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富的建材市场在城东，占地大概二十亩，堆满了水泥、钢筋和瓷砖。齐昊尘和苏晚晴到的时候，正是上午生意最忙的时候，货车进进出出，尘土飞扬。
“这么大一个市场，全是张德富的？”齐昊尘问。
“对。他垄断了城东百分之六十的建材供应。”苏晚晴指着远处一栋三层小楼，“那是他的办公楼。他平时都在那里办公。”
齐昊尘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办公楼门口有两个保安，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周围还有监控摄像头，基本覆盖了所有入口。
“白天不好进去。等晚上再来。”
两人在市场外面转了一圈，记下了监控的位置和保安的换班时间。然后他们去了附近一家小饭馆，点了两碗面，边吃边等。
等到晚上八点，市场关门了。保安换了一班，新的保安明显比白天的松懈，坐在岗亭里刷手机。齐昊尘和苏晚晴绕到市场后面，翻墙进去。
办公楼的门锁着。齐昊尘掏出一根铁丝，花了十几秒就把锁撬开了。苏晚晴看着他熟练的动作，挑了挑眉：“你这手艺哪学的？”
“网上教程。”
“你自学成才的能力还挺强。”
“生活所迫。”
两人闪身进了办公楼。一楼是接待大厅，二楼是财务室和会议室，三楼是张德富的私人办公室。齐昊尘直奔三楼，苏晚晴在二楼楼梯口放风。
三楼走廊尽头，有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总经理办公室。齐昊尘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锁着的。他又掏出铁丝，这次花了将近一分钟才把锁打开。
门开了。他闪身进去，关上门。
办公室里很宽敞，装修奢华。红木办公桌，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齐昊尘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翻找。抽屉里大多是些文件合同，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他正准备放弃的时候，注意到了办公桌下面有一个暗格。
他伸手摸了一下，果然摸到了一个凸起的按钮。按下去，暗格弹开，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打开信封，里面是一沓照片。
照片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缩。
照片上是一个地下室，跟城西废弃工厂的地下室很像。不同的是，这个地下室的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七八个年轻女孩。她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
齐昊尘的手指微微颤抖。他翻到下一张照片——照片上，阴十三站在铁笼子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罐子。罐子里爬出一条条黑色的虫子，沿着地面爬向那些女孩。
替身蛊。他在用活人炼制替身蛊。
齐昊尘把照片全部拍了下来，然后把信封放回暗格，恢复原状。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声音。
“张总，您慢走。”
是保安的声音。张德富回来了。
齐昊尘的心跳瞬间加速。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窗户上——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他迅速打开办公室的柜子，钻了进去，轻轻关上柜门。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开了。张德富走了进来，嘴里哼着小曲。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喂，十三哥。是我，张德富。那个批次的货，什么时候能到？”
电话那头传来阴十三沙哑的声音：“下周。这次的质量比上次好，都是处女，怨气足。”
“好好好。那价格方面——”
“老规矩。一具三十万。”
“没问题。钱我明天就打到你账上。”
齐昊尘在柜子里听着这段对话，胃里一阵翻涌。一具三十万。他们在用活人做交易。而且听张德富的语气，这不是第一次了。
张德富挂了电话，又打了另一个电话：“喂，李主任。是我，张德富。那批货的运输路线，你帮我安排一下。对，还是老地方。好，改天请你吃饭。”
齐昊尘在柜子里默默地记下了这两个电话的内容。一个是跟阴十三的交易，一个是跟“李主任”的运输安排。这个李主任，大概率就是名单上排名第二的李国华。
张德富打完电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出了办公室。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齐昊尘在柜子里又多待了五分钟，确认张德富真的走了，才悄悄出来。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张德富的车已经开走了。
他松了一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把刚才拍到的照片和录音发给了周明，附言：“周哥，这些东西够不够？”
周明秒回：“够。但还不够。你还需要拍到他们交货的现场。”
齐昊尘沉默了一下：“下周他们有一批货要交易。地点和时间还不确定。”
“那就想办法确定。如果能拍到现场，你就能把他们一锅端了。”
齐昊尘把手机收好，走出办公室，下了楼。苏晚晴在二楼楼梯口等着他：“怎么这么久？”
“找到了点东西。”齐昊尘把照片给她看。
苏晚晴看着那些照片，脸色变得煞白：“这些畜生……”
“对。所以我们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两人翻墙出了市场，走在夜色中。齐昊尘的脑子里一直在转着一个念头——下周的交货，他一定要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