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齐昊尘和苏晚晴都在监视张德富。
他们分头行动。齐昊尘用分身术变出一个分身，二十四小时守在张德富的建材市场门口。苏晚晴则负责监听张德富的电话——她在周明的帮助下，黑进了张德富的手机。
第三天晚上，终于有了进展。
“张德富刚打了一个电话。”苏晚晴戴着耳机，盯着电脑屏幕，“他跟阴十三约好了，后天凌晨两点，在城西废弃工厂交货。”
齐昊尘的眼睛一亮：“地点确定了？”
“确定了。城西废弃工厂。就是我们上次去的那个地方。”
“时间呢？”
“凌晨两点。”
齐昊尘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天时间。够准备了。”
“你打算怎么做？”
“提前去工厂埋伏。等他们交货的时候，拍下全过程。”
苏晚晴皱了皱眉：“太危险了。如果被他们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齐昊尘打断她，“我有分身术。我可以让分身去拍，本体躲在远处。”
苏晚晴想了想：“那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
“给你望风。万一出了意外，我能及时通知你。”
齐昊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行。但你得答应我——如果情况不对，你必须立刻离开。”
“好。”
“我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昊尘站起来：“走吧。先去工厂踩个点。”
他们打车到了城西废弃工厂。工厂还是老样子，破败荒凉，周围的杂草又长高了不少。齐昊尘绕着工厂走了一圈，找到了几个适合藏身和拍摄的位置。
“我打算把分身放在二楼的窗口。”齐昊尘指着工厂二楼的一个窗户，“那个位置视野最好，能看到整个厂房内部。而且不容易被发现。”
苏晚晴点了点头：“那我藏在工厂外面的灌木丛里。如果有人靠近，我能第一时间看到。”
“好。就这样定。”
两人又在工厂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其他人，然后离开了。
回到家，齐昊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后天凌晨两点。那是他第二次跟阴十三正面交锋。上一次他侥幸逃脱了，这一次他不知道还能不能那么幸运。
他掏出手机，翻到赵无极的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不想欠赵无极更多的人情。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闭上眼睛。但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那些照片——铁笼子里的女孩，阴十三手里的黑色罐子，爬向她们的虫子。
他翻身坐起来，打开电脑，开始写一篇新的文章。
标题是：《替身蛊：用活人炼制的邪术》。
他把自己知道的关于替身蛊的一切都写了进去——制作方法、原理、危害、以及那些被植入替身蛊的受害者的下场。他没有点名任何人，也没有提到具体的案件。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世界上，有一种邪术，用活人炼制，可以控制人的意识和行为。
写完文章，他点击了保存草稿。然后他关了电脑，躺回床上。
这一次，他很快就睡着了。
两天后的凌晨一点，齐昊尘和苏晚晴准时在城西废弃工厂门口碰头。夜色很浓，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工厂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准备好了吗？”苏晚晴问。
“准备好了。”齐昊尘深吸了一口气，“你藏好了。等我消息。”
“好。小心。”
苏晚晴藏进了工厂外面的灌木丛里。齐昊尘则绕到工厂侧面，翻墙进去，上了二楼。他在那个选好的窗口位置蹲下来，然后释放出一个分身。
分身从他的身体里分离出来，走到窗口，架好手机，对准了厂房内部。齐昊尘的本体则退到阴影里，屏住呼吸，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工厂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齐昊尘的心跳加速了。他通过分身的视角，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了工厂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一个是阴十三。另一个是张德富。
阴十三走到工厂中央，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罐子，放在地上。张德富则从面包车里搬出几个箱子，堆在阴十三旁边。
“这批货质量怎么样？”张德富问。
“很好。”阴十三打开罐子，里面爬出几条黑色的虫子，“都是上等的怨灵炼制的。植入人体后，三天内就能完全控制宿主。”
张德富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客户那边怎么说？”
“客户很满意。尤其是那个姓李的主任，他说效果比他预期的还好。”
齐昊尘在二楼听着这段对话，手指紧紧地攥着手机。他通过分身的视角，把整个过程都拍了下来。
就在这时，阴十三突然抬起头，看向了二楼的方向。
齐昊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阴十三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笑容：“齐昊尘，我知道你在上面。下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