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女杀神现世,黑凤队出笼
壮妇左手掐着那条脖子,右手横里一抡。
矮骡子手里的砍刀被劈手夺下,刀柄上还挂着掌心的滑汗。
反手往旁一挥。
唰!
刀锋撞进另一条手臂,切豆腐似的,连阻滞都摸不到。
半截胳膊带着砍刀飞出去,血泼了壮妇一头一脸。
啊!!!
惨叫撞在两边的骑楼上,弹回来,碎成一街的惊惶。
壮妇眼皮都没抬一下。
血顺着眼角淌到下巴,她把这张脸朝着人群正中送过去。
冲在最前头的矮骡子,脚步钉死在地上。
十几把刀举着,没人敢落。
有个刀手膝盖一软,跪了,跪完才想起自己该砍人。
壮妇喉咙里滚出一声冷嗤。
掐脖子的右手往上一提,五指收紧。
咔嚓!
喉骨塌下去的动静很轻,轻得像踩碎一只蟹壳。
矮骡子的脸涨成猪肝色,眼珠子往外凸,脑袋一歪,人软了。
松手,尸首砸在地上,扬起一层混着血腥的尘土。
粉尘落回积水,漾开一圈圈涟漪,把地上那截断刀的影子摇散。
壮妇提着刀立在尸首旁边,脸上的血懒得擦。
整条街鸦雀无声,只有血从她下颌往下滴,滴在脚边的积水里。
滴答。
滴答。
一个剃青皮的后生把涌到喉咙口的呜咽硬生生咽回去,往后趔了一步。
壮妇脸上那层血没干,配上那双白得没底的眼睛,越看越瘆人。
方才还在铺子前嗅来嗅去的野狗夹起尾巴,贴着墙根溜没了影。
街边楼底下的几个小太妹挤成一团,有人嗓子发飘。
“那婆娘……不是花脸猫花姐吗?”
“对!就是她!赤柱女监那位大姐头!”
“无期都判下去了,人怎么站到街上来了?”
“听说是叫哪位大哥瞧上了,砸了重金保出来的!”
“还有一桩,她现在不叫花脸猫!”
“她叫曼玉!”
曼玉。
小阿俏的贴身人。
从赤柱女监里杀出来的大姐头。
今夜这支行动队的队长,黑凤队,也是她。
曼玉抬刀,刀尖挑上半空。
“杀!!!”
这一嗓子劈出去,街道两旁的阴影炸了。
二十多个女人,从墙角、巷口、停在路边的货车后面窜出来。
有细腰长腿的,有肩背宽厚的,落地的步子全踩一个节拍。
脸上清一色罩着黑色凤凰面具,只露出一双双眼睛。
每人一把特制短刀,刀身薄得能藏进袖筒。
刀脊上錾着一只黑凤凰,翎羽一根根数得清。
东南亚那座训练基地,泥坑里爬,铁丝网下钻,枪子儿擦着头皮飞。
几个月的魔鬼课目,活着走出来的,身上都带一层煞。
她们就是那种货。
熬出来的人不肯讲,那段日子塞在面具底下,从不往外掏。
黑凤队压低身形,贴着街面朝前凿。
短刀翻起来,落下去。
前排那几个矮骡子,刀还没举稳,喉咙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血从指缝里喷,人一个接一个跪倒。
几条性命,交代在同一个照面里。
有人想把刀举圆,举到一半叫人生生磕飞。
短刀斜着进去,人斜着挂在自家档口的门板上。
街口另一头,十三妹扭身回望。
“他吗的!什么情况!”
那一幕撞进她眼睛,她的眉拧成了疙瘩。
她抬手指向身边一人。
“阿辉,带你的人过去!干掉这群装神弄鬼的三八!”
阿辉。
十三妹手底下,肥波排第一,他排第二。
看他常年钉在十三妹侧后半步的站位,就晓得其人分量。
十三妹拎得清轻重。
前头的金牙彪已经是砧板上的肉,后脑勺却不能再挨一刀。
夹击包抄一旦成形,溃势收不住,今夜这盘棋说翻就翻。
阿辉重重点头,转身。
那张脸扭过来时,五官全挤在一处,狰狞得很。
他提开山刀大步前冲,刀刃直指对面。
“上!砍死这群三八!”
吼声落地,后队裂开一道口子。
刀坯子磕在一起,哗啦啦响成一片铁。
亲信领着五十多条人,掉头朝那群女人扑过去。
五十对二十几,全是男的。
跑在最前面的矮骡子,眼睛里没有刀光,只有笑。
有个混混的目光,在黑凤队一个身段火爆的女人身上舔了一圈,黏腻得发脏。
曼玉的冷笑连成一片,带队迎头撞上去。
一个照面。
就一个照面。
五十多人的冲锋,像撞上电线的雨点,成片成片灭下去。
噗!
噗!
全是一刀割喉,刀刀奔着致命处去。
那身段轻得像掠水,那一刀快得像落铡。
阿辉提刀站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白了一片。
黑凤队第二次掠出去,又一片矮骡子栽进血泊,扑腾两下,不动了。
无一例外。
全是必杀的一刀。
直到这会儿,混街的人才把女人凶这话说成实底,不再当笑话。
血腥味混着火药味漫过来,前排看呆的矮骡子齐刷刷干呕。
楼底下那群小太妹炸开了锅。
“我靠!花姐这些人好猛好飒啊!”
旁边一个太妹一把拽住她,啐了一口。
“你犯什么花痴?你凯子都叫人砍死了,你没长眼?”
“啊?”
那头,曼玉这尊铁塔已经碾开了路。
黑凤队散成几股犄角,边推进边收刀,地上净是躺平的。
刀扔了,人散了,掉头就跑的挤成一团,踩塌了半排摊子。
阿辉脸白得像纸,先前那股狠气从眼里漏光了。
街对面,那庞大的身影正朝他直线碾过来。
他肠子都悔青了,转身拔腿。
身后半条街的人跟着掉头,跑丢的鞋踩成一堆。
“死!”
曼玉一声厉吼,手起。
那把吸饱了血的砍刀脱手飞出,在半空拧了一圈。
噗!!!
斜斜钉进阿辉后背,从胸口透出来。
惯性推着他往前扑,他低头的工夫,望见了自个儿胸口那截刀尖。
惊骇还没从脸上褪干净,人已经砸进血泊。
砍刀还立在他背上,突突地颤,刀尖挂着一团血沫。
曼玉小跑两步,从尸首背上把砍刀拔出来,甩了个血弧,往前便劈。
挡道的男人,没人接得住她一刀。
“活捉十三妹!!!”
她边跑边吼,一头扎进人堆。
面具后那双眼睛扫着街牌,辨十三妹退走的方向。
黑凤队齐齐压上,刀口全照着十三妹阵营的后背招呼。
后路一乱,前线的分量跟着变。
另一头,金牙彪亲自踱到阵前,嗓门轰开,把赏格又添上一个狠数。
赏金高到没人敢信,洪兴那些小弟眼珠子全红了,不要命地往里凿。
有人肩头挨了三刀还在笑,踩着自家兄弟的尸首往前拱。
前有疯狂的,后有割喉的,十三妹这头压力陡增,阵线一寸一寸往后退。
亲信太妹凑到她耳边,嗓音都劈了。
“妹姐!后头顶不住了,怎么办!”
“凉拌!”
十三妹低喝回去,眼底的凝重却化不开。
她扭过头,盯着那群把己方砍得连连后退的女人。
万般疑惑往心口钻。
金牙彪从哪里刨出这批三八?
她出来混这些年,没听过哪条巷子冒出过这路成色的兵。
可眼下不是琢磨的工夫。
十三妹眸子一厉,亲手拎起砍刀,朝金牙彪站的那个方向一指。
“全部上!给我砍死金牙彪!”
“砍死他,我们就赢了!”
命令炸开街。
一杆杆红爷旗重新竖起来,人潮呼啦一声往前压。
她这边刀出鞘,人往前拥,杀声重新顶上天。
两个断了线的马仔咬住牙,抡圆砍刀护到自家大姐头身前。
没人看见街尾那辆商务车。
车窗留着一道缝,一缕青烟从缝里慢悠悠冒出来,飘进满街的血腥味里。
车旁守着的黑凤队成员直起身,抬手敲了敲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