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加起来五十多岁的人。
酒量加起来不到一斤的男人……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此刻对自己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自信心爆棚……
借着酒劲，也不怕什么蛇虫什么的，专往黑灯瞎火的地方钻。
路过一户人家的菜园子。
张浩指着一排长得郁郁葱葱的萝卜缨子。
“强哥！看！这……”
“这是人参吧？”
“加强版的人参？长这么大个子呢？”
“搞几个补补身子？”
贺强凑过去，使劲闻了闻，摇了摇头。
“不……不对，人参……”
“没这个味儿。”
“这……这玩意儿，是喂猪的。”
再说了，哪儿有手腕那么粗的人参啊！
就算有那也八成是成精了吧？都成人参王啦！
两人继续往前走，来到一处墙角。
墙角下，一丛植物长得格外茂盛，叶片宽大，在夜色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
贺强眼睛一亮，挣开张浩，扑了过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找到了！”
“兄弟你快过来，快过来看啊！”
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激动地回头冲张浩招手。
“快……”
“快来！就是这个！”
“这叫……观音坐莲，是一种职务！大补！”
“我……我在一本古书上……见过！”
“这玩意儿可是顶级药材，吃了流鼻血那种，最适合用来炖汤啦！”
“……”
张浩也跌跌撞撞地凑了过来，看着那丛植物，一脸的崇拜。
“强哥……”
“牛逼啊！”
“这你都认识！”
“那是！”
贺强得意地一挺胸：“想当年……”
“我跟着贝爷闯亚马逊的时候……”
“害，好汉不提当年勇，过去的事情咱们不提也罢！”
“这……这都不算啥！”
确认目标，确认方向。
两人也顾不上干不干净了。
直接下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丛观音坐莲给薅了个精光。
用衣服兜着，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
此时此刻……
村委会大院里。
大部分钓友已经被村民们安排回住处休息了。
只剩下林辰、秦若曦、夏沫，还有老村长和几个村干部。
坐在一起喝着茶，等着那两个不省心的家伙。
“这都快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回来？”
夏沫有些担心：“张浩那家伙，一喝酒就乱来，不会是掉沟里了吧？”
老村长也坐立不安：“我还是派人去找找吧，这大晚上的……”
“不用。”
林辰却很淡定，指了指院门口。
“回来了。”
话音刚落。
张浩和贺强那两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灯光下。
两人满载而归，脸上洋溢着成功的喜悦。
“我们回来了！”
张浩把衣服下摆一兜，将那堆战利品哗啦一下全倒在了桌子上。
一堆墨绿色的、带着泥土芬芳的叶子，散发着一股……
奇异的味道。
“看！观音莲药材！”
贺强一脸骄傲地宣布：“纯天然，无污染！”
“等会儿……”
“我亲自下厨，给大家露一手！”
“……”
桌子旁，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夏沫看着那堆奇形怪状的叶子，又看了看贺强那张自信满满的脸，嘴角抽了抽。
秦若曦也皱起了眉头，总觉得这东西看着有点眼熟。
药材不药材的不知道，就是这个味道吧，属实不怎么好闻。
而且，这种东西的真实名字就在嘴边，说不上来，叫不出口啊。
老村长和几个村干部，更是瞪大了眼睛，表情像是见了鬼。
“那个……”
“贺老板……”
作为村里人，自然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或许每个地方的习俗不一样吧，我们下溪村是从来没有人愿意吃这个东西的。
老村长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确定这玩意儿……能吃？”
“当然能吃！”
贺强拍着胸脯保证，“大补！”
“不……不是……”
一个村干部实在忍不住了，指着那堆叶子，声音都在发抖。
“这不是我们村厕所旁边……”
“种的那个除臭草吗！？”
“这东西一般是不能吃的啊，味道冲的很啊。”
“平时……”
“就是拿来熏蚊子，吸味道用的啊！”
“啥？”
除臭草？
张浩和贺强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两人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堆他们千辛万苦采回来的药材……
“除臭草？”
“熏蚊子用的？？”
贺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通红变成了煞白。
他想起了自己刚才吹过的牛，想起了自己户外生存专家的身份，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特喵的，本来是想要装一波的，结果拉了一坨大的啊！
“……”
张浩更是石化在原地。
他已经能想象到，明天自己将会如何成为整个下溪村的笑柄。
林辰看着这俩活宝，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拿起一片叶子，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递给张浩。
“尝尝？”
“味道应该不错，提神醒脑。”
张浩看着那片叶子，脸都绿了，连连摆手。
“不……不了。”
“辰哥……我饱了……”
“噗嗤……”
秦若曦和夏沫也绷不住了，笑得花枝乱颤。
整个院子里，欢声笑语。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个负责后勤的大婶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过来。
“林董，老村长。”
“看大家都没吃好，我用今天剩下的鸡架，熬了锅鸡汤，下面条吃吧。”
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驱散了空气中除臭草的尴尬味道。
张浩和贺强看着那锅鸡汤，眼泪都快下来了。
原来……
人家早就准备了夜宵啊。
他们俩忙活了半天，出尽了洋相，纯粹就是两个跳梁小丑。
贺强走到林辰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脸上写满了羞愧和尴尬。
“林董，我……”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递给他一碗鸡汤面。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
“赶紧吃，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鱼王可还等着你呢。”
“我可是非常看好你的啊。”
贺强：“……”
林董如此，那还说啥啊！
明天必须豁出去，肝脑涂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