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双眼微眯,“你这贱妇,还敢反问哀家?”
“臣妇不知自己为何被太后娘娘如此误解,故而问一句。”
徐尽欢依旧没有慌乱,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
“臣妇没有做的事情,是断然不会认的。”
太后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没有做,那哀家且问你,你为何在这逗留这么长时间不回宴席?”
徐尽欢低头,“臣妇刚刚已经说了,臣妇不熟悉皇宫的路,所以逗留的时间长了些。”
“是么?”
太后厉声道:“刚刚你去凤仪宫换衣服,有宫女引路,你大可以原路返回,凤仪宫距离御花园并不算太远,你记这么一段路应当不会太困难吧?”
“就算,你真的不记得了,那这皇宫中,还有许多宫人,你为何不直接问他们,让他们带路?”
“你还敢说,不是你故意借着衣裳脏污去换的借口,到这里与奸夫私会?”
徐尽欢垂眸,“太后娘娘,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若您因为臣妇回来的稍微晚了些,就如此揣测臣妇,那臣妇也无话可说,但,凡事都要讲究证据,您无凭无据,不能给臣妇定这种罪。”
太后抿唇,眼里闪烁着不耐,身旁的姜黎没有说话,只是朝着徐尽欢投来一个讽笑。
顾慕飞立刻上前,“太后娘娘 ,微臣和王妃的确是旧识,可今日,微臣和王妃娘娘在这里只是恰好碰到,并无私情啊,且今日这里,正好轮到微臣来巡视。”
“哦?”
太后冷哼一声,“事情真有这么巧么?”
“今日,是王妃前来参加赏花宴的日子,恰好,她的衣裳就湿了,恰好,你的领地正好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徐尽欢深吸一口气,“太后娘娘无论如何,都是要给臣妇扣上这种通奸的帽子了?”
“不是哀家污蔑你,是你,确实行事不正,要不然,也不会被大家逮个正着!”
太后说罢,朝徐尽欢身边的宫人道:“还不快把这贱人押下!”
“太后娘娘,您没有证据不能抓人。”
徐尽欢立刻道:“若是您执意要抓人,也还请您告知陛下和王爷。”
“怎么,我堂堂太后,还不能做主了?”
太后冷声。
“自然不是,只是,臣妇担心,太后娘娘是吃醉了酒,所以想事情有些岔了,还是,将这件事告知陛下和王爷,让他们定夺。”
徐尽欢朗声。
“陛下是明君,必然不会让一个有罪的人逃脱,也必然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而王爷,于公,是陛下的臣子,必然是要为陛下分忧,于私,他是臣妇的夫君,太后娘娘将通奸的帽子扣在臣妇头上,自然也要告知王爷一声。”
“好啊!”
太后冷冷看着徐尽欢,“你还真是有本事,将黑的说成白的,若是哀家直接私下处理了你,便是哀家公私不分,头脑发热了?”
“只是,哀家体恤皇帝,再怎么说,这种事儿,终归是女人后院的事儿,皇帝也不好管,且他公务繁忙,又怎么有精力处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再说摄政王,他待你一向很好,可你却做出这种脏事来!”
“哀家若是让他亲自处理,怕是要脏了他的眼。”
徐尽欢不卑不亢的反驳。
“太后娘娘可莫要血口喷人,没有做的事,臣妇定然不会承认,臣妇也不认为,偶然遇见以前的旧相识,便是做了脏事。”
“如此能说会道,果然是一副狐媚子的派头!”
太后用力一甩袖子,“哀家,也没工夫听你说那么多了,还不快将她拉下去!”
“太后!”
顾慕飞立刻上前挡在徐尽欢面前。
“您要怪罪,便怪罪我!”
他一张清俊的脸上露出毅然决然的神色。
“是我,是我先找尽欢的,不关尽欢的事!”
“哦?”
姜黎饶有兴趣的挑眉。
“顾统领对这个贱人倒是情深义重啊!”
“还请郡主三思而后行。”
顾慕飞板着脸,“再怎么样,她也是你的婆母,你怎可用这种言语侮辱她?”
“呵。”
姜黎嗤笑一声,“顾统领,都到现在了,你还要帮她给本宫树立婆母的威严?”
“你这情郎,还真是为她考虑啊。”
说罢,她看向徐尽欢嘲弄道:“当初婚礼的时候,我还真以为,你是什么苦主呢,只是现在看来,其实你当初对裴清并无情意嘛。”
“但,你当初怎么不干脆直接退亲回家,改嫁顾统领呢,反而,还要执意嫁给摄政王?”
“这还不简单。”
人群中有人不屑道:“必然,是因为顾统领身份不及摄政王啊,当一个小小的统领妻子,怎么能比得上摄政王妃呢?”
“是啊。”
姜黎轻呼一声,“你对顾统领有情,可却贪图王妃身份,当初,还故意将脏水,泼到我身上?”
“我说怎么回事,竟然这么巧,我刚被错送到裴清房里,你便立刻赶到了?”
徐尽欢挑眉,姜黎今日除了想要给她泼上通奸的脏水,还想要把当初换嫁的事,也一同推到她身上?
身后的贵妇和小姐们下意识惊呼一声,有些想要说话,却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只能互相交换一个眼神。
当初,摄政王府徐尽欢和姜黎同时嫁入摄政王和世子俩被换新房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那天,郡主也是直接怀疑姜黎就是故意换嫁,想要嫁给摄政王的。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摄政王突然同意娶徐尽欢,于是,换嫁一事,也就不知不觉的被压下去了。
如今再次重提,加上这次莫名其妙的捉奸……
众人心中都默默开始将一切联系起来。
这摄政王妃,还真是,多事的体质啊,以及,这位摄政王妃,必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嫁给摄政王和摄政王世子,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所以,若说徐尽欢没有在换嫁一事动手脚,轮谁,都有些不信。
毕竟,现在得了最大便宜的便是徐尽欢了。
俗话说得好,一件事里,你要看谁是罪魁祸首,就要看谁最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