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
姜黎冷笑看向徐尽欢。
“你的荷包上有你的名字,还有人指证你,你都死不承认,现在却随便买通一个手脚不干净,被我赶出去的婢女来指认本宫?”
“且本宫刚刚已经说了,本宫不欲追究换嫁之事,只想好好在摄政王府过日子,这执掌中馈的担子,本宫也愿让给你,可你却不依不饶?”
“你作为婆母,不觉得你太过苛刻了么?”
徐尽欢冷笑一声,“郡主,我可以解释的清荷包这个物证,那你能解释的清,这换嫁当天,你的婢女就直接失踪一事么?”
姜黎抿唇,“好啊,那你先解释这荷包是怎么一回事?”
徐尽欢挑眉,“这很好解释,因为,这个荷包,根本就不是我绣的。”
“你胡说!”
姜黎厉声,“这上面的绣法,分明就是你的绣法,你腰上现在挂着的荷包,敢不敢让大家看看?”
徐尽欢抬手握住腰间挂着的荷包,姜黎见状,更加得意起来,“怎么,心虚了?”
“摄政王妃,为了更好的调查清楚,你让大家看看啊?”
姜黎上前一步,眼里露出一抹势在必得。
徐尽欢后退一步,蹙眉,“你确定么?”
“当然!”
姜黎毫不犹豫点头,徐尽欢却直接偏过头,似是不想面对的心虚模样。
见徐尽欢如此,姜黎心中越发笃定,一把就将徐尽欢腰间的荷包拽下。
“你怎么能直接抢我的东西?”
徐尽欢慌乱的想要去拿,却被姜黎一下躲开,脸上带着笑,“这都是为了调查清楚,你一直不愿意让我们看,莫不是心虚了?”
“胡说!”
徐尽欢立刻大声反驳,“我,我没有!”
她叹息一声,咬牙道:“罢了,你们想看就看吧,反正,那的守门人的荷包,并非出自我手!”
“是么?”
姜黎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徐尽欢。
随后,她抬起荷包,看了几眼,便笑出声,“这荷包上的绣法,分明和守门人手中的荷包绣法是一样的!”
姜黎指着徐尽欢,“你还敢说,你没有安排换嫁一事?”
“你胡说!”
徐尽欢面色苍白,迅速看向成帝,又看向裴砚。
“陛下,王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这样做!”
成帝蹙眉,眼底已经起了疑心。
裴砚起身,挡在徐尽欢面前。
“陛下,不论是否是王妃做的,她不过是太过在乎臣,臣不愿怪她,若陛下要罚,便罚臣吧,只是,仅凭一个荷包,并不能证明什么,且,这个守门人既然能随便被人收买,也不一定,只有王妃能收买他。”
“摄政王,事情还没完全调查清楚,你这样,是否有些太过偏颇?”
成帝有些不赞同道。
“陛下,尽欢是臣的妻子,臣理应管着她,护着她。”
裴砚丝毫没有退让,“且,她的为人,臣很相信,若她真的做错了,那么身为丈夫,臣理应和她一起面对,这才是夫妻。”
徐尽欢眼眸微动。
姜黎脸色铁青,凭什么,前世裴砚从未像现在这样护着她。
为什么徐尽欢什么都没做,就能得到裴砚这样的偏爱?
就凭徐尽欢的母亲对裴砚所谓的恩情?
可她从前,对裴砚的付出,难道还不值得徐尽欢母亲的恩情么?
成帝深深叹了口气,“罢了,先调查一番再说。”
“陛下!”
宫人低头上前禀报,“六公主来了。”
“她来做什么?”
成帝有些不耐烦,“让她回去,朕现在忙得很,等朕清闲了,让她再过来。”
宫人没有挪动脚步,“六公主说,她听说,凤仪宫这边,摄政王妃被构陷,想要过来为摄政王妃作证。”
“哦?”
成帝微眯双眼。
昨日的事情,自然传的各宫都是,可是,小六昨日怎么不来,偏偏今日,在凤印一案调查完之后再来?
要不然,就是小六昨日就去调查,调出什么蛛丝马迹,可以为摄政王妃作证,要不然,就是她知道,摄政王妃又被指认了换嫁一事。
可是,无论是调查出凤印被盗一案的蛛丝马迹也好,还是得知徐尽欢今日被指认换嫁一事也好,都代表,他这个六女儿不简单。
就连凤仪宫,都有这个六女儿的眼线耳目。
“让她进来吧。”
成帝缓缓道。
他倒要看看,小六究竟是为凤印一事还是换嫁一事来的。
“是。”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六公主走进凤仪宫,低着头,声音有些小。
一旁的姜黎则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成帝见到这样的六公主,倒也没有像往日一般的烦闷,从前,他只是觉得,这个六女儿实在胆小,上不得台面,一点都没有像他的地方。
如今看来,这个六女儿所谓的胆小,倒像是,韬光养晦。
成帝勾唇,饶有兴趣道:“说说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摄政王妃无罪?”
“回父皇,儿臣这里有摄政王妃从前的绣样。”
六公主从袖口中掏出一方丝帕,太监总管当即将丝帕呈上。
“父皇,这丝帕,是摄政王妃出嫁之前所绣,若守门人的荷包真是摄政王妃给的,那也应该是摄政王妃出嫁之前绣的。”
“可是,守门人给的荷包上的绣法,是摄政王妃出嫁后的绣法。”
六公主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先前,儿臣去摄政王府做客,摄政王妃请教儿臣女红绣法,因而改了她原本的绣法,所以,儿臣才如此了解。”
“哦。”
成帝随意点头,“的确,这丝帕上的绣法,和荷包上的绣法却有不同。”
“是。”
六公主抿唇,又从袖口掏出一方丝帕,“这是,摄政王妃改了绣法之后的,父皇,其实,她的绣法虽然改变,但有些地方没改。”
“哦?”
成帝从太监总管手中接过那方丝帕仔细查看,随后点头,“的确如此,这个欢字的收尾,都是一方小小的五瓣花,但是守门人给的荷包上的欢,却没有这个。”
六公主脸上紧张的神色一松,就听成帝道:“只是,你是怎么知道有守门人还有荷包,以及,摄政王妃被指认主使换嫁一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