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妇不愿。”
徐尽欢朝成帝再次行礼。
成帝不悦蹙眉,“为何?”
“回陛下的话,臣妇不愿道歉,一,是因为没有错,二,是因为这天公地道。”
“哦?”
“说说。”
成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
徐尽欢垂眸,“陛下,请您看看这些东西。”
紫桐上前,将一堆信件递给成帝。
成帝接过,“这些是什么?”
“臣妇那天被萧县主当众侮辱,还有诚安郡王府上的柳小姐当街拦马车威胁之后,就一直在奇怪,为何她们能够这么嚣张,竟然连臣妇这个摄政王妃都这么不放在眼里。”
“既然,她们如此连臣妇都不放在眼里,是不是朝中众多官员的女眷,还有其余人,更加不放在眼里了?”
徐尽欢抬头,“所以,臣妇今日前来,除了要和陛下解释原因,更多的,是为状告萧县主和柳小姐买凶杀人,拘禁当朝官员!”
成帝打开书信,一目十行的看下来后,将信件丢在一边,“这些信件,也不能完全证明什么,你还有什么证据么?”
“回陛下,还有薛翰林的家人,薛翰林的家人因为薛翰林消失许久,很是担心,便去报官,可是,报上京兆尹,京兆尹这边没有消息,报上大理寺,大理寺竟然以虚假报官为由,将薛翰林的家人毒打一顿。”
徐尽欢抬眸,“而薛翰林失踪之前,和萧县主见面了。”
“这也不能证明是萧县主所为。”
成帝冷声。
徐尽欢早就知道,她说出这些,成帝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的,且若是这件事最先捅到了成帝耳朵里,成帝必然会想方设法的瞒住,毕竟,事关皇室颜面,他自然不能将这种丑事捅出去。
“陛下,这些,确实不能证明薛翰林的失踪和萧县主有关,只是,在萧县主命人迷晕薛翰林的时候,恰好有人看见,且萧县主买凶杀人的那些打手,臣妇也都找到了。”
“现在,他们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徐尽欢抬眸,“最重要的是,薛翰林被囚禁的地方,臣妇,也已经找到了,就等陛下发落。”
“陛下,臣妇不道歉,是不对这种以势压人,以下犯上之人道歉,她觉得她仗着自己的父亲,还有陛下您,便什么都能做了,藐视王法,实在是罪无可恕!”
“陛下。”
裴砚站起身,和徐尽欢站在一块朝成帝行礼。
“请您秉公办理。”
成帝冷下脸,“若事情真的如你所说,那朕,就留她不得了!”
“即便,是诚安郡王前来,那也无用!”
“来人!”
成帝吩咐,“将,诚安郡王还有萧县主和那个柳小姐一起召进宫来。”
“是!”
诚安郡王府
“这位公公,不知陛下召我们过去,有何要事啊?”
诚安郡王笑着问传信的公公。
传信公公敛眉,“陛下的圣意,咱家怎可揣测?”
“郡王和县主还有柳小姐还是快些进宫吧,别叫陛下等急了。”
“这是当然,我们即刻就进宫,只是还要换身衣服,劳烦公公稍后片刻。”
“也好,那咱家就去外边儿候着。”
传旨公公离开后,萧若若上前,“父亲,陛下突然叫咱么进宫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让翩然一起入宫?”
诚安郡王沉吟片刻,“今日陛下将摄政王留在了宫中,再加上,前几日发生的事儿翩然也有参与,想必,陛下是想让咱们两家讲和。”
“那得徐尽欢跪下来求我才行,还要把我和翩然遭受的板子一一还回去!”
萧若若冷笑,从小到大,她便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好了。”
诚安郡王无奈,“你被打,为父也心疼,可这事儿终究是你不占理,到时候,让徐尽欢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这怎么行!”
萧若若不依不饶,“我遭受的委屈,凭什么她轻易道歉就过去了!”
“爹爹,你还说你心疼我!”
“好了!”
诚安郡王板起脸,“她徐尽欢现在毕竟是摄政王妃,若是你这样一直揪着她不放,便是要和摄政王府对立,这样于我们王府不利啊!”
“可是您是陛下的亲弟弟,他摄政王府权势再大,还能大的过陛下么?”
“若若!”
诚安郡王低声呵斥一句,“你现在千万不要惹她!”
说罢,他左右张望一下,“这件事,你不知道,摄政王很快就要上战场了,若是这时候陛下因为护着咱们而和摄政王起了龃龉,于国事不利!”
“所以,你这回一定要懂事些,陛下定然会因为你这次受了委屈,而对你多加补偿的。”
萧若若脸上怒气逐渐消散,“这件事,怎么没有一点风声?”
“这次蛮族来犯,前线主帅是岭南王,可他节节败退,摄政王前去,说到底,是在为岭南王收拾烂摊子,若是这事儿传扬开来,那岭南王的面子又往哪搁?”
“更何况,当初岭南王挂帅,也是陛下亲自调任的。”
“哦。”
萧若若这才明白过来,“好吧。”
她轻叹一声,“为了爹爹,那女儿委屈一回,也不算什么!”
“这才是爹爹的好女儿!”
诚安郡王满意的笑了。
萧若若抿唇,“只是,等摄政王上了前线,我看她徐尽欢,还敢如此嚣张么?”
诚安郡王蹙眉,自家女儿的心思他一下便能够猜到。
定然,是想要等摄政王上了前线之后,她再去找徐尽欢的不痛快,将场子给找回来,顺便为柳翩然报仇。
打回打在她们身上的板子罢了。
若是从前,诚安郡王便要开口劝了,让萧若若看清形势,若是摄政王凯旋而归,那诚安郡王府便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只是,现在么……
诚安郡王想起成帝前段时间和他无意之中提起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深意,等摄政王去了前线,自家女儿如果折磨死徐尽欢,那对于徐尽欢来说,其实也算是一个好结局了。
这么看来,其实,若若她这是做善事。
但,摄政王府其他人,就没有那么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