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桐面露气愤,就要出去理论,“怎么会有这般嚣张的人。”
刚刚王妃可是差点被那人害的跌倒,且王妃从来不轻易招惹别人,更何况是欺负别人了!
“紫桐。”
徐尽欢拦住紫桐,将车帘掀开,就见一女子骑着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身着黑色劲装,手拿一杆红缨枪,伫立在她面前。
那女子,徐尽欢认得,是诚安郡王妃的侄女,柳翩然。
她是萧若若的表妹,叫萧若若姐姐,倒也没错。
徐尽欢轻笑,“你姐姐以下犯上,你也要和你姐姐一样么?”
“摄政王妃现在是当街威胁我,以势压人么?”
柳翩然冷声。
徐尽欢却单手扶着下巴,语气散漫。
“眼下,是谁威胁谁啊?”
柳翩然目光一滞,随即道:“若不是你先欺负了我姐姐,我何至于来跟你理论?”
“暂且不说你姐姐是以下犯上,我是按着规矩礼法惩罚她,就说你现在当街纵马拦我马车,又领着利器与我对峙,这是理论还是威胁,你自己不清楚?”
徐尽欢笑意不达眼底,“柳小姐,你与萧若若姐妹情深,我能够理解,但若是你因为所谓的姐妹情深而无视祖宗礼法,那就不要怪我让你好好学学了。”
“正好,萧若若服刑,你与她一样的罪过,一起服刑,也算是有难同当了,本王妃,也全了你们做姐妹的情分。”
“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够随便罚我么?”
柳翩然冷笑一声,“你难道没发现,现在,这路上也就只有我们几人?”
徐尽欢抬眼,路上空无一人,就连旁边的酒楼瓦舍也都紧闭门窗。
“摄政王妃,我今日是定要给我姐姐讨回一个公道!”
柳翩然举起红缨枪,紫桐立刻上前用自己的身体将徐尽欢严严实实的挡住。
“本来就是萧县主对我们王妃言语不敬,我们家王妃才小惩大诫,现在你还来当街行凶,是何道理!”
紫桐仰着脖子,一张脸绷的很紧。
柳翩然歪头,“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姐姐说什么规矩体统!”
“正好,我连你一起教训了!”
“紫桐,让开。”
徐尽欢淡淡道。
紫桐立刻摇头,“不,奴婢不让,奴婢今日就算是死,也要将王妃全须全尾的送回摄政王府!”
“小姐,若是奴婢遭遇不测,小姐定要为奴婢报仇!”
徐尽欢眼底有些无奈,“她不敢动我。”
“那你就看看我敢不敢!”
柳翩然厉声开口。
紫桐面露紧张,却被徐尽欢直接拉到一边。
她从马车出来,站在马车外的踏板上,红唇微勾,笑得肆意。
“本王妃出来了,你动手啊!”
柳翩然僵住,“你以为我不敢么?”
“你当然不敢。”
徐尽欢歪头,“你们就算再瞧不起我,还以为我是从前那个懦弱的徐尽欢,也改变不了,我现在就是摄政王妃的事实。”
“我一日是摄政王妃,你便一日都动不了我,你伤我一根头发,就得死。”
“哦,不。”
徐尽欢轻笑一声,“是,光凭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就足以你死上十次了!”
“你表姐是诚安郡王的女儿,又是县主,皇亲国戚,享用食邑,你又是什么身份?”
她看着面前的少女脸色越来越难看,却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说的好听,你是诚安郡王妃的侄女,暂住在诚安郡王府的一个表小姐,说的难听点,你不过就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小人物,旁人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大家不都是看在诚安郡王的面子上,对你礼让三分么?”
徐尽欢尾调微微上扬,继续说道:“你的表姐是县主,所以她犯下的错,可以轻易的弥补,她不能来弥补,也有诚安郡王帮她兜底。”
“可你是什么,你和她犯下同样的错误,你猜猜,是你痛一些呢,还是她痛一些呢?”
徐尽欢想了想,“应当,是她痛一些。”
柳翩然惊讶看向徐尽欢,就见徐尽欢脸上露出恶劣的笑意。
“毕竟,她要被打三十大板,而你,只是这么‘咔嚓’一下!”
她抬手做了个斩头的动作,“你就什么知觉都没有了,自然,是她更痛一些。”
“摄政王妃草菅人命,就不怕百姓议论!”
柳翩然声音尖利,双目赤红。
“你当街拦下摄政王妃,言语威胁,就不怕即刻被处死?”
徐尽欢反问。
“我,我不过是想要你放过我姐姐!”
柳翩然偏过头,下意识不敢看徐尽欢,“我只是想要给我姐姐讨一个公道。”
“那你应该正式上门求我,要讨公道,也要上公堂讨。”
徐尽欢声音骤然变得冷淡,“还是说,你觉得将人都遣散,然后拿着一把红缨枪,做出一副要杀我的样子,便可以让我吓得什么都答应了?”
柳翩然嗫喏着唇没有说话。
徐尽欢打了个哈欠,“罢了,我累了。”
她钻回马车,“继续走。”
马夫得了她的命令,立刻驱赶马,绕过了已经僵在当场的柳翩然。
柳翩然闭上眼,她太蠢了,还以为徐尽欢是从前那个懦弱胆小的人,只要她一吓唬,徐尽欢纵然是摄政王妃,也会被吓得丑态毕露,什么要求都答应她,到时候她把徐尽欢放走,徐尽欢也不敢对旁人说上半句,不然,徐尽欢的脸就丢大了。
可如今这个徐尽欢,显然和从前的徐尽欢大不相同。
身后,传来徐尽欢慢悠悠的声音。
“紫桐,命人将柳小姐捆了,绑到诚安郡王府门口,问问诚安郡王,他王妃的侄女,该如何处置的好。”
柳翩然听到这话,身子一歪,竟直接从马背上滚落到地上。
她完了!
柳翩然绝望的想,无论是被遣返回去,还是别的什么惩罚,她这辈子完了。
这件事一闹大,那她的名声就臭了,原本她母亲将她送到姨母这里,就是为了借着诚安郡王府这颗大树,能够找到一个好婆家。
这几日,她姨母也帮她相看了几个官员的儿子,她也挺满意的,可是现在这样,全都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