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上，齐昊尘到学校的时候，发现校门口围了一群人。
他挤进去一看——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红色的海报。
海报上写着几个大字——
【星澜一中·校园十大歌手大赛】
【报名截止：本周五】
【决赛时间：下月十五日】
齐昊尘看了一眼日期——
下月十五日。
正好是血月之夜。
齐昊尘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日历。
下月十五日。农历十五。
月圆之夜。
血月之夜。
齐昊尘站在公告栏前，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走向教室。
路上，他碰到了苏晚晴。
苏晚晴也看到了那张海报。
她走到齐昊尘旁边，低声说——
“下月十五。血月之夜。”
齐昊尘点了点头——
“我知道。”
“学校偏偏选在这一天办决赛。”
“你觉得是巧合吗？”
苏晚晴想了想——
“大概率不是巧合。”
“赵铁柱是城卫军副统领。他跟教育局的人很熟。”
“安排一个比赛日期，对他来说很容易。”
齐昊尘靠在走廊的墙上——
“所以他是故意的。”
“他想让我在血月之夜那天，留在学校。”
“而不是躲在城外。”
苏晚晴看着他——
“那你打算怎么办？”
齐昊尘想了想——
“参加比赛。”
苏晚晴愣了一下——
“你要上台唱歌？”
“嗯。既然他想让我留在学校，那我就留下来。”
“我倒要看看，血月之夜那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
“你会唱歌吗？”
齐昊尘想了想——
“KTV水平。不跑调。”
“够用吗？”
“够用。反正又不是真的去拿名次。”
“我只是想在现场，亲眼看看——”
“血月之夜，到底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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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齐昊尘去报了名。
报名处设在音乐教室门口。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生，胸前挂着“学生会”的牌子。
她看到齐昊尘，愣了一下——
“齐昊尘？你也来报名？”
“嗯。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就是有点意外。”
“你平时不是挺低调的吗？”
齐昊尘接过报名表，填上名字——
“偶尔也想高调一次。”
女生看了看报名表——
“你选的歌是什么？”
齐昊尘想了想——
《月亮代表我的心》。
女生愣了一下——
“……你认真的？”
“嗯。应景。”
“下月十五是月圆之夜。唱这首歌，不是很合适吗？”
女生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齐昊尘填完报名表，交给她——
“好了。谢谢。”
他转身走出音乐教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女生叫住了他——
“齐昊尘！”
他回过头——
“嗯？”
“加油。”
齐昊尘笑了笑——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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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晚上，齐昊尘在家练习唱歌。
陈秀兰坐在客厅里织毛衣，听着齐昊尘在房间里唱《月亮代表我的心》。
听完一遍之后，她放下毛衣针——
“昊尘啊。妈问你一个问题。”
齐昊尘从房间里探出头——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齐昊尘愣了一下——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那你为什么要唱这首歌？”
“……因为比赛。”
“比赛为什么要选这首歌？”
“……因为应景。”
陈秀兰沉默了几秒——
“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齐昊尘靠在门框上——
“妈。我真的没有。”
“我就是觉得这首歌好唱。”
“不跑调。”
陈秀兰看着他，叹了口气——
“好吧。妈信你。”
“不过你要是真有喜欢的人了，记得告诉妈。”
“妈帮你把关。”
齐昊尘笑了笑——
“好。一定告诉你。”
他关上房门，继续练歌。
但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苏晚晴的脸。
齐昊尘摇了摇头——
“专心。专心。”
“唱歌呢。别想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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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初赛。
齐昊尘站在舞台上，手里握着话筒。
台下坐着三个评委，和几十个观众。
灯光打在他脸上，有点刺眼。
音乐响起。
齐昊尘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唱——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唱完第一段，他睁开眼。
台下，评委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在努力憋笑。
齐昊尘面不改色，继续唱。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他看到了一个人。
站在观众席最后一排。
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
戴着墨镜。
但齐昊尘一眼就认出来了——
赵无极。
赵无极没有走。
他还留在星澜市。
齐昊尘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下来。
继续唱完了最后一句——
“月亮代表我的心——”
歌声落下。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评委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音准还行。情感表达……有待提高。”
“晋级待定。”
齐昊尘点了点头，放下话筒。
他走下舞台，快步走向观众席最后一排。
但赵无极已经不见了。
只留下一张纸条，放在座椅上。
齐昊尘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
【血月之夜。你会后悔的。】
齐昊尘看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
掏出手机，给苏晚晴发了条消息——
“赵无极还在星澜市。”
“他今天来看我比赛了。”
苏晚晴过了一会儿回复——
“他什么意思？”
齐昊尘——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不是来威胁我的。”
“他是来提醒我的。”
苏晚晴——
“提醒你什么？”
齐昊尘看着纸条上的字——
“提醒我——血月之夜，真的有大事要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