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尽欢吩咐完护卫所有事项,便直接和红鸾道:“咱们走吧。”
她现在易容的是这里其中一个村民。
徐尽欢和分头离开,红鸾那边徐尽欢也安排的一些人。
她拎着油灯,在路上走着,凉风拂过她的身子,徐尽欢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色深吸一口气,若真有鬼神在的话,那为什么她娘亲从未来找过她。
徐尽欢自嘲的笑笑,她真是疯了,好端端的,竟然想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她将思绪收起,继续在村子里逛着,身后,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是个女人。
“小姑娘家家的,半夜不在家,跑出来做什么?”
徐尽欢挑眉,来了。
她垂眸,声音颤抖,听起来很是害怕的模样。
“我,我,我只是想出来逛逛。”
“哦?”
那声音带着些许戏谑,“你怕不是,想要逃跑吧?”
徐尽欢挑眉,她今天易容的是村子里一个不起眼的人,楚崖今天在马车里匆匆一瞥易容下的人。
不曾想,她身后的这道声音竟然好像知道她易容的人的事情。
徐尽欢敛眉,没有说话。
她不了解这个人的一切事情,所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况且此刻,说多错多。
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应当也是被拐来的。
徐尽欢加快脚步,几乎是跑起来,她敢肯定,身后的声音定然会追上来。
果然,身后的声音没有放过她,“怎么跑了,不想出去了?”
徐尽欢停住脚步,脸色难堪。
“你究竟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人。”
那人声音带着笑意,“怎么,你不愿意?”
徐尽欢转身,就看到一张惨白至极的脸,女子歪着头看着徐尽欢,就见徐尽欢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失措的模样,当即觉得有些无趣起来。
“我以为你会尖叫。”
“所以,是你一直在扮鬼?”
徐尽欢问。
“不是我。”
那女人咯咯笑起来,“不是我,是我们!”
她加重了“我们”两个字的语气。
徐尽欢疑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女人没有回答,反而直接问道:“你要加入我们吗?”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就要我加入你们?”
徐尽欢冷笑。
那女人却轻笑一声,道:“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加入我们,你就可以跑出去,绝对不会再被村子里的那些人抓走。”
徐尽欢很快抓住重点。
“所以,是你们干的,这些日子里,半夜跑出来的男人们,是你杀的,女人们,加入了你们?”
“对。”
那女人轻笑,“你看到我,不也应该想到么?”
“你当初被抓来狠狠的打了一顿,是我给你上药的,也是我劝你的,我说,我们迟早有一天会跑出来,可是你没有相信。”
“不过,你刚刚说的有一点是错的。”
女人笑道:“因为半夜起来抓逃跑的女人的人,不只是男人,也有女人,他们其中有一些,也是被拐来的,但是她们却比谁都更痛恨逃跑的女人,所以,我也确实把她们杀了。”
她声音尖利刺耳,笑得猖獗,“因为,她们已经不是真正的女人了,她们是帮凶,是刽子手,她们比那些男人还恶毒!”
徐尽欢蹙眉,“可是,她们凭什么要帮你?”
女人愣了。
徐尽欢上前问:“她们帮你,然后她们呢,要被那些男人打,要遭受很多折磨。”
“你恨那些女人恨过那些男人,无非是因为觉得你被那些女人背叛了。”
“可是为什么呢?”
徐尽欢字字珠玑,“无非是因为你们同为女人罢了。”
“可你为什么要自动默认,她们也认同你这套观念呢?”
“她们受苦,是她们自己愿意,你觉得你能帮到她们,但是她们不愿意,她们觉得那样很好,你又何必插手她们的人生。”
“愿意加入你们的女人,无非也是想要跑出去,她们和你的目的是一致的,所以她们愿意加入你的阵营。”
“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要逃跑,你加入我们逃跑岂不是更容易?”】
那女人冷声道。
徐尽欢轻笑一声。
“你们已经把这些人弄得半夜不敢出去了,我加入不加入你们,都可以逃跑,为什么我要加入你们。”
“所以你是不愿意了?”
那女人语气阴森起来,“你要告密?”
徐尽欢勾唇,“我说了,我要逃跑,既然我都要逃了,我为什么要告密?”
“难道只要是逃跑的女人,就一定要加入你们?”
“不然,我也会和所谓背叛的女人们一样,被你折磨的不得好死?”
徐尽欢一步步逼近那女人,冷笑道:“那你这是真的想要帮逃跑的女人,还是想要成为村子里另一个霸权?”
那女人被徐尽欢的逼问弄得不知所措,“我没有这样想。”
“你没有这样想,但是你这样做了,不是么?”
徐尽欢反问。
“如果我今日就想逃跑,你难道还要阻止我么,就因为我没有加入你们?”
女人闪躲开徐尽欢双眼,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候,徐尽欢背后传来另一道沉稳的女声。
“你当然可以现在就走。”
“只是,你走出这个村子,很快,就会被其他人抓走。”
“不是我们。”
徐尽欢看向声音来源处,那个女人的脸也是被粉涂得苍白一片的样子,而徐尽欢身旁的女子看到这个女人,当即面上恭敬,对那个女人道:“头,我已经在尽量劝了,可是……”
“我知道。”
那个被称为头的女人抬手制止了女人继续往下说的话。
她抬步缓缓向徐尽欢走来。
“我叫易淑,你呢?”
徐尽欢反应过来,她是在自我介绍。
“头,她是……”
身旁的女人见徐尽欢没有说话,当即想介绍,却被易淑再次叫停。
“我知道,你不是她。”
易淑看着徐尽欢,淡淡道:“你是今天到这里的外乡人,对吧?”
“你怎么知道?”
徐尽欢问。
易淑沉声,“因为,你身上的气质和这里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
“可是你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