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二小姐是在你们摄政王府门口晕的,这难道不是事实?”
那下人梗着脖子道。
“是啊。”
徐尽欢毫不犹豫便直接承认道。
下人听到这话,当即面露得意之色,“你自己也承认了,还说是我们污蔑你?”
徐尽欢轻笑一声,“她的确在摄政王府晕倒了,但她晕倒也不关我们摄政王府的事情,我们可没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她自己便晕倒了,这一点,街坊四邻都能作证。”
当时,人来人往,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徐宝珠晕倒这事儿,但,的确没见到摄政王府的人对徐宝珠做什么。
那下人抿唇,随后又道:“我们二小姐身子本就不好,前日和昨日为了陪王妃你受了不少的惊吓,也没休息好,今日来找你,你闭门不见,她难道不是因为你晕倒的么?”
“我那个时候并不在府里,又怎么知道她来找我?”
徐尽欢挑眉,“更何况,她又不是小孩子了,身子不好就在府里歇着这点道理都不懂,非得拖着病体来见我?”
“要见我也就罢了,不先传个拜帖?”
“我们永宁侯府昨日就递了拜帖!”
那下人像是找到徐尽欢的破绽,立刻放大声音道:“永宁侯府昨日的拜帖早就递上,说今日就要来拜会!”
徐尽欢轻笑一声,“是你们永宁侯府要来见我,又不是她徐宝珠来见我,难不成,徐宝珠能代表永宁侯府不成?”
“你刚刚说,你们永宁侯府分的很清,我是我,摄政王府是摄政王府是摄政王府,那么我告诉你,我也是同样的,你们永宁侯府是永宁侯府,徐宝珠是徐宝珠。”
“若是徐宝珠以她个人的名义来递拜帖,我会回复,但你们永宁侯府,我永远不会。”
徐尽欢上前一步,眼里露出摄人的光,“若是,你们要拿着徐宝珠的名头来和我攀亲戚,那我也不会认,你们永宁侯府在我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毫不犹豫抛弃我,我自是不会那般下贱,还要和你们重修旧好。”
“你,你不觉得这样,太伤二小姐的心了么?”
下人噎了一下,依旧坚持。
“更何况,当时二小姐晕倒在摄政王府门口,你们下人就算不让她进门,看到她晕倒,怎么什么都不做?”
“你们这般对二小姐,是否太过冷漠了些?”
徐尽欢长叹一声,“干得好。”
她转头看向门房,“没有主家的吩咐,不放不请自来的客人,是你应尽的本分,你没有因为身份贵贱而区别对待,是你足够尽责。”
“至于,她晕倒在门口,门房是要去找府医来的,哪知,竟然这般巧。”
徐尽欢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徐宝珠刚晕倒,下一刻,你们这些下人便冲了出来,将徐宝珠带走,边走还边嚎,不知道的,还以为徐宝珠马上就要命赴黄泉了呢。”
围观众人听到这话,纷纷觉察出有些不对劲起来,是啊,哪来这么巧的事情,这永宁侯府二小姐一晕倒,下人就过来了?
就算下人在一旁候着,看到永宁侯府二小姐突然晕倒,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吓一跳,然后再去扶永宁侯府二小姐。
这……
“姐姐!”
不远处,传来徐宝珠虚弱的声音,人群中让出通道,徐宝珠被丫鬟扶着走到摄政王府门口。
“你这刁奴!”
徐宝珠指着那下人,脸色苍白,“我都说了,此事不关姐姐的事情,你偏要过来讨什么公道!”
“是啊。”
徐宝珠身旁的丫鬟也皱着眉,“我们二小姐刚醒没多久,就拖着病体坚持要亲自过来说明白,就是怕你这刁奴害的摄政王妃被你这张嘴害了。”
“二小姐,小的,也是替您抱不平啊。”
那下人低下头,语带委屈道。
“你替我抱不平做什么,姐姐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只是想要来看望姐姐,希望姐姐不要因为以往的龃龉而不再和我这个妹妹亲近了,可是你今日的行为,不是在打我的脸么?”
“往后,你还怎么让我们姐妹二人相处?”
徐宝珠说的激动了,又咳嗽了好几声,声音撕心裂肺,让周围的人都面露不忍。
看来,是这永宁侯府的下人自作主张,这二小姐,倒是个及其好性的人。
再说了,姐妹之间就算再有什么龃龉,也不过是小打小闹,经过同生共死那么一遭,想必,这摄政王妃也早就不怨永宁侯府的二小姐了,若是还怨的话,那摄政王妃也太小心眼了。
众人不由得将目光放在徐尽欢身上,却见徐尽欢只是饶有兴味的盯着徐宝珠。
“姐姐,今日,是我没有管好府上的下人,害的姐姐烦忧了。”
徐宝珠垂眸,眼圈微红,“姐姐,原本,我还以为我们之间的龃龉应该消除了,经过这么一遭,你又该怨我了吧,这事儿也不怪你,都怪我,管束下人不当。”
“这怎么能怪你呢,下人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想法。”
徐尽欢勾唇,“他们啊,也会察言观色,会揣摩着主子的喜好,自然,也会来替主子抱不平。”
“姐姐这是在说妹妹暗地里其实对姐姐不满么?”
徐宝珠抬起头,脸上的泪珠一颗颗划过,好似断了线的珍珠,“可是,姐姐,妹妹绝没有对姐姐不满,姐姐若是不信,妹妹可以以死明志!”
“呵。”
徐尽欢轻笑一声,“我可没有这么说,倒是你,怎么动不动就要死的,前几日在皇宫里也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因为姐妹情深,所以把性命放在了我之后,现在看来,你是因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命。”
“我,我没有。”
徐宝珠张口,脸上表情当即僵硬起来,“我,我也是因为在乎姐姐,所以想要快点证明,姐姐您……”
“好了好了。”
徐尽欢揉着眉心,“我累了,你身子也不好,便快些回去吧,至于你的下人,你自己回去管束便是,我也不便说什么,免得旁人又要说我以势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