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现在在何处?”
徐尽欢蹙起眉头。
“小的原本想要叫府医过来,结果,永宁侯府的下人突然在二小姐晕倒的时候冲出来,哭天抢地一通,又带着人回了永宁侯府。”
那门房面露愧疚,“王妃,是小的太愚笨没及时处理情况,现在这……”
徐尽欢抿唇,这下,就算她是有理的,也得被永宁侯府的人贬成没理的了。
原本,是永宁侯府主动和她断了亲,但,徐宝珠这个妹妹在众人面前,一直对她徐尽欢都是情深义重,哪怕知道徐尽欢可能要被治罪,都是宁死也要陪着的。
所以,永宁侯府再怎么样,她徐尽欢也不该对徐宝珠有任何的怠慢,不然,就是不懂感恩。
今日,徐宝珠在门口闹这么一通,不就是这个理儿,是永宁侯对不起她徐尽欢,不是徐宝珠对不起徐尽欢, 但现在,是摄政王府门口,徐宝珠当场晕倒,还是被门房拦着不让进的缘故。
这让谁来看,都会觉得是她这个摄政王妃吩咐的。
徐尽欢垂眸,“罢了,也怪我,没有直接吩咐你这些。”
她轻声道:“下次,永宁侯府二小姐再来,你便让人将她安排到正堂,好生招待也就是了。”
“是。”
徐尽欢想了一下,“紫桐,你等会儿拿点山参之类的补品给二小姐送过去,就说听闻二小姐一到摄政王府门口就晕倒了,本王妃有些担心。”
“昨日,本王妃在宫里也看她身子有些不太好,让她好好保重自己,无事就不要总出门了。”
“是。”
紫桐问:“那二小姐接下来要是一直不好,奴婢要不要多去几天?”
徐尽欢抬步进了摄政王府,“不用,隔几天问候一下就好,毕竟,我现在已经不是永宁侯府的人了,但徐宝珠关键时候要陪我同生共死,我也不能不管她,免得旁人还以为我有多薄情。”
紫桐跟在徐尽欢身后,听到这话,当即冷哼一声,“当时谁知道她存的什么心思,如今她晕倒在咱们府门口,还是咱们的不是了?”
“好了。”
徐尽欢轻声劝道:“总归现在没出大乱子,再说,她不过在摄政王府门口晕一下,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旁人议论我一段时日罢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明白她究竟想要什么。”
“她还能想要什么,不就是给王妃您添堵。”
紫桐瘪嘴道:“在永宁侯府,她就经常做些恶心小姐的事儿,害的小姐总被侯爷责罚,她今日做出这番举动,不也是在恶心王妃你么?”
“若我们真的为了她而生气,不就正好中了她的下怀?”
徐尽欢轻笑一声,“且,她做出这种举动,就只是为了让我被恶心,那我还真要觉得,我这个好妹妹是被人下了降头。”
“王妃的意思是……”
紫桐面露犹豫。
“等着看吧,且有着热闹呢。”
徐尽欢勾唇。
下午,永宁侯府果然来了人。
几名下人拿着紫桐送过去的补品又走到摄政王府门口,拉长了音调。
“这是摄政王妃给我们二小姐送来的补品,我们侯爷说了,我们永宁侯府还没有穷到需要王妃来赏赐补品的时候,还请王妃拿回去,免得,又要觉得我们永宁侯府是要巴着王妃了!”
门房皱眉,他已经注意到四周有围观的人了,若是这事儿闹大,到时候王妃的面上不好看不说,摄政王府也要被人议论指点。
这永宁侯府是在存心恶心人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这补品只是王妃的一点心意,你们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还要这样编排王妃么?”
“你可不要将这么一大顶帽子扣在我这个做奴才的头上。”
那人昂着下巴,冷笑一声道:“我这个做下人的,不过是替主子抱不平,王妃和永宁侯府是有些龃龉,但,咱们二小姐可是对摄政王妃一点都没话说。”
他提高声音,转头对周围人说道:“前日,王妃在皇宫眼看着就要惹上杀身之祸,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摄政王妃要被砍头了,咱们二小姐直接冲上去,要陪着王妃同生共死。”
“你们说,她对王妃还不够好么?”
周围人窃窃私语起来,门房冷下脸,却不知如何反驳,毕竟,这事儿是真的,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先前还说永宁侯府在王妃有难的时候,直接宣布了解除亲缘关系,永宁侯府对摄政王妃不好,眼下,这二小姐对摄政王妃可是没的说的,但这摄政王妃怎么还对二小姐这般无情?”
“是啊,这二小姐和王妃还不是一母所出便能做到这样,反观王妃呢,啧啧。”
“但,永宁侯府不是一直对王妃不好么,王妃对永宁侯府的人都有些怨气实属正常吧?”
“再大的怨气,还能比得上同生共死的情谊么?”
“二小姐都能陪王妃一起赴死了,王妃还要因为永宁侯府迁怒二小姐?”
“哎,说到底,这王妃的心胸也太狭隘了,谁还敢和王妃这样的人深交?”
那永宁侯府的下人眼里露出得意之色,“告诉你们王妃,我们永宁侯府也是讲骨气的,你们王妃既然如此对我们二小姐,我们永宁侯府,也不愿再与你们王妃有更多往来!”
“你们若是真讲骨气,怎么不直接说不愿与摄政王府有更多往来?”
紫桐率先走出摄政王府门口,两手叉腰,冷笑道:“怕不是,因为你们自己也舍不下荣华富贵吧?”
“我们是不愿像王妃一样,喜欢迁怒旁人!”
那下人气定神闲,“紫桐姑娘,你也不必着急,我们今日过来,只是来说清楚而已,并不是要兴师问罪谁,二小姐一心为了王妃,可是我们不能看着二小姐吃亏不是?”
“永宁侯府爱护女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啊。”
徐尽欢的声音缓缓从门内响起,她站在门口,轻笑一声,“只是,我们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你们便假定我们对你们二小姐如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