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众人来到皇后的凤仪宫。
成帝和皇后已经在上首坐下,姜黎则是坐在下首位置,看向不远处的宫人,见宫人朝她点头,她这才心安。
裴砚姗姗来迟,朝成帝行礼。
许久之后,徐尽欢和徐宝珠的身影还没出现。
成帝皱眉,“去昭华宫看看摄政王妃为何还不到?”
宫人刚应声,就有另一位宫人匆匆跑来,“陛下,摄政王妃,她,她……”
“摄政王妃怎么了?”
成帝蹙眉问道。
“这,这是摄政王妃留下的书信。”
成帝身边的太监总管将书信接过,双手恭敬递给成帝。
成帝看了书信之后,朝裴砚道:“摄政王,节哀。”
裴砚垂眸,“陛下的意思是……”
“摄政王妃,她自裁了。”
成帝叹息一声,“书信里,讲明了她的所有罪状,最重要的是,她承认了,凤印是她损毁,为的,便是让贵妃以此可以取皇后而代之。”
“什么?”
皇后抬手惊呼一声,眼里已经蓄满泪水。
“摄政王妃她怎的如此糊涂,原本,臣妾见她冰雪聪明,还很欣赏她,想着和她可以多多来往,但,但她为何要为了得到权势而加害与臣妾。”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
姜黎冷笑一声,“这徐尽欢为了荣华富贵是不择手段的,先前我婚礼无顾被换了新郎,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索性,裴清这人不错,与我也算是夫妻和睦,要不然,我一辈子都要被她给毁了。”
皇后面色凝重,“你先前一直和本宫说换嫁一事,你是被算计的,但本宫一直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也没有细究下去,如今你又说起这事儿,可是因为你有何证据?”
“当然有。”
姜黎扬声,“徐尽欢先前买通了摄政王府的小厮,让我拜完堂之后被换到了裴清的新房里,而她则是顺势变成受害者,当众逼迫摄政王娶她。”
“当天,所有宾客都看到她是当众要求摄政王娶她的,至于那位小厮,我已经派人扣下,现在,就等着传召了。”
皇后长叹一声,“那便让那人进来,若是真的,就数罪并罚。”
成帝也点头,“这封信里,也有关于徐尽欢认罪安排换嫁一事。”
姜黎勾唇,眼底带着得意,“将人带进来!”
很快,就有宫人将一小厮带进来,那小厮浑身发抖,直接扑倒在地。
“小人,小人参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了,快说说,摄政王妃和郡主换嫁一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成帝皱眉道。
“是,是!”
那小厮忙不迭点头,“小人名叫陈二,是摄政王府的守门小厮。”
“大婚前一天,摄政王妃偷偷派人来找小人,给了小人一大笔银子,让小人在大婚当天,安排两个引路丫鬟,将摄政王妃和郡主的盖头样式调换着告诉那两名丫鬟,这样,丫鬟便会让两人要去的新房也对换了。”
他小心的看了一眼姜黎,很快又低下头,语速加快,“摄政王妃说,若是能让她成功嫁给摄政王,成为摄政王妃后,她就还会给小人一大笔银子,若不然,小人和小人的家人,性命不保!”
裴砚抬眸,淡淡看向小厮,“你只是个守门的小厮,也能安排丫鬟?”
“王爷日理万机,自是不知道婚礼流程。”
那小厮忙道:“新娘的盖头按着规矩,得到大婚当天才能告诉喜娘,婚宴人多眼杂,管家要管的事情有许多,所以喜娘只能先告诉小的,让小的告诉管家事先安排的两名丫鬟新娘盖头,这样,小人才能有机会做手脚。”
成帝抿唇,“你还有别的什么证据证明么?”
“额,有!”
小厮眼睛一转,连忙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
“荷包是摄政王妃派来的人给小人的,小人拿了里面的银子,见荷包好看,便留了下来。”
“呈上来。”
太监总管立刻上前拿过荷包,双手递给成帝。
成帝将荷包拿在手上,左右观看,皇后侧过,惊奇的“咦”了一声。
“陛下,您看,这荷包上,绣着一个欢字呢,看来,的确是摄政王妃的荷包。”
“是啊。”
成帝点头,随后又将荷包扔给旁边的太监总管,“摄政王,你看看,这是摄政王妃的绣工么?”
太监总管连忙走下去,将荷包双手递给裴砚。
裴砚没有看,直接摇头道:“臣,没有见过王妃的绣工,所以并不清楚这是否是王妃的荷包。”
“只是,这个颜色的荷包样式,臣从未见过王妃用过。”
“就是不常用的荷包样式,所以徐尽欢才会随手拿给别人用作贿赂的。”
姜黎立刻道:“这样,到时候她还可以死不承认,说这并非她的荷包,而是旁人拿来栽赃陷害她的,再说了,她的遗书里早已认罪,摄政王现在还要包庇她么?”
裴砚面上没有表情,“本王说的不过是实话,却惹来郡主这般长篇大论,莫不是,郡主自己心虚,所以才着急将所有罪名推在一个死人身上?”
姜黎脸色一白,随即又气笑了,连连点头,“摄政王还真是信任徐尽欢,可惜,她经不起你的信任,如今是她自己认罪,你却还想着把她的罪名扔给我?”
“好了!”
成帝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如今,人证物证皆在,摄政王妃的遗书里也都认下,裴砚,她的罪,你都不知情,朕不怪你,你写个休书,与她和离吧,她的罪,还没定完。”
“陛下,臣不会这样做。”
裴砚起身,朝成帝微微俯身。
“你的意思是,你要为了一个女人,连累你的族人?”
成帝当即沉下脸。
姜黎立刻起身,嗓音尖利,“裴砚,你疯了吗,你不要命,裴清还有我都要!”
“那你和离吧。”
裴砚头都未回,“我与她,早已有约定,死生契阔,她如今没了,臣陪着一起。”
“可是,我没有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