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晚课的上课铃声准时响起,于莉三人停下了聊天。
罗萍老师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向下面扫了一圈,看见班里最漂亮的那个于莉回来上课了,微微点了一下头,就开始上课。
于莉一边听课,一边继续看已经学完的三年高中课本。
三节课上完,大家收拾东西出校门,于莉从挎包里拿出两包零食。
“田甜姐,初雪这是给你们带的特产,拿回去尝尝。”
“哎呀!每次出差回来,你都给我们带吃的,太有心了。”田甜高兴的接了过来,冲淡了一些她的阴郁。
这次出国访问发生了一些意外,她都没顾得上买当地的零食特产。
“谢谢你小莉,又给我们带零食。”黎初雪也开心的接过零食,眼睛都弯成月牙了。
“你星期五还过来上课吗?我妈今天做了些杏仁小饼干,到时拿来给你们尝尝。”
于莉想明后天上班,应该没太多的工作,特情总局也不会这么快安排任务给她,星期五晚上应该有时间过来上课。
“没有特殊情况,应该可以过来上课。”
“那可说好了。”黎初雪高兴的说。
田甜扶着自行车,只开头说了一句话,就看着两人说话。
于莉想问问她这次出国访问出了什么事,就对她说:“田甜姐,我送你回去吧!有点事情想问问你。”
“啊!”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田甜有些蒙,等听到于莉再重复一遍,才反应过来,“哦哦!”
三人一起骑着自行车出校门,往城东方向骑去,到了大路口,黎初雪才告别分开往另一个方向骑去。
于莉陪着田甜,放慢车速,缓慢骑行在大街上。
两人并肩蹬着自行车,入夜后的街道安静了不少,路灯相隔很远,昏黄的光晕一截一截铺在柏油路面上。
晚风卷着初夏淡淡的暖意,吹起两人鬓边的碎发,车速不自觉放慢下来。
于莉侧过头,目光留意着田甜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田甜姐,方才上课我就瞧着你脸色不对,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这次你作为翻译,跟着外交贸易代表团出访南洋周边国家,路上是不是遇上什么变故了?”
田甜握紧车把手,指尖微微泛白,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沉默了好一阵,车轮碾过路面细小的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于莉的身份她清楚,当初基内亚访问团游览长城,还是她申请让于莉过来陪同的。
返回遭遇突发袭击,于莉干净利落解决袭击者,枪法、身手、胆识都远超常人,属于深藏不露的特情人员。
这次南洋之行发生的意外属于涉外秘闻,不能随意对外人说起,可若是于莉或许能够说一下。
她知道就算她不说,于莉想去查也很容易。
田甜长长吐出一口郁积的浊气,低声回道:“小莉,这件事本不该向外提起,既然你问起,我便和你说说,你切记不可随意外传。”
“我明白规矩,你放心。”于莉语气郑重,作为特情人员自然知道保密,有些事情是不能到处传播的。
她一直留意四周有没有尾随、偷听的人,目光扫过沿街两侧的树荫与墙角,确认没有异常,继续听田甜讲述。
“这次出访南洋,主要任务就是开展双边外交会晤,最重要的一环,就是洽谈长期粮食采购协议。”
“国内眼下粮食紧张,粮食对我们十分关键。整个代表团沿着南海周边国家依次进行访问,有些国家已经答应了交易,谁也没料去缅国前,意外就发生了。”
田甜回忆起那天的一幕,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我们在印尼去机场行驶途中,路边突然冲出不明武装人员,朝着代表团的车辆开枪袭击。”
“事发太过突然,随行安保来不及护住所有人,当场就有两名团员牺牲,还有好几人中弹负伤,血流了一地。”
毕竟是外交使团,安保配置不像在国内那般完备,防护力量有所不足。
说到这里,田甜声音都变了,停顿片刻才继续往下说:“我坐在中间的车辆上,多亏安保人员拼死掩护,才没有伤到我。”
“这场袭击过后,当地局势瞬间紧张起来,继续开展访问与谈判的风险大幅升高。”
“上级紧急商议后,只能忍痛决定,提前终止后续全部访问行程,搁置粮食采购谈判,全员先行撤回国内。”
于莉眉头紧紧拧起,双手握住车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
“好好的外交贸易谈判,竟然有人动用武力制造袭击,不惜闹出涉外流血事件,只为阻拦我们采购粮食,阻碍国内恢复发展,这些敌对势力,实在太过歹毒。”
“谁说不是。”田甜苦笑一声,“原定的购粮合约没能谈成,计划只能延后。”
“上面已经定下安排,等到六月,重新修整组建代表团,再次出发,完成剩余的外交会晤与粮食采购工作。”
“只是我想到上次的袭击,不知道下一次出行,还会不会遇上同样的危险,而忧心。”
于莉知道田甜的担心,暗想:若是她随行,要怎么样才能不让这种事发生,提前消除隐患。
她有神识探查能力及各种能力,她有把握做好安保工作。
“粮食采购事关无数百姓生计,这件事一定要做的,谁都没法预料沿途潜藏的风险。”田甜轻轻叹了一口气。
“回来之后,组织安排我们休整学习,反复复盘这次遇袭的全部细节。”
“这段时间在查是哪一方势力策划了这场伏击,只是线索错综复杂,短时间内很难全部梳理清楚。”
两人一路交谈,不知不觉,前方出现外交部家属大院的红砖围墙,门口有执勤的警卫站岗,手里握着步枪,严格核查进出人员。
于莉停下自行车,看向身旁的田甜。
“田甜姐,大院到了,你安心回去休息,这些国家会安排好的。”
“知道,和你说说,我都感觉心里轻松多了。”田甜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目送田甜推着自行车走进家属大院大门,于莉才调转车头。
骑着自行车往大石胡同方向骑去,她暗自盘算,六月重新组建代表团出访,看看自己能不能申请陪同随行。
除了保护访问团的安全,她也还有一件事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