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徐尽欢没明白红鸾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红鸾上前一步,耐心的解释,“那个女人,在你转身的时候,一直盯着你,好像,在辨认什么。”
徐尽欢疑惑,“辨认什么?难不成,她认识我?”
“可是,我并不认识她呀。”
红鸾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刚刚也只是匆匆一眼,也许是我想多了,我总觉着,那个女人看你的眼神很复杂。”
徐尽欢垂眸,眼底疑惑更甚。
许久,她摇摇头,“不清楚,也许,她是想让我救她吧。”
“嗯。”
红鸾想了想,也点点头,道:“是啊,我看她那样子,不像是这里的人。”
徐尽欢看向红鸾,“你也是这么觉着的?”
“嗯。”
红鸾点头,“虽说,她是这家的媳妇,和这家人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但是,很多时候大家长久的相处在一起,就会有许多相似之处。”
“就像是,大家老话说的,夫妻相。”
红鸾抿唇,“可是我只感觉她在那家人里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再说了,就算他们家对儿媳妇刻薄,也应该想想是她儿子的媳妇,怎么会饿的跟个皮包骨似得。”
“况且,我看那武大年纪很大,却没有一个孩子,王妃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这些条件单说起来都可以说的通,但是,集合在一起,就很奇怪了。”
徐尽欢若有所思的点头,“你说的不错。”
“那,咱们要就么?”
红鸾小心翼翼的问道。
徐尽欢垂眸,“她若是真的想要跑出去,自己会想许多办法的,求助我们,也是一个办法,但,就看她愿不愿意了。”
“可是她若真的是宁愿一辈子呆在这,那咱们谁也救不了她。”
“嗯。”
红鸾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又道:“那王妃,如果她想要来找你帮忙呢?”
“那就看她自己如何依靠我的帮助来自救了。”
徐尽欢轻笑一声,“总不能,她想要救自己,就只能让人来帮忙,自己只是起了个求助的作用吧?”
“王妃说的是。”
红鸾想了一下,又道:“可是,她今日若是来找咱们该怎么办,咱们不是还要去抓鬼么?”
徐尽欢想了想,道:“那就留一个护卫守着房门,等她过来了,护卫转告她明日一早再过来。”
“好。”
红鸾点头。
然,让徐尽欢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她和红鸾讨论的女人便已经上门了。
徐尽欢听着外面侍卫的通传声,道:“让她进来吧。”
“是。”
侍卫让开了路,将门打开。
一个瘦弱佝偻的女子,缓缓上前,缩着肩膀,脑袋低的快要栽倒在地上,徐尽欢有些看不过眼,轻声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却好似更慌乱了,“抱歉,夫人,我,我让您碍眼了。”
“我没有说你碍眼的意思。”
徐尽欢无奈摇头,她看向红鸾,红鸾立刻上前,将那女子扶到床边就要带着她坐下。
那女子面露慌乱,“不不不,我身上脏,怎可坐您的床榻!”
徐尽欢看了那女子一眼,那女子身上的衣物虽然旧的发白,但是没有一处是脏污的。
她抬手,轻轻拉过那女子,那女子当即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不不,您怎么如此纡尊降贵,实在是……”
“你读过书?”
徐尽欢却敏锐的直接问道。
那女子愣了一下,有些含糊不清的道:“嗯,我以前识得几个字。”
“你叫什么名字?”
徐尽欢接着问。
“窈娘。”
窈娘被徐尽欢的问话吸引了,也没注意自己是否是站着还是坐着,下意识被徐尽欢带着坐在了床榻边上。
“窈窕淑女的窈。”
“看来,你这不只是识得几个字这么简单。”
徐尽欢轻笑,“你以前应该看过一些书吧?”
窈娘脸微微红了,“嗯,我以前很喜欢看书,小姐也愿意让我跟着她和夫子一起念书,她书房里的书,也都让我看。”
徐尽欢有些惊讶,“你以前是做丫鬟的?”
“嗯。”
窈娘点头。
“听你这么说,你在你家小姐那里过的很好,怎么嫁到这里了呢?”
徐尽欢疑惑问道。
“我……”
窈娘咬着下唇,脸色有些纠结。
“怎么了?但说无妨。”
徐尽欢脸上是一贯的耐心,“你要是觉得现在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我,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我觉得您是个好人,可是,我,我不能只靠着我自己的感觉。”
窈娘面露纠结之色。
徐尽欢却笑了,“你觉得,我会和你婆婆或者丈夫还是你公公说些什么?”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
窈娘忙道。
徐尽欢缓缓摇头,“除了这个意思,你应当就没有别的了,不然,你不会如此纠结。”
“罢了,那你先回去吧,等你想好了再说。”
说罢,她微微撤后身子,这是送客的意思。
窈娘面露焦急,“我真的,我真的没有质疑您的意思,我只是在,在害怕。”
她眼眶微红,“他们对我很不好,若是真的让他们知道了,定会让我生不如死的。”
说着,她低声抽泣了起来。
“我,我原本就是被他们拐来的,他们只把我当个牲畜,以后还要给他们生孩子的工具。”
“我,我很想跑,可是我从前总是跑不出去,因为这里所有的人都是一伙的,但是贵人,其实,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很亲切。”
窈娘小心翼翼的看着徐尽欢,徐尽欢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说的是真的。”
窈娘见着徐尽欢不相信的样子,当即着急起来,她道:“我没有想要恭维您的意思,我说的是真的,您的长相很是亲切,是因为您长得和我家小姐一模一样!”
徐尽欢原本懒懒的神色听到这句话之后当即坐直起来,“什么?”
窈娘深吸一口气,“我家小姐,其实是官员家的小姐,身份是太傅之女,她是江南出了名的才女,后来随她父亲要去京城,我,我便是跟着她去京城时走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