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超亮打量她两眼，“你刚上班，还没审讯过，有些程序和能力你还要慢慢学习的。”
“我不跟他讲其他的，就跟他聊聊他的拳法掌法。”于莉语气笃定。
“他不是觉得自己很行吗？却还会失手打死人，我就让他知道，他那点本事想蒙混过关，在我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就想诈诈他，让我试试吧！”
审讯室在远离办公楼的后院一排砖房里，墙上刷着白灰。
张三宝穿着灰布囚服，手腕戴着镣铐，固定坐在木凳上，眉眼间带着疲惫，却没弯腰低头，上半身笔直还有些向后仰，有着一丝的桀骜不驯。
脸上不见任何伤痕，下巴长满胡茬，衣服凌乱，被于莉砸断的小腿，还用木板夹着。
看见进来的是于莉，他露出惊讶的表情，有些高兴，又有些意味难明，很复杂。
他到湖边就是想见见她，想认识她，没想到她这么狠，一个石头就把他干到这里来了。
不知道是后悔，还是什么，就这样看着于莉，一句话也不说。
于莉奇怪他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她没坐，就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一张纸面对他，是从卷宗里翻出的失踪者名单。
“这四个人，你认识吧？”
张三宝没看纸的内容，继续死死的看着这个他有些喜欢的女人。
“不认识。”
“不认识！”
于莉笑了，声音清亮，“那个刘志强，上两个月去过你武馆，说你教的拳是花架子，只会蛮力，骗走了他两个徒弟，他找你要说法。”
“你不敢光明正大的比试，说不舒服要另约时间比划比划，结果后来他就失踪了。你说！你和他在哪里比划的？怎么杀他的？”
“我没有。”
张三宝的手猛地攥成了拳，指关节发白，又慢慢松开，依旧不吭声的看着于莉。
于莉往前挪了半步，离他更近了一些。
“还有那个马自达，在天桥耍把式的，你们两个因为场地之争，半年前跟你比过三次，三次都把你撂在地上。你跟人说‘这仇早晚得报’，没过一月，他就失踪了。”
“我没有！”张三宝还是三个字否定。
于莉又连续说了另两个和他有关的失踪人员。
她每说一句，声音就提一分，死死的看着张三宝，神识融入了眼神，犀利如刀，像随时能砍出去，把人砍成两半。
张三宝被于莉这眼神吓住了，恐惧的闭上了眼睛。
“你练的那叫啥功夫？连个耍把式的都打不过，还好意思教人？我看你就是个窝里横的货！孬种！只敢偷偷对人下狠手。”
“你放屁！”
张三宝猛地睁开眼，看着于莉凌厉的眼神，眼里冒着火。
“那姓马的耍阴招，想用石灰粉迷我眼睛，我就出手劈了他！还有刘志强，他偷袭我，他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家伙，我才杀了他们两个，我不是......”
话刚出口，他突然闭了嘴，脸色煞白，他说漏嘴了。
于莉心里一喜，没想到一句话就炸出他的话头，脸上却不动声色。
“你已经承认人是你杀的。现在说出来，在哪埋着，还能算你主动交代。等我们带着警犬去西郊砖窑刨出来，你可就一点余地都没了。”
她这话是蒙的，从卷宗里看到有人说张三宝常去西郊废弃砖窑去拉砖，说是练习掌法用的，就猜他可能把人埋在那里了。
于莉继续盯着他看，给他更大的精神压力，这是于莉精神力超高，神识可以用到眼睛上，看人就会有着很大的威慑力，这也是于莉过来审问，想测试一下的。
“你老实交代，或许有活着去劳改的机会，我们已经查到这么多证据，确定四个案子是你做的，顽固抵赖也没任何作用。”
于莉知道他怕死，只要不用死，他才有可能松口，只要他招供了，她哪里会管他以后死不死的。
张三宝不敢再看于莉的眼睛，感觉很恐怖，像神灵俯视看透了他，怕又会失神说出什么来，只敢盯着地面看，胸口起伏得厉害，额角的青筋突突跳。
他到底喜欢的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漂亮的外表下，竟然有这样犀利恐怖的眼神。
还有她那手飞石的实力，让他吃惊，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他，如果......没有如果了！
他的内心挣扎着，现在被查出这么多线索出来。
按他经常去的地方，再找出那些尸体并不难，他继续坚持好像没了意义，主动交代还是被查出来，判决完全是不一样的。
他准备收起自己脾气，改邪归正了，就被发现了，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只因为他在人群中多看了她几眼，就被她怀疑了，才被设计围捕的。
内心做着最后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说.......西郊砖窑，第三孔窑，最里头......”
连续将四个失踪人的埋藏地点说了出来，其实还有，只是时间比较久，也不是在城西犯下的，既然没被查到，他就隐瞒了下来，少些罪或许还有机会活着。
审讯室外，梁超亮和李丹丹一直站在外面，顺着门缝看了全过程，松了口气。
李丹丹捅了捅梁超亮，“这于莉行啊！三言两语就诈出来了。”
“是啊！都没想到她有这个本事。练武的人更懂练武的人。”梁超亮感叹，这些天没少审问张三宝，也上了手段，就是一块硬骨头，软硬不吃。
两人推门进来做笔录。
等张三宝将和那四个人恩怨比斗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于莉突然问了一个问题，“二十天前，你为什么要跟踪我？我是你下一个要杀害的目标？”
这个问题于莉早就想问了，前面她没入职没想到，也觉得他已经被抓出不来了，问不问也没所谓了，不过现在想知道什么原因，免得漏了什么。
张三宝将四个案子认下，他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再难出去了，一脸苍白的瘫坐在椅子上，听到于莉这个问题，眼睛亮了一下，又黯淡了下去。
“我喜欢你！”
“什么？”于莉被吓了一跳。
她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头皮都发麻了，这是让杀人犯喜欢上了，还好还没发生点什么，不然就是一大段狗血剧情，写书的都不敢这么写。
梁超亮和李丹丹两人也大吃一惊，听到于莉突然这样问，还错愕着，还有这样的事情？听到张三宝的回答更加炸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