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怎么知道郡主不会……”
秋瑾说到最后,声音逐渐变小,这位郡主的性格,她也是知道的,让郡主给徐尽欢请安?
那这一天,都别想安生了。
可郡主若是真不让所有人安生,她的名声也就彻底毁了。
这样,太后怪罪下来,第一个,怪罪的就是身为教导礼仪规矩的她。
毕竟,她来摄政王府,职责是给徐尽欢教导礼仪规矩,然也有帮郡主的任务。
昨日,要不是摄政王突然过来,郡主也是不用受委屈的,可她也不敢真的和摄政王对上,且摄政王说的那些事关朝堂民生,她再怎么帮也无济于事。
秋瑾深吸一口气,思量再三,觉得还是她去请郡主比较妥帖。
虽然,郡主可能因此而和太后娘娘告状。
秋瑾抿唇,心中越发烦躁起来,太后娘娘那边可以解释,但若是这种事儿时常发生,自己费功夫解释,麻烦暂且不提,就是太后娘娘那边也会不满。
只是,眼下这种情况,她不得不去。
“那,老奴去了。”
秋瑾朝徐尽欢福身,转身离去。
“走吧,去吃早膳。”
徐尽欢起身。
到了院内的厅堂,裴砚已经坐着了。
“王爷。”
徐尽欢打了招呼,裴砚随意点点头,她便坐在一边,安静吃着东西。
“下次,若是他再过来,你不愿见,可以让护院出面。”
裴砚冷不丁冒出的一句,打了个徐尽欢措手不及,她正吃着包子,刚咽下去,便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紫桐忙上前替徐尽欢倒茶,碧荷在一边顺着徐尽欢的背。
裴砚挑眉,也不着急,等着徐尽欢好了之后,又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刚刚我吃饭太专注,王爷突然说话,不小心吓着我了。”
徐尽欢讪笑两声,昨晚,裴砚过来,只是说熄灯,休息,其余的,什么也没说,她以为,裴清站在门外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谁能想到,今儿个早上裴砚突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句。
“只是,若是动用护院,若是传出去,怕旁人会说我为母不慈。”
徐尽欢将手中的碗筷放下。
“惯子如杀子,你这是在教导他,他现在年纪大了,也不好教,不用些强硬的手段,他不会长记性的。”
裴砚淡淡道。
徐尽欢双眼蓦然发亮,有了裴砚这句话,她以后就不用那么束手束脚了!
“只是……”
裴砚看着徐尽欢发光的眼睛,神色一时有些复杂,“他现在还是朝廷命官,所以得好好教导,让他,更好的报效朝廷。”
“我明白的。”
徐尽欢连连点头,意思就是,别把人整死了。
……
听雪楼
“你的意思,是让我给那个贱人请安?”
姜黎阴冷的扫视着面前的秋瑾。
秋瑾垂着头,声音依旧平稳。
“是,还有世子爷,也要作为王妃的儿子,前去请安,只是,世子爷那边,也请郡主您帮忙劝劝。”
“笑话!”
姜黎冷笑一声,随手就拿起身边的茶盏摔在秋瑾面前,“本郡主是什么身份,她配让本郡主请安么?”
“更遑论让本郡主带着裴清一块儿了!”
“郡主,如今,您是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的儿媳,论情论理,您都应该去请安,这是孝道,同样,世子也是这样的。”
秋瑾低声道:“且,太后娘娘让老奴过来教导王妃礼仪规矩,礼仪规矩,若是您不守,那王妃便可拿着这个大做文章,太后娘娘的威严若是被这种小事所影响,实在得不偿失啊!”
“所以,今日,本郡主是都要去请安了?”
姜黎冷着脸。
“还有世子,以及,之后的每天,晨昏定省,郡主,您若是缺席了,便是白费了太后娘娘的功夫了。”
秋瑾道。
“你这刁奴,倒是惯会拿着太后做筏子!”
姜黎冷声。
“老奴不敢。”
秋瑾低着头,“老奴这就告退,还请郡主千万要因为太后娘娘,多多想想。”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一阵阵摔打瓷器的声音。
秋瑾叹息一声,果然,沉不住气。
看来,她得快点给太后娘娘传信,看看接下来该如何。
……
“等会儿,世子和郡主要过来请安。”
徐尽欢看向裴砚,“眼下离上朝的时间还早,不如,等世子和郡主前来请安之后,再和世子一块儿去上朝如何?”
“好。”
裴砚挑眉。
“王爷。”
紫桐拿着茶盏上前,脚下一个不稳,便将茶泼到了裴砚身上。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徐尽欢蹙眉,“王爷,您先去更衣吧,别什么都耽误了,他们怕是还要好一会儿才会过来。”
“好吧。”
裴砚勾唇,带着几分兴味的看着徐尽欢,徐尽欢当即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笑着将裴砚送出前厅。
“王妃。”
紫桐看着裴砚远去的背影,声音有些发颤。
“我,我刚刚好像,太刻意了。”
“这件事,就很刻意。”
徐尽欢叹息一声。
“那王妃还……”
紫桐诧异。
“他愿意看破不说破,就够了。”
“咱心眼子玩儿不过他。”
徐尽欢抬手轻拍紫桐的肩膀,“放心,没事儿的。”
“可是,王妃,我腿在发抖。”
紫桐眼眶红了。
许尽欢叹息一声,“那你坐会儿。”
等了一会儿,徐尽欢看着院门口逐渐出现一对男女的身影,不由得勾唇,来了。
姜黎冷着脸,“儿媳,来给母亲请安。”
裴清站在一旁,脸色有些苍白,声音沙哑。
“来给母亲请安了。”
“好,都坐吧。”
徐尽欢笑意盈盈,“紫桐,看茶。”
“是。”
紫桐当即招手,下人立刻端着茶盏放到两人面前。
“不用了。”
裴清冷着脸,“等会儿,我还要去上朝,这就要走了。”
“好,那便不喝。”
徐尽欢很是通情达理的模样,招手让下人把其中一盏茶拿走。
裴清脸色越发差了。
“今日,我过来,除了请安,还有件事要通知母亲。”
姜黎眼底泛着冷光,直直盯着徐尽欢。
“什么?”
徐尽欢笑眯眯问道。
“请安这件事,只有今天一天,从今以后,你若还叫我请安,便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