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结果瞬间弹出,琳琅满目,金光闪闪。
【神罚·一级套餐:精准落雷】——指哪打哪,专治不服,让目标感受来自天空的“爱意”。
消耗信仰点:500。
【神罚·二级套餐:瘟疫低语】——让目标的肠胃在未来三天内上演一出史诗级的交响乐。
消耗信仰点:300。
【神罚·三级套餐:霉运光环(迷你版)】——平地摔跤,喝水塞牙,出门踩狗屎,让小小的意外充满他的人生。
消耗信仰点:100。
奥琳娜的目光在三个选项上逡巡片刻,果断选择了最便宜的“霉运光环”。
倒不是心疼信仰点,主要是觉得为了盘烤土豆就动用雷劈,性价比太低,有点大炮打蚊子的滑稽感。
然而,就在她准备点击确认的瞬间,一股庞杂如海啸般的信息洪流,顺着刚刚解锁的“神之耳”猛地灌进了她的脑海。
那不是单纯的声音,而是成千上万道混杂着恐惧、憎恶与绝望的意念。
“银狮回来了……那个屠夫回来了!”
“神啊,求您保佑,别让他看到我的孩子,他会把他们抓走当军粮的……”
“他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所到之处只会带来死亡和毁灭!”
“完了,帝都的天要变了,这个疯子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
银狮?
奥琳娜的动作一顿,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个被尘封的词条:凯恩·冯·诺曼,帝国三皇子,因生母是敌国战俘,自幼被放逐北境,凭借一身血腥战功硬生生杀成了手握重兵的“北境银狮大都督”。
是那个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人形凶兽啊。
这些嘈杂的祈祷声像几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吵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本能地想关闭这个新功能,睡个回笼觉,却瞥见系统面板右上角的信仰点数,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上涨
【收到来自城防军士兵的“敬畏”+0.02】
【收到来自贵族夫人的“恐惧”+0.01】
虽然单次收益微乎其微,但架不住基数大啊!
全城几百万人口,只要有一半在害怕这个凯恩,那汇集起来的“敬畏”值也是一笔相当可观的收入。
这哪是人形凶兽,分明是她移动的信仰点提款机!
奥琳娜立刻放弃了屏蔽的念头,反而饶有兴致地坐直了身体,像个正在分析后台数据的程序员,开始筛选这些驳杂的负面情绪。
她发现,这些祈祷声虽然内容大同小异,但情绪强度却各不相同。
贵族们的恐惧带着高高在上的审视,平民的恐惧则更加纯粹而具体,甚至连哪条街的黑帮混混准备关门避风头这种事都能听到
就在她津津有味地给这些“用户反馈”打上标签时,系统面板中央猛地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警报,发出了急促的“滴滴”声。
【警告! 检测到超高强度灵魂信号,坐标:城南,第七贫民区,臭水沟巷。】
【信号类型:绝望。强度:9875(阈值1000)。】
一道与众不同的信息流被高亮锁定,强行挤开了其他所有声音。
它没有具体的祈祷词句,没有向任何神明求助,那是一股纯粹的、凝练到极致的意念——一个强大到恐怖的灵魂,正在崩溃的边缘发出无声的嘶吼。
这感觉……就像服务器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会导致系统宕机的异常数据包。
奥琳娜前世身为顶级程序员的DNA动了。
查BUG,是本能。
她迅速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件最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披在身上,如同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溜出了戒备森严的皇宫。
城南贫民窟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污水横流的窄巷如同城市的伤疤。
奥琳娜根据系统地图的指引,七拐八拐,最终停在了一条堆满垃圾的死胡同前。
巷子尽头,一个身形异常高大的男人背靠着斑驳的墙壁,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他身上那套本该是银白色的精致铠甲,此刻被大片的暗红色血污覆盖,破损不堪。
更可怕的是,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暗魔力,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正从他体内疯狂溢出,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力场,连空气都发出了被撕裂的“滋滋”声。
他身旁,一个像铁塔般壮硕的亲卫正手足无措,脸上写满了绝望。
他一次次试图靠近,却又被那暴虐的能量狠狠弹开,最后只能用自己几乎要被撕碎的身体,徒劳地挡在男人身前,像一堵摇摇欲坠的肉墙。
“什么人?!”
铁塔亲卫第一时间发现了奥琳娜,猛地拔出腰间的阔剑,剑锋直指她的咽喉,厉声喝道:“不想死就快滚!”
奥琳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斗篷下的身影径直向前。
她的目标不是这个看起来很憨的亲卫,而是那个濒临爆炸的“数据源”。
在铁盾惊疑不定的目光中,她走到了那个浑身散发着毁灭气息的男人面前。
她伸出右手,摘掉了手套,露出一根白皙如玉的食指,轻轻地点向男人的眉心。
没有吟唱咒语,没有调动魔法元素。
她只是从系统面板里,调动了一丝丝通过新手礼包兑换的、最纯净原始的信仰之力——那种感觉,就像是给一台中了无数病毒、濒临崩溃的电脑,执行了一次最底层的“格式化”指令。
对于一直被困在血腥幻觉和灵魂灼痛中的凯恩而言,这根手指带来的触感,宛如极冬里的一缕暖阳,又似酷暑中的一汪清泉。
那股清凉、纯净到极致的力量,以他的眉心为中心,瞬间席卷全身。
所过之处,所有狂暴紊乱的魔力都被强行抚平、格式化,脑海中那些嘶吼的亡魂、尖叫的怨灵,在万分之一秒内被彻底净化,烟消云散。
剧痛消失了。
疯狂退潮了。
凯恩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布满了血丝、如同地狱恶鬼般的眸子里,倒映出一个被灰色斗篷笼罩的模糊身影。
他下意识地出手,一把攥住了那只还未离开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将腕骨当场捏碎。
“呃……”
奥琳娜吃痛,秀眉瞬间蹙起。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上面沾满了对方身上黏腻的血污和不知名的秽物,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杂着汗臭直冲鼻腔。
洁癖要犯了。
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回去用香薰皂洗一百遍手。
奥琳娜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抽,将自己的手腕从那铁钳般的桎梏中挣脱出来。
多一秒都不想待。
她转身就走。
凯恩见她要离开,像是被夺走了唯一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不顾身体的极度虚弱,踉跄着从墙边站起,用尽全身力气,一步跨出,拦在了她的面前。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才从嘶哑到几乎无法辨认的喉咙里,挤出了清醒后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无数次,粗粝而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执拗。
奥琳娜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兜帽的阴影下,一双清澈得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路障。
凯恩被那目光看得心脏一滞,那双眼睛里没有好奇,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怜悯,只有纯粹的、仿佛神明俯瞰凡尘般的淡漠。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就在两人对峙的瞬间,帝都中心的方向,古老而悠扬的钟声骤然响起,一声接着一声,一共九响。
钟声穿透了夜幕,传遍了圣维利亚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帝国最高等级的召集令。
只有在决定帝国命运的年度祭祀大典即将召开时,才会敲响。
钟声过后,一位身穿月白色祭司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走上通天塔的最高层。
他手持一本厚重的圣典,面对着下方万家灯火的帝都,开始念诵那段传承了千年的古老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