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于莉身着白色警服,和齐芯桃一起骑着自行车往城西分局赶去。
“于莉姐,昨晚被特情人员带走的温晴是潜伏敌特吧!”
齐芯桃看向身旁一同骑行的于莉,忍不住开口问道。她清楚于莉有着特情身份,肯定知道内情。
“嗯!”
“这个温晴是你发现异常之后上报上去的吧!”
齐芯桃心想,温晴住得离九十五号四合院这么近,应当是于莉察觉出的问题。她没有参与现场抓捕,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特情身份。
“这事你心里知道就好,不要对外人说。”
“嗯!我明白。”齐芯桃刚入职就是看保密条例,特情总局的规矩更是严苛。
“这个温晴潜伏得也太深了!就住在我们附近,平日里看着普普通通,真没想到她竟是敌特。”
“越是看着普通寻常的人,越适合做潜伏工作。我也是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才专门着手核查她的。”
于莉继续编,实情自然不能说出来。
她看向被自己领进公安队伍的齐芯桃,入职才六个多月,进步已经十分可观。她参与她们刑侦四队的案件,协同破获了好几起案子,时常能提出不少有价值的破案思路。
在于莉的指点之下,齐芯桃在人物画像方面长进极大,日后城西分局便能多出一名画像师。
她身手出众,各项业务技能也掌握得十分扎实,用不了多久,就能够独当一面。
“芯桃,我往后会经常外出执行任务,九十五号四合院这边就要你帮着照看一二了。”
于莉不知道下一次出差会是什么时候,特意叮嘱齐芯桃多留意九十五号四合院。
“嗯,我记住了,我会留心的。”齐芯桃点头答应,她一家也住在这里,本就会多上心。
于莉这样叮嘱,因为她被几大敌对势力盯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连累家里人。
…
二人回到城西分局。
对于于莉而言,分局就是任务间隙可以稍作喘息的港湾,在这里不用时刻扫描,也不必处处监听提防。
这是她熟悉的地方,分局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处角落,她早已反复探查过,不存在任何隐患。
于莉在草园胡同踩住敌特的事情,不知是谁传回了城西分局。昨夜现场围观的人不少,消息便当作八卦流传了回来。
分局有人专门打电话去城东分局核实事情经过,弄清来龙去脉之后,不少同事都笑着打趣于莉。
“小莉,你这一脚可太厉害了,这已经是你脚踩的第三个敌特了吧!”
“好家伙,你这一脚又出名了,消息都传回我们分局了。”
于莉心里清楚,昨天的事注定会传开。昨天情势危急,那名敌特都冲到近前,还想要挟持她做人质,她才不得不在众人面前出手。
大伙正聊得热闹,分局里却有一人心里不太痛快。
此人便是城西分局特情科科长余建军。
于莉本是城西分局的人,却让城东分局特情科沾了光。
刚入职那会儿,于莉追踪摸排到一处光头党窝点,才让他们城西特情科沾了一回光。
后来于莉被秘聘到特情总局,接连挖出多名潜伏敌特及潜伏网络,功劳尽数归到总局。只有总局人手紧缺,会下放部分任务到分局,他们才能分到一点边角功劳。
连城东分局特情科都能借着于莉沾光。
余建军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应当找于莉谈一谈,有些她自己发现的线索,完全可以交由城西分局特情科来办理。
余建军思索片刻,端起他那只掉了瓷的搪瓷缸,杯沿还圈着一圈淡淡的茶渍。他装作闲来散步,脚步不疾不徐走到刑侦三队办公室门口。
办公室内并排摆放着几张木办公桌,桌面堆着一摞摞卷宗。
于莉坐在靠墙的办公桌前,正在翻阅三队刚刚办结那个案件的卷宗。
虽说目光落在案卷之上,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早已落入她耳中。
她抬眼望去,来的是特情科的余科长,怎么端着茶杯逛到刑侦科来了?
平日里余建军为人严肃、不苟言笑,极少主动来刑侦科串门。此刻他越过办公室其他人,径直朝于莉这边走过来。
“余科长,稀客。”于莉见状,就知道他是来找她的,合上手中卷宗,伸手示意,“快请坐。”
余建军把搪瓷缸搁在桌角,拉近木椅子,在办公桌侧边坐下,脸上挤出几分亲和笑意,和开会时冷峻的模样截然不同。
坐在前排的李丹丹看得都一愣一愣的。
“小莉,刚出差回来,辛苦了。”
余建军率先开口寒暄,目光扫过桌上的卷宗。
“看你桌上的案卷,一回岗就投入工作,干劲十足啊。”
“都是分内工作,谈不上辛苦。出差任务结束,自然要回来归岗履职。”于莉淡淡一笑。
“听说这趟任务,你在暗处多方周旋,化解不少风波,任务完成得十分圆满。”余建军的语气带着几分由衷的赞许,刻意压低了声音。
这次于莉是化名乔装外出,知情者寥寥,也有部分人隐约猜到是她执行了任务。
身为城西分局特情科科长,余建军清楚于莉外出的时间段,刚好和代表团出访时间重合,心里便明白,那个化名黄喆的医护助理就是于莉了。
他从特情总局那边听闻过代表团出访四国的部分内情,交谈顾及保密纪律,他也没有挑明任务细节,知道的人自然心里有数。
“我们城西分局能出你这样的同志,是我们的光荣。”
于莉浅浅一笑,没有居功自傲,“都是多方协同配合的结果,我不过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余建军话锋一转,又聊起生活琐事。
“你经常往外跑,家里这边一切都还好吗?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我们特情科的同志,经常会往大石胡同一带巡视。”
余科长了解过于莉的情况,她时常居住在大石胡同四合院或是南锣鼓巷的四合院,经常不在家,科里可以多加照拂。
“家中一切安好,就不必劳烦同志们额外巡查了。”于莉答道,心中暗想,余科长今天专程过来,不会专门闲聊的,到底有什么事?
余建军东拉西扯,聊了几句工作、生活和院里的琐事,铺垫得差不多之后,身子微微前倾,刻意把嗓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够听见。
“小莉啊,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于莉抬眼望向他,心中已然了然,果然是有事相求,便静静等着他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