今夜在这条巷子里摊得一览无余。
强。
确实强。
强得没边。
黑凤队员贴着墙根往两边让，没人再敢横在他身前。
蒋天生脸上的慌已褪干净，冲莲姐一摆下巴，抬脚便朝太子杀开的缺口走。
巷口那头，一道白光射进来。
车灯亮如正午，直直捅进这条窄巷，照得人人抬手挡眼。
浮尘在光柱里翻滚，一粒一粒，慢慢往地面沉。
光柱里立着一道俏影。
旗袍裹着那副身段，线条分毫毕现，她抬脚迈巷，步幅优雅从容。
裙角扫过地上的碎刃，她的步子没乱一分。
“大姐！”
最先喊出声的是曼玉，她刚挣爬起来，脸上全是愧色。
“大姐！”
横七竖八的黑凤队员互相搀着站起，头垂到胸口，声音齐了，腰杆没一根直。
有人的护腕浸透了血，还有人把脸埋进臂弯，不敢抬头看那束灯。
黑凤队组建至今，头一回吃这样的瘪。
也是头一回撞见山外有山的铁证。
她们头垂着，耳朵却支着，等大姐开口说第一个字。
旗袍女人没言语。
她微微颔首，淡然的目光越过满地的人，落在太子冷峻的脸上。
小阿俏。
这三个字在太子舌底滚了一圈，他没急着接。
“又来一个女的？”
太子嗤笑出声。
“苏斌手底下，没人可使了？”
话音未落地，莲姐抢步出列。
“我来解决她，你护蒋先生先走！”
她脚尖一挑，地上那柄脱手的凤首短刃打了个旋，稳稳落进掌心。
挑刀、换手、坠肩一气没停步，高跟鞋敲在石板上，声声见硬。
黑凤队想合围，被她冲刺的锋线硬生生犁开一道口子。
反手握刀，她蹬地狂奔，直取小阿俏。
太子清楚莲姐的手上活，比起他自己差着一整档。
对付一个瞧着像花瓶的女人，翻不了船。
他护着蒋天生且退且走，顺脚踢开扑向莲姐的黑凤队员。
蒋天生的呼吸擦着太子后颈，太子头也不回，手肘往后一别，把人挡得严实。
“死！”
莲姐满脸狠色，十步。
五步。
三步。
她拔身跃起，右脚蹬上巷道侧墙，借力一撑，整个人朝小阿俏当胸扑过去。
凤首短刃贴着月光拉平，刃口走出一道寒线。
那条寒线，直取小阿俏的咽喉。
这一刀又快又毒，把满巷的呻吟都压了下去。
小阿俏立在光里，一动没动。
刀尖割断一缕碎发，发丝飘落，离她脖颈只剩半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