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齐昊尘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屏幕——苏晚晴打了五个未接来电。他立刻清醒了，回拨过去。
“喂？”
苏晚晴的声音很急：“你终于接了。出事了。”
“什么事？”
“昨晚那个女孩，今天早上被发现在家里昏迷不醒。送到医院后，医生说她的大脑活动消失了——植物人。”
齐昊尘坐了起来：“什么意思？她不是已经醒了吗？”
“她是醒了。但今天凌晨三点左右，她又陷入了昏迷。医生说她的脑电波显示，她的大脑正在被什么东西‘吃掉’。”
齐昊尘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了一点：“被什么东西吃掉？”
“不清楚。但医生说，这种现象他们从未见过。不是中毒，不是外伤，不是任何已知的疾病。”苏晚晴停顿了一下，“我妈说，这是‘献祭的后遗症’。”
齐昊尘沉默了几秒：“什么叫献祭的后遗症？”
“百鬼夜行的仪式，本质上是一种‘灵魂置换’。被选中的人，会被注入怨灵的种子。种子发芽后，宿主原本的灵魂会被怨灵吞噬，取而代之。那个女孩虽然被你救出来了，但种子已经种下去了。就算离开了仪式现场，种子还是会继续生长。”
齐昊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想起昨晚那个女孩睁开眼睛时的样子——那双眼睛里，除了恐惧，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她体内扎了根。
“那她现在还有救吗？”
苏晚晴沉默了一会儿：“我妈说，理论上有一个办法——找到种下种子的那个人，让他解除契约。”
“种下种子的人是谁？”
“百鬼夜行的主持者。也就是昨晚那个黑袍人。”
齐昊尘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那个黑袍人叫什么？”
“不知道。但根据我妈提供的线索，结合我查到的资料——他很可能叫‘阴十三’。”
齐昊尘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阴十三。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个正经人。”
“确实不正经。他是驭兽门的外门弟子，专门负责炼制怨灵和替身蛊。”
“替身蛊？”
“一种用怨灵炼制的蛊虫。植入人体后，可以控制宿主的意识和行为。被植入替身蛊的人，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实际上已经成了施术者的傀儡。”
齐昊尘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昨晚那个女孩躺在白色粉笔圈里，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是睡着了一样。那不是单纯的献祭。那是替身蛊的植入仪式。
“我知道了。”齐昊尘说，“这件事我来处理。”
“你怎么处理？”
“找到阴十三，让他解除契约。”
“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怎么找到他。”
苏晚晴沉默了一下：“你又打算以身犯险？”
“不然呢？让那个女孩一辈子当植物人？”
苏晚晴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你猜对了。”
“行。那我陪你一起。”
“不用。太危险了。”
“你一个人去更危险。两个人至少有个照应。”
齐昊尘沉默了一下：“你妈同意吗？”
“她不同意。但她拦不住我。”
齐昊尘忍不住笑了一下：“那你比我厉害。我妈至少还能拦住我吃宵夜。”
“那是因为你妈做的宵夜太好吃了。你舍不得反抗。”
“你说得对。”
------
当天下午，齐昊尘去了医院。他找到了那个女孩的病房。女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她的父母坐在床边，母亲在哭，父亲红着眼睛，一言不发。
齐昊尘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只是隔着玻璃看了一会儿。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医院。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给周明打了个电话。
“周哥，帮我查一个人。”
“谁？”
“阴十三。驭兽门外门弟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你又惹上什么人了？”
“不是我惹他。是他惹我。”
“有什么区别吗？”
“有。他惹我的时候，动了不该动的人。”
周明叹了口气：“行。我帮你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别搞出人命。”
“我尽量。”
“尽量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他非要找死，我也拦不住。”
周明沉默了几秒：“你小子真是越来越狂了。”
“跟你学的。”
“我可没教你这个。”
“那你教我什么了？”
“教你做人要低调。”
“那你也没做到啊。”
“……挂了。”
周明挂了电话。齐昊尘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