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
徐尽欢抬眼,碧荷接到眼神,立刻退下。
她接过姜黎手中茶盏,不紧不慢的用茶盖撇着茶叶沫。
“我只是奇怪,奉茶这种事儿,我也没有一定要你在请安的时候做,且,你不是最不拘小节的么,怎么今天倒是讲究起这些了?”
“母亲这是在责怪我从前不奉茶了?”
姜黎轻笑一声,坐回位置。
“只是母亲,您也要理解我不是?”
“从前,您和裴清毕竟是谈婚论嫁过的,之后,您又执意要改嫁给父亲,我作为裴清的妻子,自然要疑心您的目的,再且说,母亲从前也对我没那么客气吧?”
姜黎还欲再说什么,却被徐尽欢淡淡打断。
“那你怎么又突然改变了态度呢?”
姜黎神色微僵,随后又笑道:“从前是从前,我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要在一块过日子,总是这般针尖对麦芒的,对咱们彼此都不好不是?”
“嗯。”
徐尽欢点头,“你能想通,我也很高兴,既然如此,那我也喝了你这杯茶,咱们以后,就好好过日子,谁也不招惹谁就是了。”
说罢,她抬手,便将茶饮下。
“如此,儿媳便放心了。”
姜黎见状,当即起身,“儿媳还有事,先告退了。”
待姜黎离开,紫桐焦急的上前查看茶盏。
徐尽欢见状,不由得笑出声,“瞧你,着急的跟那个屋檐上跳脚的猫儿一样。”
“王妃,你还有心情打趣奴婢呢!”
紫桐当即气的跺跺脚,“她的茶,您也敢喝!”
“我喝了这茶要是出什么事,第一个逃不过的就是她,她不敢大庭广众下手的。”
徐尽欢勾唇,“倒是你,别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咱们等会儿还要出门呢,你别急的出一身汗,刚换好的衣服待会儿又要换一身新的,来回麻烦。”
紫桐见茶盏里检查不出什么,只能放下,但还是绷着脸。
“王妃,您真不觉得奇怪吗?”
“不久前,她还过来大闹了一通,今日,却突然过来讲和了?”
“必定有阴谋!”
“有没有阴谋的,咱们现在也不知道,提前着急又有何用。”
徐尽欢轻声,“虽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但咱们若是为了防着暗箭,就整日紧张兮兮,把自己弄成疯子不说,还耽误许多事儿到最后,万一没有暗箭,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如果真有暗箭,咱们不防范,您被伤着还是小事,但危及性命就……”
紫桐没说完,便叹息一声。
碧荷在一旁赞同点头,“是啊,王妃,紫桐说的有道理,咱们还是适当防范的好,且那个郡主,我们这些日子没少打交道,她绝不是那等容易善罢甘休之辈。”
“我知道。”
徐尽欢勾唇,“所以,咱们穿上金丝软甲就好了。”
“啊?”
紫桐和碧荷互相对视一眼,俱是不理解。
徐尽欢轻笑一声,“我的意思不是不让你们防范,而是要像金丝软甲一样,穿到里面。”
“旁人看不到,自然以为,只要一箭,就能直接要了你的命。”
“所以,王妃的意思是,要让别人觉得我们没有防范,实际上,咱们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只等瓮中捉鳖?”
紫桐眼睛一亮。
“嗯。”
徐尽欢点头,抬手轻拍两人的手背,“金丝软甲已穿好,你们放心便是。”
“哦,对了,那些账本已经核对好了,紫桐,你稍后把那些账本还有库房钥匙派人送去郡主那边。”
紫桐疑惑看着徐尽欢,“王妃,现在就给么?”
“账本已经弄好,当然要现在就给。”
徐尽欢轻笑,“不是说好了,账本整理出来,就送过去么?”
“可是……”
紫桐有些不乐意,“这府中中馈本就该王妃您来掌管,怎么就要将这些送给她?”
“我不管府中中馈,我就不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了么?”
徐尽欢挑眉,“不过是一个管家权,交给她管怎么了,再说了,接下来这段日子,我估计要忙许多,给她点事做,也省的我分心对付她。”
“是!”
紫铜无奈叹息一声。
“好了,别苦着脸了。”
徐尽欢轻笑,抬手捏捏她的脸,“咱们有咱们的事儿,你可得尽心尽力帮我,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妃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
紫桐听到这话,立刻点头,眼里又有了干劲。
徐尽欢和碧荷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紫桐挠挠头,也笑了。
照常的礼仪学完后,徐尽欢和紫桐还有碧荷便出了府。
听雪楼
姜黎看着眼前的账本和钥匙,倒是开始诧异起来了。
“不是说,这些账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整理完么?”
“紫桐姑娘说,王妃熬了大夜,将这些账本加急弄出来的,说是,上回郡主过去……”
下人觑着姜黎的脸色,低下头,“上回郡主和王妃说了些话,让王妃觉得还是要加紧些,就连夜弄完了账本,给您送来了。”
“知道了,下去吧。”
姜黎冷哼一声。
待下人离开,姜黎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秋瑾。
“秋嬷嬷,这回,本宫需要你帮本宫做件事,做好了这件事,本宫便相信你的忠心,日后你在皇宫中,自然会过的很好,日后归乡回家,本宫也能给你体面,赠你不菲的报酬。”
“若不然……”
姜黎眯起眼,“本宫即刻让太后换一个嬷嬷来摄政王府教导徐尽欢规矩,至于你在皇宫中过的如何,本宫可就不敢保证了。”
“是!”
秋瑾抿唇,眼底涌起一股悲凉,“老奴,定当,好好为郡主办事。”
“这就对了。”
姜黎轻笑一声,眼底寒意渗人,“你附耳过来。”
秋瑾上前,姜黎耳语两句之后,她缓缓退下。
“这件事,你不能办,也得办,还得办的漂亮。”
姜黎低声道:“不然,你是知道我的!”
“是。”
秋瑾弯下腰,声音嘶哑,“老奴明白,老奴,定当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