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看着唐装老者。
对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一种评估,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
玩点更大的?
这个邀请,听起来很诱人。
但林辰的脑子里,系统任务的倒计时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
他的目标很明确,二十四小时内,一千万。
现在他面前的筹码已经超过五百万,任务完成了一半。
这种时候,稳妥才是第一位的。
而且……
眼前这个局面,他见过太多次了。
在低级牌桌上发现一个高手,然后热情地邀请他去更高级的牌局。
说白了,就是换一个更可控的环境,换一桌子等着你的人,联手做局。
把你刚刚赢来的钱,连本带利地全部吞下去。
这是最经典的杀猪盘。
可惜,他林辰不是待宰的猪。
今天来,不是为了体验什么刺激,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赌神。
就是来完成任务,拿奖励,然后回家带娃。
“不了。”
林辰把面前的筹码码放整齐,语气平淡。
“我觉得这里就挺好的。”
“……”
这个回答,让唐装老者身后的那个黑衣男人愣了一下。
唐装老者脸上的笑容也僵了僵,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
“年轻人,有性格。”
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林辰一眼。
然后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开了牌桌。
然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唐装老者一走,这张牌桌上剩下的另外两个玩家,也跟着站了起来。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各自收起筹码,离开了座位。
荷官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一张热闹的牌桌,瞬间只剩下了林辰一个人。
“……”
张浩在后面看得一头雾水。
“我靠,啥情况啊这是?”
“不玩了?怎么都走了?”
“辰哥,咱这是被人给孤立了?”
阿坤站在旁边,脸色有些发白。
他凑到林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林先生,我们被盯上了。”
“那个唐装老者,是云顶会的一个管事,人称六爷。”
“这张桌子上的人,估计都是他安排的。”
“您刚才拒绝了他,就是不给他面子,所以他直接把局给撤了。”
阿坤的内心此刻是惊涛骇浪。
他刚才还在为林辰担心,生怕他头脑一热就答应了。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看得比谁都清楚。
他居然能一眼就看穿这是个局。
这份眼力,这份定力,太可怕了。
这已经不是牌技好不好的问题了,这是脑子和心态的绝对碾压。
林辰看着空荡荡的牌桌,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早就猜到了。
既然牌局组不成了,那留在这里也没意思。
“走吧,换钱去。”
……
林辰站起身。
阿坤和张浩跟在他身后。
三人来到兑换处,将筹码全部倒在了柜台上。
当工作人员清点完毕,报出一个数字时,张浩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五百八十万……”
扣除一百万的本金,净赚四百八十万。
从坐上牌桌到现在,也就两个多小时。
这赚钱的速度,比印钞机还快。
工作人员将一张不记名的银行本票递给林辰。
林辰收起本票,带着两人离开了云顶会。
……
坐上劳斯莱斯,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
张浩终于忍不住,一拳砸在座椅上。
“妈的,真憋屈!”
“什么玩意儿啊!赢了钱还不让玩了?”
“还有这种规矩?开不起就别开啊!”
“摆明了这就是搞针对了……”
阿坤一边开车,一边苦笑着解释:“浩哥,这不是开不开得起的问题。”
“是林先生刚才赢的太狠了,而且完全不按他们的套路来,把他们的人给打蒙了。”
“那个六爷,是想把林先生引到他们的地盘上,好好炮制一番。”
“结果林先生不上当,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把我们赶走。”
“今天这地方,我们是待不下去了。”
阿坤透过后视镜看着林辰。
“林先生,要不……”
“我们先回酒店休息,改天再找机会?”
“不用。”
林辰开口,声音很平静。
“任务还没完成。”
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倒计时还在继续。
“澳洲岛,能玩牌的地方,不止这一家吧?”
阿坤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辰的意思。
这是要换个地方继续。
“有!当然有!”
阿坤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汇入车流。
“一般的场子,怕是入不了林先生的眼。”
“我再带你们去一个地方,虽然没云顶会那么奢华,但玩的也都不小,最重要的是,那里的老板跟我有点交情,相对干净一些。”
……
中午。
林辰请客,在一家顶级的法式餐厅。
张浩点菜的时候专挑贵的点,什么鱼子酱、松露、鹅肝,点了一大堆。
用他的话说,就是要把刚才受的憋屈,从饭钱上找补回来。
吃完饭,三人稍作休整。
下午两点。
阿坤开着车,把他们带到了另一家酒店。
这家酒店的门面看起来普通很多,远不如之前的金碧辉煌。
但进去之后,才发现别有洞天。
负一层,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娱乐城。
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老虎机、轮盘、二十一点……
各种赌桌应有尽有。
这里的气氛和云顶会完全不同,没有那种压抑感,充满了喧嚣和浮躁。
空气中混杂着烟味、酒精味和人们兴奋的喊叫声。
“这里叫金沙宫,老板是本地人,比较讲规矩。”
“……”
阿坤带着两人,轻车熟路地穿过嘈杂的大厅,来到一间用屏风隔开的VIP区域。
这里的环境相对安静一些。
“林先生,这里的德州扑克,上桌费二十万起。”
林辰点点头,换了两百万的筹码。
他找了一张已经有三个人的牌桌坐下。
张浩和阿坤依旧站在他身后。
……
新的牌局,开始了。
刚开始的一切都很正常。
牌桌上的气氛很和谐,大家有输有赢。
林辰打得不急不躁。
输几把,赢几把,面前的筹码有增有减,但总体是向上走的。
他花了大约半个小时,摸清了桌上另外三个人的牌路。
一个喜欢偷鸡,一个打法保守,还有一个纯粹是来碰运气的富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
就在这时。
两个穿着同款黑色西装,留着寸头的男人,一前一后地在牌桌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他们一上桌,牌桌上的气氛就悄然发生了变化。
好像哪里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