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到!”
“皇后娘娘到!”
太监的通报声传来,众人立刻起身,朝太后和皇后行礼。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坐到首位,笑着摆手,“快起来,今日赏花宴,不必如此拘礼。”
“多谢太后娘娘。”
众人起身,坐回座位。
“阿黎,你坐到哀家身边来。”
太后朝姜黎伸出手。
姜黎当即笑着上前,“是。”
“母后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宠着阿黎。”
皇后在一旁笑着道。
“她是哀家亲自带大的,哀家,是把她看做自己的亲孙女的,自然要一直宠着。”
太后笑着拍拍姜黎的手背,姜黎的眼圈当即红了。
“好孩子,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啊?”
皇后见状当即蹙眉,“瞧瞧这天可怜见的,哭的我都心疼。”
“可是有人欺负你了?”
太后更是板起脸,“你告诉哀家,哀家治她的罪!”
“没有没有!”
姜黎连忙摇头,看了眼下首端坐着的徐尽欢。
“摄政王府的所有人,都对阿黎很好。”
“是阿黎,想太后娘娘了,今太后娘娘又如此疼爱阿黎,阿黎更加愧疚,没能一直常伴太后娘娘左右。”
“傻孩子。”
太后听到这,脸上才有了笑意。
“哀家不是说过,你想哀家了,便可以随时来找哀家么?”
“你啊,不要想着报喜不报忧,哀家说过,只要有哀家在,没人能够欺负了你去!”
她的眼神扫向徐尽欢,见徐尽欢眼观鼻观心,一副岿然不动的模样,脸色阴沉了些许。
“摄政王妃,你说是不是?”
一声质问,让现场气氛瞬间凝滞。
有些人低着头,装作一副鹌鹑样子,有些人则是悄悄打量着太后的神色,还有些人则是去看徐尽欢的反应。
一旁的秦远侯夫人紧紧蹙眉。
徐尽欢站起身,朝太后福身。
“是。”
“郡主是臣妇的儿媳,她能够得到太后娘娘如此厚爱,臣妇也替阿黎高兴。”
“至于,谁欺负了郡主……”
徐尽欢脸上露出一个笑,“别说太后娘娘了,就是臣妇知道了,也定然不会让那个人好看!”
“你说的倒是好听!”
太后冷哼一声。
“臣妇是她的婆母,自然是要处处替郡主着想。”
徐尽欢道:“这是身为婆母应当做的,长辈慈爱,小辈才孝顺,这个道理,臣妇明白。”
“你明白就好。”
太后冷声,“只是听闻,你让阿黎整日学规矩?”
“阿黎是哀家带大的,礼仪规矩,也都是哀家亲自看着教导的,不知道你这个做婆母的,是有什么不满,要让阿黎重学礼仪规矩啊?”
这话说的极重,若是徐尽欢答姜黎确实有规矩不足,那她就是当众打太后的脸,说太后没教好姜黎。
若是,徐尽欢答,姜黎没有什么不好,那便是直接说,她徐尽欢在刻意为难姜黎了。
“是本王派人教导郡主礼仪规矩,不关王妃的事。”
裴砚淡淡开口。
“至于,为什么要派人教导郡主礼仪规矩,太后娘娘还是自己去问问郡主的好,一家人,关起门来处理比较好,若是闹出去,便不好收场了。”
太后蹙眉看向姜黎,“怎么?”
姜黎神色有些许不自然,当时裴砚让嬷嬷去教导她礼仪规矩,是因为投壶的时候她要求的彩头太过奢靡。
奢靡之事,可大可小,裴砚说的没错,这种事,若是关起门来好解决,若是摆到台面上,名声则是会越来越差。
还会被有些臣子上书弹劾,到时候,不止是学习礼仪规矩了。
她低声道:“太后娘娘,这件事,等之后再说吧,现在最终要的,不是给太子哥哥相看人选么?”
“好吧。”
太后听姜黎这么说,当即明白她不占理。
一旁的皇后适时开口,“早就听闻各位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日,便都做出一副兰花图来如何?”
“选出前三甲者,本宫有赏。”
“哀家也有赏。”
太后笑道。
众人当即笑呵呵附和起来。
纸张发下,徐尽欢看了眼面前的空白纸,有些疑惑,“我也要画?”
今天不是选太子妃么,她一个已婚的凑什么热闹?
裴砚淡淡道:“就是图个热闹。”
徐尽欢当即明白,她就是一个陪跑的,只是起到一个气氛的作用。
这样一想,她倒也无所谓了,提起笔就随意画了起来,反正一个陪跑,她名字摆在那,就会被直接筛出去。
没一会儿,徐尽欢就已经画好,将图摆在桌面上。
坐在徐尽欢另一侧的秦远侯夫人随意看了一眼,笑道:“你这是最肆意洒脱的兰草了。”
“姨母不要笑话我,我不过是胡乱画画罢了。”
徐尽欢笑。
“哪里是笑话你,分明是在夸你这画画的好,颇有你母亲的风范。”
秦远侯夫人掩唇轻笑。
她娘亲的风范么?
徐尽欢想起她娘亲留下来的那些画,大漠孤烟,策马奔腾。
她娘亲,从前应当是很想从那四方天里出去,所以,才做出了许多那样的字画。
徐尽欢低头,眼底落寞一闪而过。
可惜,她的存在,应当困住了娘亲。
秦远侯夫人见状,当即道:“你娘亲是最疼爱你的,如今见到你生活的好,她也定然会因为你而高兴的。”
徐尽欢勾唇,“嗯!”
提醒时间的敲铃声响起,宫人上前将众人的画分别收上去。
太后和皇后还有姜黎分别看着画。
底下贵女神色都有些紧张。
大家都明白,今日赏花宴,实际上就是在给太子选妃。
“这副兰花图的作不错。”
太后拿出其中一副称赞道。
“清雅端正,很是符合画中四君子的身份。”
“作这幅画的人是哪家贵女?”
皇后笑道:“作这副的,是林尚书家的大女儿,今年十六。”
“哦。”
太后的笑意淡了些,林尚书的姨母,是上一任皇后,上一任皇后与她的关系并不是十分和睦。
且,林尚书一直都没有站过队,哪怕太子被封,林尚书也照常该如何就如何。
皇后当即明白太后的想法,立刻道:“母后您看,这副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