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老虎凳上的女人不开口
断水流大师兄。
这五个字拆开来看,个个都值钱。
论身手,他比王建军强,比高晋强,强出的不是一星半点。
苏斌手底下这些亲信捆成一排,恐怕都难讨他一个人好。
这个人,已经摸到了无敌的边。
王建军、高晋,搁到哪个场子都是镇场子的狠角色。
这两人捆在一起,在断水流手底下撑不过十个照面。
苏斌脸上那点兴奋,好一会儿才压下去。
这样的超精英级人才,才配让他动容。
套房里只剩高晋、王建军、洛天虹、阿布、阿积。
全是系统召唤出来的自己人,没什么好避讳。
苏斌当面点了召唤。
一道从没见过的光华炸开,把整间屋子照得雪亮。
高晋等人抬手挡眼,呼啦啦全挡到苏斌跟前。
光落下去。
一条高大壮硕的身影立在客厅中央。
肩宽把西装撑出几道紧绷的褶,胳膊粗过常人大腿。
往那一站,半间屋子的灯光都叫他挡得严严实实。
断水流大师兄,出自破坏之王,林国兵演的那一位。
对,他不是黎名,只是生了一张和黎名极像的脸。
系统给的人马,从来不走样。
一身横练的本事全写在脸上,桀骜,不可一世。
他睁开眼,高晋等人的警惕目光,他扫都懒得扫。
朝苏斌躬身一礼。
这一躬腰弯得实在,礼数挑不出半点毛病。
“断水流,见过主人!!”
居然没跪?
苏斌眼里掠过一丝诧异,转眼就化了。
拳头硬到什么都不怕的人,脊梁骨和膝盖弯,天生就难打折。
高晋等人先是一怔,跟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有了数。
洛天虹把到嘴边的半个字咽了回去。
阿积悄悄松开捏拳的手,指节还发着酸。
苏斌淡淡一笑。
一股强悍的气势从他身上压出来,重得像实心的东西。
高晋几人面色发绷,脚下不受管束,连着往后退。
王建军胳膊上的汗毛全立了起来,掌心一层冷汗。
这股劲压在脸上,像迎着台风站桩。
苏先生的功夫,果然天下无双!
惊叹还在心里转,断水流那头已经接住了这道压力。
他眼里凝起重量,双脚往两侧一分,小腿肌肉绷住,硬顶。
苏斌挑了挑眉,往沙发背上一靠。
压力陡然翻高,压得更沉,更狠。
正面扛着这股劲的断水流,眼里冒出骇色,脚下踉跄,连退数步才站住。
也就是这个空当,苏斌翘起了二郎腿。
满屋的压迫感散了个干净。
噗通。
噗通。
一直绷着的高晋等人,齐齐跪倒,额头几乎贴上手背。
这一跪跪得服帖,半分勉强都掺不进去。
断水流重新望向苏斌,眼里满是惊讶,还有压不住的恭顺。
噗通一声,他也直挺挺跪下去,俯身一拜。
“断水流不自量力,请主人责罚!!!”
苏斌笑了笑,脸上那股如沐春风的暖意铺开,跪着的人才觉出胸口松了。
“行了!起来吧!”
“以后,叫我老板,或者苏先生!”
“是!!老板!!”
断水流再次深深一躬,这才起身。
高晋等人也跟着站起来,膝盖上带着地毯压出的印子。
阿布偷瞄了一眼断水流,见他还跪着不起,赶紧又把腰弯了半寸。
“他叫断水流,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你们交流一下吧!”
几道目光齐齐钉在断水流身上。
刚才那一手大家都领教过,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高晋这些人,嘴上绝不会认别人强。
“我叫高晋!”
“我叫洛天虹!”
名字报得客气,挑衅藏在每一下咬字里。
洛天虹把袖口整了整,下巴抬得比平时高。
高晋往前挪半步,站定了个面对面的架势。
断水流自知刚进门,一个字的口角都没争,只朝众人点了点头。
笃、笃。
房门被轻轻敲响。
守门死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苏先生,金牙彪来了!说有急事要见您!”
苏斌微一点头。
离门最近的断水流转身拉开房门。
门轴一声轻响,走廊里的烟味涌进来一线。
金牙彪的脸色难看得能滴出水。
对着这张陌生面孔,他只点了个头,脚下火急火燎,径直进屋。
扑通。
他跪倒在苏斌跟前。
“苏先生!大姐当着差佬的面,干掉了太子!”
“这会儿,她和曼玉他们,都被差佬带到了尖沙咀差馆!!”
急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
他小腿肚还在转筋,进门前在走廊里撞了两回墙。
大姐落了单,他这条命等于借来的,顾不得什么仪态。
高晋几人的脸色齐变。
当着差佬的面杀人,杀的还是太子。
这话砸进屋里,满屋子的人半天没喘气。
苏斌收了笑。
他脸上没有多紧张,只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半下。
“高晋,打电话给罗伊·科恩,让他去处理!”
“还有,问问刘建明,什么情况!”
“是!老板!!”
高晋应声转身。
苏斌又追了一句。
“断水流刚来,让他跟着你一起去处理!”
“是!老板!”
断水流躬身领命。
三个人出了门,套房重新安静下来。
走廊尽头,电梯门咣当合上。
苏斌脑海里的叮声再起。
“叮,恭喜宿主,系统任务【重回香江】第三步激活:斩草除根,覆灭洪兴!”
哦?
覆灭洪兴。
这任务对胃口。
只是方才动静闹得太大,一口吞下整个洪兴,麻烦也会跟着上门。
苏斌要的是先剪爪牙,叫洪兴一夜之间找不出能顶事的人。
苏斌抬眼,看向剩下的几人。
“王建军,阿布,你们带点人,去把太子的地盘扫了!”
“不过,暂时不要留人守地盘!”
“把太子的亲信,全部干掉就行了!”
王建军和阿布对视一眼,心里不解,头却点得干脆。
“是!老板!!”
同一时刻,尖沙咀差馆。
审讯室的白炽灯照得人脸上每根绒毛都藏不住。
铁皮桌上的搪瓷缸冒着热气,茶渍结了厚厚一圈。
墙上的挂钟走得咔咔响,一秒一格。
灯管里的镇流器嗡嗡低鸣,照得她鬓边一层细绒光。
小阿俏铐在老虎凳上,背挺得笔直,脸上照旧从容。
杜易恒的问题一浪接一浪。
她只回了一句。
“我只是正当防卫。”
再问,别的半个字也没有。
不问,她也绝不自己开口。
杜易恒把案卷摔在桌上,纸页飞出去几页。
两个记录的差佬低头去捡,谁都不敢把气喘匀。
桌上茶缸续了三回水,笔录纸空白一片。
杜易恒心头的火压不住往上拱。
那么多差佬亲眼看见她动手杀人,这娘们居然还敢咬定正当防卫!
其余的话,问十句,答零句。
更邪门的是差馆的档案。
指纹过了,脸比对过了,这个貌美如花、气质可人的女人,在卷宗里干干净净,查无此人。
翻烂的旧档、港九各区的笔录,全部对不上号。
一个大活人,凭空冒出来,档案里连一笔都没留。
杜易恒气得指节在桌面敲出咚咚的响,几次差点扑上去动手。
他抹了把脸,领带叫自己拽松了半寸。
他绕着桌子走了两圈,皮椅在地胶上刮出刺耳一声。
“你不说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小阿俏抬起眼,隔着桌面对看他。
还是不吭声。
腕子一翻,手铐链条哗啦响了半声。
响得轻,像根针掉进满屋的静里。
这声响像敲在杜易恒的脑门上。
走廊尽头,皮鞋声一步比一步近,停在了审讯室门外。
门把手,被人从外头慢慢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