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尽欢睡了一觉,已是傍晚。
她伸了个懒腰,紫桐上前给徐尽欢擦脸,一边低声道:“秋嬷嬷明日就要回宫了,今儿个,她要来给王妃您辞行,眼下,正在门外候着呢。”
“这么快?”
徐尽欢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凭着太后的性子,她会让秋瑾继续在摄政王府盯着她呢。
“不过说起来,今儿个在凤仪宫,怎么没见到太后?”
紫桐偷笑,“太后娘娘腿脚一直不利索,今日,王爷特意带了看腿脚的神医进宫,让神医帮太后看腿脚呢,听说这位神医看的很细致。”
徐尽欢当即明白过来,也笑了,“原来王爷也会想这种招数。”
“还不是为了王妃,所以让王爷连这种招数都用上了?”
紫桐揶揄道。
“好了,让秋瑾进来吧。”
徐尽欢随意挥手。
“老奴,见过王妃,王妃万安。”
秋瑾进了房内,朝徐尽欢行了一个大礼。
“嬷嬷快起来。”
徐尽欢朝紫桐递去一个眼神,紫桐立刻上前扶起秋瑾。
“你是太后身边的人,何须跟我如此客气。”
徐尽欢轻声道,“这段时日,本王妃还要感谢嬷嬷的教诲和照顾呢。”
“王妃言重了。”
秋瑾低着头,“若不是王妃手下留情,老奴怕是不能安生的回宫。”
“秋嬷嬷这是说哪的话。”
徐尽欢脸上笑容渐淡,“你是太后身边的人,若你不能安全回去,本王妃,也不好交代不是?”
“不到半月时间,王妃就让郡主疑心老奴,若是再给王妃一段时间,老奴怕是性命不保。”
秋嬷嬷缓缓抬起头,“且,王妃进宫一趟,皇后太后便身子不适,如今,贵妃主理后宫诸事,老奴回宫,也是被贵妃召回,王妃的手段,老奴敬佩。”
徐尽欢轻笑一声,“本王妃,实在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如今你要回宫去了,本王妃虽然心有不舍,但也不好留你,只是,希望你能谨记,日后呢,莫要再自作聪明。”
“王妃是什么意思,老奴不明白。”
秋瑾垂眸道。
“本王妃的绣品,甚少让旁人看到,只是前段时日,秋嬷嬷你来过我的房里,但是我的房里,什么都没多,什么也都没少。”
徐尽欢拿起手边茶盏,“先前,我还不知道你究竟要做什么,直到,看到那个守门人腰间的荷包,便明白了。”
“你还挺聪明,知道我防着你,便只是记住我的绣法,然后让人仿我的绣法绣了一个荷包。”
徐尽欢轻叹一声,“只是,我很奇怪,既然,你们又捏造了一个奸夫出来,为何,不干脆把那个荷包给你们指定的奸夫,死死咬着这点踩死我,当天便直接趁乱,不让我找到证据,快狠准捏死,反倒,要弄出这么多复杂的事情。”
“还要翻出往前的换嫁一事?”
秋瑾垂眸,“先前,郡主因为换嫁一事,影响了名声。”
徐尽欢没忍住笑了。
太有意思了,竟然,只是因为这个?
看来,她的对手,也没有她想的这么难对付。
她前世,怎么就一步错,步步错了,看来,前世还是对那些人有着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才让她的脑子那么不清醒。
徐尽欢轻声道:“好了,你先出去吧,紫桐送客。”
“是。”
紫桐送客回来之后,轻声道:“王妃,晚膳的时候到了,王爷晚膳前回来的。”
“好。”
徐尽欢点头,“他们走了么?”
“嗯。”
紫桐点头,“他们没等王爷回来,就走了。”
“这么着急。”
徐尽欢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是呢。”
紫桐一边给徐尽欢梳妆,一边道:“奴婢看着郡主走的时候,脸上很不高兴,世子爷在身后追着走出门去呢。”
“呵。”
徐尽欢听到这,不由得笑出声,“挺好。”
“可不是,如今府中可算是清净了。”
紫桐也笑道:“且现在,永宁侯府那边可是后悔死了,永宁侯今儿个下午还递了拜帖过来,说先前是误会,想要和王妃好好说说呢。”
徐尽欢轻笑,眼底带着嘲讽,“你回他们,说,如今本王妃和他们不是一家人,让他们还是莫要来招惹为好,不然,到时候闹大了,不好看的,是他们。”
“是!”
紫桐喜滋滋应下。
“还有。”
徐尽欢抬眸,“明日,咱们就去官府,将你和碧荷的奴藉换掉。”
“王妃。”
紫桐面露感动,“奴婢……”
“好了,以后,你与我便不需要这样称呼了,以后,你就对我自称,‘我’便好了。”
徐尽欢抬手轻拍紫桐手背。
“嗯。”
紫桐连连点头。
徐尽欢前往花厅用晚膳,裴砚已经坐在那儿了,她上前坐下。
“让王爷久等了。”
“不久,本王也才刚到。”
裴砚抬眸,“还有十日,本王就要上前线了,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
“怎么这么快!”
徐尽欢脸色微变,前世,裴砚上战场的时间,应该没有那么快才是。
“外敌有些不安分,本王的职责本就是镇压外敌,很正常。”
裴砚淡淡道。
“我知道。”
徐尽欢垂眸,可是,时间也不该这么快才是。
裴砚将徐尽欢这般不安的模样,眼底多了一丝暖意。
“不用担心,不过是一些不安分的家伙,本王过去应该不用多少时日便能解决,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不!”
徐尽欢下意识摇头,“你能不能不去!”
话出口,徐尽欢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她当即后悔,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能说出这么没有脑子的话。
裴砚抿唇,“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对我说?”
徐尽欢垂眸,她能说什么呢,说她是重生的,上辈子,裴砚就是上了战场,被人毒杀,没有回得来?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只是,我一个人留在府里,有些害怕,是我任性了。”
裴砚抬手,轻轻抚摸着徐尽欢的发顶。
“莫怕,这段日子,我会将府中的人换一遍,这样,就没人敢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