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
山风吹过树梢。
那几个瘫坐在地上的富二代听完这话,脖子一缩,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人怀疑林辰是在放狠话。
就凭人家刚才把十几吨的重卡当成玩具一样甩尾漂移的本事,真要是想弄死他们,有一万种办法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雷哥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忙不迭猛点头:“不敢!绝对不敢!”
“大哥您放心,我们绝不敢找嫂子和孩子的麻烦!”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低头认怂的时候。
旁边排水沟边上,一直捂着胸口喘粗气的黄毛冯少,想到之前自己在收费站的不堪……
从小到大,他在京城圈子里横行霸道,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一个小时之内,自己已经连废两辆豪车,还被人指着鼻子威胁!
肾上腺素上头,黄毛扶着车门站起来。
擦了一把嘴角的唾沫星子,梗着脖子嚷嚷道:“特么的……”
“装什么大尾巴狼啊!”
“不就是一个开破房车的臭司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还江南市林辰?老子听都没听过!”
“在这儿吓唬谁呢?等老子回京城摇人,看老子怎么弄……”
“啪!!”
死字还没吐出来。
一声脆响在山道上回荡。
原本站在林辰面前的雷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猛地蹿了过去。
抡圆了右胳膊,一记大耳刮子结结实实抽在了黄毛的左脸上!
这一巴掌,雷哥是用了吃奶的力气。
黄毛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跌进旁边的排水沟里,嘴角当场就见了血。
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耳朵里嗡嗡乱响,眼冒金星。
黄毛捂着脸,懵了:“雷……雷哥?你打我干嘛……”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蠢货!!”
雷哥眼睛赤红,冲上去一脚踹在黄毛的肩膀上,直接把他踹翻在臭水沟里。
破口大骂:“给老子把嘴闭上!”
“再特么敢多放一个屁,老子现在就拿石头砸烂你的嘴!”
骂完,雷哥转头对着旁边两个已经看傻了的富二代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过来把他给我按住!”
“拿毛巾把他的嘴给我堵死!他要是再敢发出一点动静,直接给我打晕过去!!”
那两个富二代虽然满脑子问号,但平时在圈子里听雷哥的指挥听惯了。
见雷哥发这么大火,赶紧跑过去,一左一右死死按住黄毛的胳膊。
以防万一……
又从车里扯出一块擦车布,硬生生塞进了黄毛的嘴里。
“唔唔唔!”
黄毛瞪大眼睛,在水沟里扑腾,却连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在场的其他几个富二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眼。
什么情况啊?
冯少家里虽然比不上雷哥家,但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地产大亨,平时雷哥对冯少也挺照顾的。
今天怎么为了一个外地的陌生人,下这么重的死手?
要知道,雷哥在京城富二代圈子里,那可是首屈一指的人物……
家里老爷子退下来之前也是实权部门的领导,平时为人最是稳重,讲究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怎么刚才听见那个年轻人报出江南市林辰这五个字之后,雷哥比刚才差点坠崖的时候还要慌?
林辰站在原地……
看着雷哥这一通操作,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这寸头青年虽然跟这帮纨绔子弟混在一起,但从刚才在收费站能看出重卡的军工改装门道,到现在能听出自己的名字,说明这人不仅眼力毒,平时也没少关注各方面的消息,是个明白人。
雷哥喘了两口粗气,转过身。
再次面对林辰的时候,腰弯成了九十度,态度比刚才还要恭敬十倍。
“林先生!对不起!真对不起!”
“我这兄弟脑子进水了,满嘴胡话,您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回去就跟冯家老爷子说,把这混账东西关进祠堂禁足三年,绝不让他再出来惹事!”
“我叫雷鸣,平时不学无术,喜欢玩车。”
“但我其实一直关注您的新闻,还看过您的直播,算起来我还是您的粉丝!”
“今天这事儿,纯粹是大水冲了龙王庙,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和嫂子!”
“您放心,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谁要是敢往外乱嚼舌根,或者以后敢找您的晦气,不用您动手,我雷鸣第一个废了他!”
???
what?
张浩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刚才还喊打喊杀要让人翻车喂鱼呢,这会儿连粉丝都认上了?
林辰看了雷鸣一眼。
“你是聪明人。”
“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
“把你们的车挪开,别挡着后面的路。”
说完。
林辰不再看这群人一眼,带着张浩转身往回走。
跟这群垃圾多待一秒,都是浪费今天拍婚纱照的好心情。
……
两分钟后。
黑色重卡房车引擎重新轰鸣起来。
在山道上拉出一道黑烟,顺着盘山公路往上驶去,很快便消失在了上方的弯道尽头。
直到连引擎声都彻底听不见了。
雷鸣紧绷着的脊背这才松懈下来。
双腿一软,靠在法拉利的车头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伸手摸了摸后背,不出意外全是冷汗……
旁边几个富二代见正主走了,赶紧围了上来。
一个戴着名表的青年忍不住开口问道:“雷哥,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小子不就是个江南市来的外地人吗?”
“车是改得挺硬,车技也确实邪乎,可咱们出来混这么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就是啊雷哥!”
另一个青年也满脸不忿,“在座的兄弟,谁家里不是资产几十上百亿?谁家在上面没几个当官的亲戚?”
“刚才他把冯少打成那样,你还帮着他抽冯少,咱们这么多人,干嘛非得怕他一个外地佬啊?”
水沟里的黄毛冯少把嘴里的抹布吐出来,捂着肿成猪头的脸,含糊不清哭喊道:“雷哥,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我这脸都被打歪了,车也没了,这仇要是不报,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我还怎么混啊!”
雷鸣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这群还在叫嚣的猪队友,冷笑了一声。
“报仇?要交代?”
“冯子豪,你知不知道,我刚才那一巴掌,是救了你一命,也是救了你们整个冯家?!”
众人一怔。
“雷哥,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还能把冯家给灭了不成?”
“你们平时除了泡妞喝酒飙车,能不能上网看看新闻?!”
雷鸣从兜里摸出烟盒,手抖了抖,点了好几次才把烟点着。
猛吸了一口道:“江南市,林辰!”
“二十多岁,开着一辆爆改过的重卡房车,车里坐着老婆和四个刚出生的四胞胎!”
“你们自己用脑子想想,全网符合这几个条件的人,有几个?!”
几个富二代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平时喜欢刷短视频的青年愣了一下,脸色渐渐变了:“等等……”
“江南市林辰?四胞胎奶爸?卧槽!”
“不会是前段时间在网上天天上热搜的那个林辰吧?!”
“除了他还能有谁?!”
雷鸣吐出一口烟雾:“你们只知道他是网红,那你们知不知道他干过什么事?”
“在军方人家是受高层重视的特殊顾问!”
“在古玩界,连京城博物院的泰斗都要亲自登门结拜!”
“前阵子江南市警界震动,省厅的陈厅长跟他称兄道弟,江南军区的赵副团长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更别说,他那重卡房车用的那些特种钢材……”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当地武装部派专车一路押运过去的!”
“……”
“唉!”
“说来也是我糊涂了,刚才在收费站看走眼了……”
雷鸣扫视了一圈已经彻底呆住的众人,一字一句道:“咱们家里是有几个臭钱,是有几分权势。”
“可人家林辰背后站着的是谁?”
“是军方,是警方,是整个国家!”
“人家有能力让高层重视,咱们有吗?你们家老爷子有这个面子让部队派车押运私人物资吗?!没有!”
“你们拿什么跟人家斗?”
“拿你们老子在银行贷出来的那几十个亿,还是拿你们家里那几个所谓的高官亲戚去挑战人家?!”
“……”
一番话,在场所有富二代全懵了。
山风吹过,刚才还叫嚣着要摇人报仇的几个青年,此刻面色煞白……
水沟里的黄毛冯少更是张大了嘴,裤裆里一阵发凉。
什么啊?
他刚才居然指着一个连军区首长都要给面子的狠人,骂人家是臭司机,还要弄死人家?
卧槽……
这特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雷鸣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看着众人冷冷道:“话我就说到这儿。”
“今天这事,是咱们自己眼瞎撞到了铁板上。”
“车坏了,自己掏钱修,人伤了,自己去医院看。”
“谁要是觉得自己命硬,想不开了要去招惹这位爷,现在就跟我雷鸣划清界限,到时候全家老小被牵连进去,别怪兄弟没提前给你们烧纸!”
“听明白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