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唱声持续了大概三分钟。然后突然停止了。黑暗中，黑袍人举起手中的黑色灯火，高声说了一句：“点亮！”刹那间，大厅四周亮起了十二盏灯。不是电灯，是油灯。每一盏灯都由一个穿着黑袍的人捧着，站在大厅的十二个方位上。十二道黑影，围成一圈。
齐昊尘的瞳孔微微收缩。十二盏灯。十二个人。对应着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这是一种阵法。百鬼夜行的仪式，不是简单的聚会，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召唤阵。
黑袍人站在圆圈中央，缓缓转动身体，依次看向十二盏灯。每看向一盏灯，他就念一句咒语。咒语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随着咒语的进行，那十二盏灯的火焰开始发生变化——从正常的橙黄色，逐渐变成了绿色。绿幽幽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的脸，在绿光的映照下，都显得惨白如纸。齐昊尘压低帽檐，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但他的余光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人开始发抖。不是害怕的发抖，而是身体的某种“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体内苏醒了。
齐昊尘在心里快速分析——那几个人，可能就是“祭品”。他们的身体，被种下了某种东西。可能是怨灵的种子。仪式进行到一定程度，种子会发芽，把他们变成怨灵。
黑袍人念完最后一句咒语，停下了。他举起手中的黑色灯火，高声说：“献祭——”那几个人同时发出了惨叫。他们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墨水。
齐昊尘握紧了***。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现在冲上去，不仅救不了那些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他需要等待时机。
这时，其中一个被献祭的人，突然停止了惨叫。他抬起头，双眼已经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他张开嘴，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然后朝着最近的人扑了过去。
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尖叫着往外跑，有人瘫坐在地上，有人掏出手机想报警，但手机没有信号。齐昊尘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他注意到——黑袍人正在看着他。
黑袍人的白色面具上，那两个空洞的眼孔，正对着齐昊尘的方向。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你。为什么不跑？”
齐昊尘看着他，平静地回答：“因为我知道跑不掉。”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笑：“有意思。你是这批祭品里，最冷静的一个。”
齐昊尘没有回答。他在心里倒数——三、二、一。倒数结束的瞬间，他放出了分身。一个分身从他的身体里分裂出来，冲向黑袍人的左侧。黑袍人的注意力被分身吸引，转头看去。就在这一瞬间，齐昊尘的本体动了——他掏出***，对准黑袍人的后背，扣下了开关。
电流穿过空气，击中了黑袍人的后背。黑袍人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缓缓转过身，看着齐昊尘。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齐昊尘握着***，面无表情地说：“淘宝买的。满三百减五十。”
黑袍人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焦痕：“你用***打我？”
“嗯。好用吗？”
黑袍人抬起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意：“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齐昊尘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要不要试试这个？军用级。效果比***刺激。”
黑袍人看着他手里的***，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突然笑了：“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祭品了。”
他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十二盏绿灯，同时熄灭了。大厅重新陷入黑暗。黑暗中，黑袍人的声音飘过来：“今晚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