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永宁侯张口想要解释,可裴砚却直接道:“还是快些让大夫来看看侯夫人,免得,又说什么,我家王妃不孝,都是因为她,所以害的侯夫人晕倒云云。”
他抬眼看向阿七,“去请大夫来。”
“王爷不必那么麻烦,侯府有府医。”
永宁侯扯唇。
“若是永宁侯府的府医有用,也不会让我家王妃这么多年体虚的毛病还一直在。”
裴砚勾唇,眼底寒凉,“摄政王府的府医看过,说王妃身子在母体里就很强健,可是不知怎么的,身子竟然变得那般虚弱,说,许是自小就没被好好对待,郁结于心,且体质虚弱还是因为以前没吃饱饭。”
“那本王就奇怪了,侯府穷到揭不开锅了,连让一个女儿吃饱饭都做不到?”
“今日本王过来,本来是想要看着接济接济,也不能让自己妻子的娘家连饭都吃不饱不是?”
裴砚嗤笑,“只是,现在这么仔细一看,诸位,都是有福相之人啊。”
徐尽欢猛然看向裴砚,摄政王府府医前天刚给她请完平安脉,那个时候,裴砚并不在,他怎么知道府医的诊断?
“王爷,您误会……”
“本王误会什么?”
裴砚冷声,“还是快让大夫看看侯夫人才是,免得什么都要怪罪到尽欢头上,还要被人说成小心眼。”
“王爷,姐姐她从前在府中就时常对我娘亲有意见,您怎么能因为姐姐的一面之词,便这般误会我娘亲呢?”
徐宝珠声音悲切,泪珠含在双眸中要落不落的模样,看起来好不可怜。
“我不信我妻子,难道还要信你们?”
裴砚看向永宁侯,“侯爷,既然你对于你的这个女儿这么看不上,那日后,我们两家便不用再来往了。”
“她是本王的妻子,摄政王府的女主人,她,便能够代表本王,你看不上她,便是看不上本王。”
“王爷,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永宁侯终于着急,将怀中的白氏直接扔给一旁蹲着哭的徐宝珠,徐宝珠手忙脚乱,竟被白氏直接压倒在地,她下意识用力去推,白氏的头重重磕到地上。
白氏没忍住痛呼一声。
正和裴砚慌忙解释的永宁侯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瞬间僵直身子,他缓缓转过头去,就见白氏捂着自己的脑袋,眼里哪有刚醒来的神态。
裴砚轻笑一声,带着嘲讽意味,永宁侯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他强压着暴怒,“白氏,你好好跟本侯解释,你今日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何!”
白氏神色慌乱,“侯爷,侯爷,我没有,我刚醒,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王爷。”
阿七带着一个揣着药箱的老大夫前来,“这是济世堂最厉害的大夫。”
“正好,让大夫查查吧。”
裴砚似笑非笑。
“不!”
白氏立刻就想躲,却被徐尽欢直接上前狠狠攥住。
“继母躲什么,大夫都来了,还是给您好好看看,免得父亲担忧,全家人都要将我看成罪人了不是?”
阿七朝老大夫做了个请的姿势,老大夫立刻上前,给白氏把脉。
许久之后,老大夫松开手,“这位夫人身强体健,只是刚刚脑子似乎被磕了一下,不过也不打紧,她身子强健,若不放心,老朽便开服跌打损伤的药外用,也就是了。”
“那她刚刚可否有过晕厥的症状?”
徐尽欢直接问道。
“自然没有。”
老大夫毫不犹豫,“她身强体健,怎么会晕厥?”
白氏当即慌乱起来,想要开口阻拦,徐尽欢却不给她机会,又问。
“那如果是旁人气她呢?”
“那也不会!”
老大夫毫不犹豫,“就算是她气的再狠,至多也是心慌气短一下。”
“当然,也不能常气,就是身子再好,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老朽看你就是小时候没有好好养着,所以啊,面色看起来并不算很好。”
“大夫这都能看出来?”
徐尽欢笑眯眯的。
“当然。”
老大夫抚着胡须笑道:“望闻问切,老朽不说做到极致,也是上乘,自然能够将这些毛病看的一清二楚。”
待老大夫离去之后,永宁侯府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白氏小心走到永宁侯身边,却被他那看死物一般的眼神吓得一个哆嗦,又低下头去。
“尽欢,既然一切都是误会,那……”
“不是误会。”
徐尽欢冷声,“从头至尾,不都是你们在一个劲的往我身上泼脏水?”
“既然你们这般怨恨我,想必,也是不想再和我有所交集,既然如此,今日的回门,便作废吧。”
她看向裴砚,裴砚颔首,“我们回家。”
他抬手,牵起徐尽欢,一步一步,走出永宁侯府的大门。
周围人不敢阻止,永宁侯更是不甘,可连跟上都不敢,甚至,没有开口阻止。
两人坐上马车,缓缓从大门外离去后,永宁侯转头,用力将白氏扇倒在地。
“侯爷,妾身知道错了,您息怒啊!”
白氏捂着肿胀的脸颊,哭倒在永宁侯脚边。
永宁侯却连一眼都懒得看,他只是冷冷甩下一句。
“从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觉得你做事会有所分寸顾忌,如今看来,你当真是个蠢物,从今日起,你便静养在小佛堂吧。”
说罢,他大步离去,只留白氏在那哭天抢地。
一直不敢说话的徐氏,见到白氏这样一副狼狈样子,当即有些嫌弃的后退两步。
“要我说,女人啊,还是得嫁一个好男人,不然这辈子都要被毁了。”
徐氏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徐宝珠,轻笑,“说起来,你的容颜也不比你姐姐差,怎么她能够嫁摄政王,你却不行?”
说罢,她哼着小调,也离开了,众人逐渐散去,就连徐继宗也被奶娘抱走。
最后,白氏还是被下人拖去了小佛堂,只剩徐宝珠站在庭院里,一直望着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