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格碎片:不灭之心已与圣火灵融合,无法剥离。】
【恭喜宿主获得新追随者:圣火灵。】
【神格碎片已自动吸收,神性+10。】
啥玩意儿?
奥琳娜脸上的神圣表情差点当场裂开。
到手的鸭子,没了?
她千辛万苦跑来帝都,冒着被当众火化的风险,就是为了这块名为“不灭之心”的神格碎片。
结果面板告诉她,这碎片跟这只咋咋呼呼的火鸟绑定了,拿不下来,只能算作附赠品,打包送给她了?
这跟去银行取钱,结果银行直接派了个保安跟她说“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钱你别想了”有什么区别?
欺负老实人是吧!
奥琳娜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撸袖子准备跟面板理论三百回合,但现实不允许。
那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错的火鸟,还在用它那由纯粹火焰构成的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下巴。
一股暖洋洋的、仿佛阳光晒过的羽绒被的气息涌来,带着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感。
好家伙,还是个自带助眠功能的挂件。
奥琳娜忍住把它一巴掌拍飞的冲动,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算了,佛系,佛系。
好歹目标也算完成了,虽然是以一种极其离谱的方式。
就是以后出门炸街了点,想低调躺平的难度系数直接拉满。
就在她进行激烈心理建设的时候,一道锐利如刀的视线,穿透了狂热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奥琳娜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皇室的专属观礼台上,她那位许久未见的便宜父皇,圣维利亚帝国的皇帝,正静静地坐在他那巨大的黄金王座上。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跪拜或惊呼,只是用一种深不见底的目光凝视着她,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看不出是喜是怒。
皇帝的目光没有在奥琳娜身上停留太久,他缓缓扫过下方那片山呼海啸的信徒,又瞥了一眼祭坛另一侧那个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枢机主教尤利乌斯。
他似乎很满意尤利乌斯此刻的狼狈。
敲打神权的目的达到了,甚至效果好得有些过头。
但女儿被当众神化,这股力量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成了一个全新的、棘手的变数。
皇帝不动声色地对身旁一名身披金甲、气息沉凝如山的侍卫长微微偏了下头。
侍卫长心领神会,立刻转身,手按剑柄,沉声下令:“第一、第二卫队!护卫帝姬殿下安全!清空祭坛!”
“遵命!”
整齐划一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两列身穿全套金色铠甲、手持长戟的皇家禁卫军,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金色洪流,强行从跪拜的人群中分开一条通路。
他们步伐沉稳,目不斜视,身上散发出的铁血煞气瞬间冲淡了圣堂内的狂热气氛,取而代 ????了属于皇权的威严与冷硬。
他们迅速登上祭坛,以奥琳娜为中心,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圆形战阵,将她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长戟林立,金甲生辉,冰冷的视线锁定着祭坛周围的每一个人。
“邪术!这是邪术!”
一个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刺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尤利乌斯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与屈辱中回过神来,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他用颤抖的手指着被卫队保护在中心的奥琳娜,声嘶力竭地吼道:“她用恶毒的邪术蛊惑了圣火!蒙蔽了你们的双眼!圣殿骑士何在!给我拿下这个亵渎神明的女巫!”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圣堂中回荡,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周围的圣殿骑士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犹豫与挣扎。
拿下她?
怎么拿?
那只停留在帝姬殿下肩上的火鸟,散发出的气息是如此纯净、如此神圣,那是他们侍奉了一辈子、在梦中祈求过无数次的不灭圣火的本源气息。
他们的信仰在告诉他们,眼前之人即是神眷,不可冒犯。
更何况,皇帝陛下的皇家禁卫军已经把祭坛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金甲卫士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死人。
现在冲上去,到底是执行主教的命令,还是公然冲击皇室卫队、意图谋反?
没有一个骑士敢动。
信仰的动摇和现实的威胁,让他们僵在了原地。
“啾!”
一声极度不满的、带着奶音的清脆鸣叫,从奥琳娜的肩头响起。
那只巴掌大的圣火灵似乎感受到了尤利乌斯身上毫不掩饰的敌意与杀气,它不满地抖了抖身上流光溢彩的火焰羽毛,小小的身体猛然膨胀了一圈。
一股无形的、带着煌煌天威般的审判意味的圣焰威压,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冲着尤利乌斯碾了过去!
“噗——!”
尤利乌斯如遭重锤猛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一连倒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丢进了熔岩之中,灼烧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更让他颜面扫地的是,他那身象征着神权至高地位、用料考究的猩红色枢机主教长袍,其华丽的下摆,在接触到那股威压的瞬间,竟无声无息地被高温灼烧出一个脸盆大小的焦黑破洞,边缘还冒着缕缕青烟。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从贵族少女的队伍中传来。
二公主伊莎贝拉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大的靠山、那个许诺她圣女之位的尤利乌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圣火当众“审判”,狼狈不堪。
再看看另一边,那个她从小瞧不起的草包姐姐,此刻正沐浴在万众敬仰与皇家卫队的重重护卫之下,宛如真正的神明降世。
希望与绝望的剧烈反转,彻底击溃了她紧绷的神经。
她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在一众侍女的惊呼声中,彻底昏厥了过去。
整个圣堂,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奥琳娜被一群金甲猛男簇拥着,像个吉祥物一样,慢吞吞地走下祭坛。
她甚至还有闲心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跪倒在地、依旧向她高呼“神迹”的狂热信徒;是彻底失势、权威扫地、被所有人孤立的枢机主教尤利乌斯;还有那片被伊莎贝拉的昏厥搅得人仰马翻的贵族席位。
而她,这个只想躺平的咸鱼,稀里糊涂地成了搅动风云的中心。
这叫什么事啊。
奥琳娜在心里叹了口气,跟着皇家卫队的脚步,穿过长长的廊道,离开了这座喧嚣的圣堂。
帝都的阳光似乎比边境要温暖一些,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被直接带上了一辆绘有皇室徽记的、戒备森严的华丽马车。
马车一路疾驰,没有返回皇室为她准备的公主宫殿,而是径直驶向了皇宫的最深处,那个寻常人连接近都无法做到的权力核心。
最终,马车停在了一间毫不起眼,却由最精锐的皇家守卫把守的密室之外。
皇帝早已在此等候。
他遣散了所有的侍卫,包括那名寸步不离的侍卫长。
厚重的隔音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内外彻底隔绝成两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