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一个照面放倒两个鬼佬
“大D的人杀了乐哥,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嗓子喊劈了,别处的嗓门跟着应和,火一下就窜起来。
“要让大D给乐哥偿命!他没资格喝元老这杯酒!!!”
跟着林怀乐的那票矮骡子高举砍刀,嗷嗷叫成一片。
叫骂声一浪盖一浪,凳腿都跟着颤。
有人把椅子掀翻,有人把刀举到头顶。
搁在这个年代,拜门大哥的忠心,还剩几分斤两。
断水流悠然转身,手垂在身侧,掸了掸袖口。
“不好意思!你们搞错了!”
“我不是大D的人~”
脖子扭得咔咔响,他眼里全是戏谑。
“我就是路过,看这个什么林怀乐,有点不顺眼而已!!!”
满场哑了半拍。
举刀的手停在半空,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后排一个小弟吓得脸发白,拽住了同伙的衣角。
同伙把他的手掰开,自己指尖也在抖。
“你放屁!!你踏马明明跟大D一起来的!!!”
一个小弟扯着嗓子骂回去。
这一句,是他这辈子最后一句囫囵话。
“死!”
冷喝还在屋里打转,断水流的身影已经闪到那人跟前。
手刀高扬高落,脖颈当场劈断。
“嘭!!!”
那人怒目圆瞪,直挺挺砸在地上,气都没了。
尸首横在一把砍刀上,那一片人仰倒,跌成一串牌。
没人敢去捡那把刀。
刀上挂着血,血顺着刀尖往下滴。
林怀乐麾下的矮骡子,像开了锅。
大D在这当口站到场中,吼声碾过全场,连门外都安静了半息。
“东莞仔,师爷苏,大头,飞机!!”
“带着你们的人,站过来!!!”
乐哥一死,满场论根基,数大D最沉。
辈分压人,他嗓门也比这几个干儿子硬。
真去当元老,手里那票,四个人一样惹不起。
迟疑了两秒,四只手相继一挥。
东莞仔头一个应声,大步流星往中间趟。
师爷苏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首,跟了上去。
大头和飞机对个眼色,各自挥手调度人。
一簇簇小弟调头挪步,站到大D背后。
百来号人换了站位,厅里一左一右劈成两半。
留在原地的乐哥旧部,成了羊圈里的羊。
老虎进圈了。
圈里没有狼,只有肉。
几十号人,一把空手,血腥的屠杀开了闸。
断水流扎进人堆,手落到,人就倒。
有人砍刀从他背后抡过来,被他反手扣住腕子一拧,那人跪了下去。
抬脚从地上踢起一根铁棍,横扫出去,撂倒一排。
惨叫、骨裂、皮肉砸地的闷响,一层压着一层。
被围的人背贴着背,刀举得像一片芦苇。
有人吓破了胆,裤裆洇开一片深色,腿肚只顾打颤。
东莞仔的后手心泛起一层麻。
心里那点迟疑,抹得干干净净。
这人到底是谁!!
强得没边了!!
东莞仔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涩。
数息工夫,十几条汉子栽倒在赤手空拳底下。
兵刃没沾他一片衣角。
他的呼吸都没乱,袖口才皱了一点点。
剩下的矮骡子满脸惊恐,脚步乱成麻花。
前排的刹不住脚,后排的撞上来,队列挤成一团。
有人吓疯了心,掉头就往大门狂奔。
“把门关上!!!”
大D这一声厉喝,劈开了满堂嘈杂。
他眼风扫过东莞仔几个人,像刀背拖过桌面。
“今天,这里凡是阿乐的人,都必须要死!!!”
东莞仔头一个跳出来。
“好!!!”
他一巴掌拍在桌角,大手朝外一挥。
“把大门堵上!!!”
小弟们肩顶着门板,轰的一声,两扇大门合拢。
门闩咔的一声落槽,把活路钉死在外头。
奔逃的人拿拳头擂门,擂得咚咚响。
门板纹丝不动,敲门的动静一下比一下弱。
刀口齐转向那些去而复返的人。
门一关,屋里就成了屠宰的场子。
刀落下去,连惨叫都省了半截。
另一头,和连胜闹翻天的当口,风扇刘的豪宅里另刮着一场风。
三辆黑色轿车驶进大铁门,轮胎碾着碎石路,沙沙作响。
宅子的探照灯一排排亮起来,照着草坪上一层白。
楼里的窗灯也跟着亮起一盏,又一盏。
阿布押着罗伊科恩一行律师,跟着风扇刘进了门。
一路走,风扇刘一路不吭声,手垂在袖子里。
后槽牙鼓着,一下一下地咬。
自家地盘上被人架着,还被人拿一块钱收购股份,他恨到骨头缝里。
酒店那十几个保镖的下场,恐惧压在他心口,压出印子。
可回到这高墙电网的宅子,恐惧里拱出一丝活气。
胆气,还有反击的心思,一起冒头。
他捏了捏手指,指节响了两声。
门卫的通报电话打完,几十个保镖很快围拢。
皮鞋跟在地板上响成一片,从四面八方合过来。
脸上一片不善,把阿布兜在垓心。
一步,一步,逼近,没人敢先动。
有个保镖把拳头攥得发白,脚还是钉在原地。
阿布松开手,朝屋里做了个请的姿势。
放风扇刘带着罗伊科恩那帮人,去取保险箱里的文件。
经过保镖群时,风扇刘眼皮一撩。
那一眼扫过去,比什么口令都管用。
几十号人同时朝阿布扑过去。
风扇刘琢磨,苏斌手下那个断水流确实强,强得离谱。
可他总不至于,手下个个都是那种怪物吧???
人进了屋,瞧不见外头的战况,耳朵却贴着门板竖着。
外头的闷响一记接一记,他的心一记一记往下坠。
门外传进来的动静,把他的算盘砸得稀碎。
阿布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人一步不退,肘、膝、肩,全成了兵刃。
格挡,擒腕,顶肘,干脆得像操典上走下来的。
这批保镖没配枪,风扇刘手里带枪证的就那么一撮,出门走的哪都是那批人。
看宅子的这拨,全是国际顶级保镳公司调教出来的好手,刀口上滚过的。
他们没料到一个瘦瘦小小的矮个子,硬得啃不动。
照面刚打完,队里最能打的两个鬼佬,已经躺在了地上。
后边的收势不及,被自家人撞得一趔趄。
有人爬起来再扑,扑到一半被肘尖掀翻。
一米九的壮汉抡圆了扑上来,被两指捅进腋下软处,嚎都嚎不出。
这帮人个个一米八、一米九,还有两米高的铁塔。
往跟前一站,阿布像个半大的孩子。
屋外拳脚砸肉的闷响不停,屋内风扇刘的手指也没停。
他在拨保险箱的密码,心里在打自己的算盘。
拨对一位,心就跳一下。
箱门是三指厚的铁疙瘩,转盘的齿花细密。
指尖全是汗,拨过头三个数,他停下来,重头再拨。
这口箱子里,躺着一把沙漠之鹰。
大口径的凶物,是他此刻全部的心气。
枪身磨出来的铜光,隔着汗气都看得见。
罗伊科恩弯着腰,贴在他旁边,呼吸平稳,眼角的笑没动过。
风扇刘念头转得飞快,手上的动作更快。
锁簧弹开,箱门拉开,掌心一把攥住枪柄。
枪沉,汗滑,他两手并用。
罗伊科恩眼角刚要动,风扇刘身子朝旁一滚。
双手端枪,黑洞洞的口径,钉住对面那张脸。
满屋静了半拍。
窗外保镖的呼喝,一声比一声远。
助手们的枪还举着,谁都没挪。
风扇刘的小臂开始发酸,牙关咬着,不肯放下。
罗伊科恩的皮鞋踩在地毯边沿,不紧不慢。
罗伊科恩盯着那截枪管,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刘先生,枪都端起来了,这玩笑开得够大的啊??”
他摊开两只空空的手掌晃了晃,抬起脚。
鞋尖冲着枪口,一步一步,往前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