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枪口塞进嘴里，他跪了
风扇刘把雪茄烧红的那头摁在桌面上，火星子四溅，窜出一股焦糊味。
大D坐在下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这口恶气，他咽不下去。
场子被人家攥在手心，命根子也捏在人家手里。
换作平素，谁敢在他大D面前甩这种脸色。
早被拖进巷子里，砍成几段喂野狗了。
今天不行。
腰杆再硬，也只能先弯着。
暗骂在胸口转了几圈，他猛地扭头，冲着发懵的小弟们炸开嗓子。
“出去！”
“都他妈滚出去！”
近乎咆哮，尾音一遍遍撞在大理石地面上。
这一嗓子喊给小弟，也喊给自己，就盼着把满肚子的憋闷喷出去。
小弟们愣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眼都是无奈。
椅子腿刮着地板，人一批一批往门外退。
有几个在门口磨蹭，被大D一瞪，脖子一缩，猫着腰溜了。
最后一个人倒退出门缝，门板吱呀一声合拢，把几十条呼吸隔在了外头。
厅里空了大半，雪茄的焦糊味反倒散不开了，呛人鼻酸。
大D本以为吼完能松快些。
落空了。
心口塌出一块，像身后的墙被人一块接一块抽走了砖。
他抬眼瞄了下风扇刘。
那张肥脸上，得意正一层层往外冒。
再瞅苏斌。
人家眼皮都没抬，茶盖轻轻磕了一下杯沿，白汽歪了歪，又散开。
大D把这半口气叹回了肚子里。
人走干净，厅里静得能听见壁灯里的电流声。
风扇刘捏着雪茄，燃烧这头怼进桌面，摁了两摁，摁出一撮灰。
他晃晃悠悠站起身，肚皮带得西装一颤一颤。
走到苏斌跟前，雪茄头甩手掷在桌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呐。”
“三天。”
“五千万，打进我户头。”
“然后，从这儿滚。”
“往后，别再让我在香江撞见你。”
“我们香江人，不欢迎你。”
每说一句，指头就在桌面上敲两下，敲得又黏又横，唾沫星子几乎甩到苏斌脸上。
撂下话，他斜睨苏斌一眼，手掌搂紧关枝琳的细腰，转身朝门口走。
皮鞋跟敲在大理石上，笃，笃，笃。
“站住！”
高晋眉毛一立，跨前半步，声音冷得刮人。
断水流更快。
身影一晃，整个人已经钉死在门板前。
“你踏马往哪走？”
“我老板让你走了吗？”
两臂一张，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字字咬人。
风扇刘先是一怔，跟着仰起脖子哈哈大笑，笑声撞得吊灯直颤。
眼泪花都笑出来了，唾沫喷在地毯上，一团一团。
十几个保镖齐齐抬臂。
黑黢黢的枪口一挺挺咬住断水流，又来回扫向苏斌、高晋、王建军这几张脸。
有人喉结滚动，手腕把枪口又抬高半寸。
枪身的油光晃得人眼涩，威胁的意思不用翻译。
“胖子。”
断水流盯着那些枪口，不躲，反倒往前碾了一步。
“你以为，你手下这些烧火棍，保得住你？”
他眉骨底下压着两道寒光。
在座的高晋几个都门儿清。
真要见血，保镖们扣实扳机之前，断水流就能取风扇刘的性命，费不了两根指头。
可风扇刘自己看不见这个死活。
关枝琳看不见，保镖们更看不见。
他笑得越发响，更猖狂，更好笑。
“小子，爷见过耍横的，没见过你这么耍横的！”
见断水流还在逼近，他收住笑，一把夺过身边保镖手里的枪。
往前猛跨三步，枪口砰地顶上断水流脑门。
金属的凉，顺着皮肤往里钻。
“怕了没有？”
“嗯？”
“我有一百种法子叫你横着出去。”
“今儿我在这儿崩了你，差佬第二天还得给我递烟。”
“差距，懂不懂？”
“爷的身份，你掂量掂量？”
“王八蛋！”
骂声未落，枪口往旁一移对准肩膀，指节开始压扳机。
断水流连冷笑都懒得摆完，一拳砸进风扇刘的大嘴。
咔嚓。
几声牙响，混着闷哼炸开。
指节磕在硬物上的震感还没退，风扇刘手里跟着就是一空。
那把枪已经躺进断水流掌心，枪身还挂着他掌心的黏汗，烫得搁人。
他僵在原地，脸像块石膏，嘴唇哆嗦，半个字挤不出来。
保镖们哗然抬枪，呼啦围拢上来。
保险栓一声接一声崩开，那动静像指甲刮过后颈。
断水流手起，一记手刀狠狠剁在风扇刘肩头。
骨头一声脆响。
“啊！”
嘴刚张到最大，枪口带着戏谑直挺挺捅了进去，抵住喉咙。
金属的腥气顶得他舌根发麻。
“唔！唔！唔！”
亡魂当场出窍，背上汗毛根根炸开，双腿抖得裤管直打架。
他半个身子全靠着嘴里的枪管撑着。
关枝琳小脸刷白，尖声嚷嚷。
“你在干什么！”
“你知道刘先生是什么人吗？”
“把枪放下！那个后果你担不起！”
断水流眼皮一掀，斜过去一记。
抬腿，一脚狠踹实她小腹。
嘭！
她瘦削的身子破布似的横着飞出去，撞翻椅子，指甲在地毯上挠出半圈刺响。
一只高跟鞋甩脱在桌腿边上，骨碌碌，转了几圈才倒。
保镖们哪顾得上她，绷着弦围近半步，嗓门压过来。
“小子！把枪放下！”
“否则死的首一个就是你！”
“我劝你别找死！”
“敢动刘先生，往后香江没你站脚的地方！”
换来的，是断水流手指搭上后膛猛地一拉。
咔哒。
子弹上膛。
那架势，谁再多崩半个字，枪膛里的货就先钻进风扇刘嘴里。
冷汗顺着风扇刘的脸膛、额头一条条淌。
汗杀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不敢抬手去擦。
他满眼惊恐，拼了命朝两边挥手。
挨过手刀的那条胳膊疼得钻骨，抬不起来，他就甩剩下的那只手，摆得像个坏了的风车。
一场的动静，硬是被这只手压了下去，保镖们的枪口没敢再挪。
高晋迈步上前，一脚踹飞贴得最近的保镖。
那人撞在墙上滑落，好几条枪口慌忙调转，对准他。
他面无表情，抬起双手，猛然一拍。
“啪！啪！啪！”
巴掌声清脆，一记比一记响。
会议厅外，脚步声应声而起。
先前那种散乱杂沓的动静没了，换成脚跟起落如一，像一个人抡动的大鼓。
不多时，三队死士端着AK-47踏步而入，枪口锃亮刺眼，靴底砸得地板发闷。
枪托贴着胸口一条线，几百双脚，愣是没一个人踩出杂音。
“咔咔咔咔！”
连上膛这个动作，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上膛声一波压着一波，死士身上的血腥气铺面横扫。
保镖们的瞳孔一个个撑到最大，脚跟打颤，一寸一寸往后蹭。
靠门的两个后退时脚跟磕在门槛上，脸却不敢扭过去半分。
风扇刘脸上的冷汗，一滴接一滴砸进地毯。
越擦，越多。
死士的枪口齐齐压低，三队人把会议室围成了铁桶。
被圈在当间的国际金牌保镖，再没人敢把手往枪上放。
高晋的手按上剑柄，抽出半寸，刃口映着灯，光斑跳在风扇刘的眉心。
王建军往前碾了半步，靴底把桌上那截摁灭的雪茄碾成一摊黑灰。
断水流空出另一只手，揪住风扇刘的领带，慢条斯理擦掉枪管上的血珠，末了还把领带捋平，拍了两下。
大D缩在墙根，连喘气都掐着分量。
苏斌终于抬起眼皮，捏起桌上那截还冒烟的雪茄，对着风扇刘汗淋淋的脑门比了比，又慢慢收回来。
杯里的茶早凉透了，茶叶沉在底下一动不动。
他连那句“不欢迎”，都懒得再重复一遍。
“三天，五千万，滚出香江。”
“这几句话，你打算跟谁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