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站长看见陈景同志接下抄录情报笔记的任务,他也将心放了下来。
再次看向脸色苍白的陈凯,关切叮嘱:“你的任务情况记录,我会整理。你伤势不轻,还需要专业医院继续治疗休养。”
“嗯!张站长,那后面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小梁,你和小刘送陈凯去医院,安排好病房,由我们自己的人负责看护,对外严格保密身份。”
小梁准备扶着陈凯出门,陈凯看向于莉,目光里充满感激。
“陈同志,这次要不是你深入岩窝寨,我这条命,怕是要丢在面北深山了。大恩不言谢,以后用得到我的,你就开口。”
陈凯是知道自己伤情情况的,只剩下半条命了,没一天就能好好的。
虽然不知道陈同志是怎么治疗的,但他也没问,知道陈同志不说,那就是他的秘密。
“不必客气,同为特情外勤,互相救援本就是职责。你安心养伤,早日康复归队。”于莉平静回道。
她和小梁说了说陈凯的病情及要注意的事项,去到医院可以减少一些检查步骤。
“我清楚了,会和医生说的。”小梁答应,和另一名同志上前搀扶陈凯起身,“凯哥,我们走吧,现在就送你过去好好治疗。”
陈凯点头,一起走出堂屋,坐上吉普车前往医院。
堂屋里只剩下张站长和于莉。
张站长对着于莉说:“陈同志,你连日高强度跨境行动,你从四九城乘机南下,连夜坐车赶过来这边。”
“然后又跟着马帮进山,连续数日潜行探查、救人、长途折返,算下来已经四五天,几乎没有合眼休息。”
张站长看出于莉眼底的倦意,当然这是于莉有意装出来的,正常人,这时应该是很疲惫的。
他继续开口:“陈同志,任务核心环节已经完成,情报顺利探查清楚,陈凯也安全带回。”
“后续整理卷宗、向上汇报、统筹边境布防这些工作,这就是我们这边的工作了。”
“你辛苦了,这两天没有别的任务,你抄录完情报,就在交通站休整休息。院后的房间收拾好了,也清静,你好好休息一下。”
“多谢张站长。”
于莉虽然精神状态仍然很好,但也要表现出有些疲惫的样子,要先去睡一觉。
“院子里伙食简单,就是粗茶淡饭,山菜、腌笋、腊肉,你将就着吃。”
“若是想出门走走,孟边城不大,街上多是赶街的边民,山货铺子、手工艺品小摊不少。”
“只要不暴露身份,注意一下安全。”张站长虽然知道陈景同志厉害,还是叮嘱道。
“我晓得勒!”于莉用这里的山话回了一句。
“哈哈!你这山话跟老邹学得好,注意一些,没人知道你不是这边的人。”
于莉去到后院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一张木板床铺着竹席,放着一个竹枕,够硬实的。房间还一张木桌,一条长凳,墙角摆着一只旧木箱子。
她简单洗漱,就躺在床上睡觉。
连日奔波,她也要睡一觉来恢复状态了。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晚饭才醒过来。
和大家一起吃完晚饭,于莉去办公室抄录情报,以她的速度,也用了两个多小时才抄完。
老邹他们其他人都知道了陈景同志的救援和探查情况,都用着不可思议,既敬佩又感激的目光看着他。
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一份情报资料,他们后面的工作轻松很多,有些危险也可以避免了,这就是提前的救命之恩。
因为下午睡够了,于莉晚上精神很好,就决定等大家都睡着的时候出去走走,当然她是偷偷出去的。
她现在在圆珠空间内向外的探查距离是一百米,在空间外是十五米。这个只有一条长长主街,十几条小侧街的孟边城,三个小时就探查了一个遍。
这就让她发现了几窝老鼠,贩碡的、开赌场的、贩卖武器的,及以马帮名义潜伏的敌对势力,还有一些独行潜伏人员,都让她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有些情况在交通站有记录,大部分没有,当然都是于莉神识扫描交通站时知道的。
第二天吃过早饭,于莉换上一身普通边民男子的粗布短衫,低调出门闲逛。白天看到的,和晚上看到的情景完全不一样。
孟边城规模不大,一条主街,房屋分布两边,土坯墙、青灰瓦的平房连片。
街道不算宽阔,每逢赶街日子,四方山民、马帮商贩汇集到街上。
竹筐装着野菌、草药、蜂蜜、兽皮,小摊摆着手工竹编箩筐、竹勺、木雕摆件,还有山民手工纺织的土布,各色零食干货。
汉话、面语、少数民族方言交织在一起,骡马铃铛声、商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浓厚。
于莉慢悠悠在街上闲逛,偶尔停下脚步,看竹匠编竹器,看妇人织布。
她挑拣着买些手工竹制茶杯、木雕小摆件,还有本地特产的红糖、芭蕉干、腌酸笋。
她也不主动与人交谈,旁人只当是来跑边境买卖的商贩,不会多加留意。
她将晚上探查到的地方,都在周边走一趟,补充一下白天看到的情况,到时她整理一下,再给张站长,也会合理很多。
后面两天,于莉不是在站里和老邹、小梁他们交流一下经验,就是在孟边城安静休整,也到处逛逛,到处看看。
张站长忙着整理资料文件,也没什么事情要找她帮忙。
两天转瞬而过,于莉用交通站的专线保密电话,联系四九城特情总局张部长。
电话线路杂音很重,通话内容简短,她汇报任务已顺利完成,全套情报将由云省边城交通站加密上报。
她询问总局是否还有额外任务安排。
听筒那头,张部长沉稳的声音传来:“任务到此收尾,没有新增任务。”
“你可以自行安排返程,回来之后,来我办公室提交完整任务书面报告。返程路上注意隐蔽,保护自身安全。”
“收到,明白。”于莉简短应答,挂断电话。
她向张站长辞别,也交给他这两天完成的孟边城探查报告。
张站长接过报告,他就好奇了,不是已经完成任务了,怎么还有一份新报告?
“张站长,这是我这两天在外面逛时发现的一些异常,经过探查后,确定的情况报告。”
“好!我看看!”当张站长翻开后,看见里面一项项探查报告时,他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上。
太详细了,有些情报,站里有记录,大部分没有,他粗略的翻了一遍,看着陈景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他只在孟边城停留两天,就将这里查得清清楚楚,比他们几年的工作还细致。
如果让他一直留在这里,边境将是一片太平,那些人哪里还能藏得住。当然他知道是不可能将人留在这里的,这份探查情报已经是意外收获了。
“陈同志,这太谢谢你了!有你这份资料,那些人将无所遁形。”
“不用客气,这都是我顺手的事,你们去探查核实,不用写我的名字,我的情况不适宜太多人知道。”
“那......那好吧!”
张站长知道陈景同志的保密等级很高,这次总局派他过来边城走一趟已是难得,希望以后他还能多来这边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