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域辽阔万千里,山河分野,皇朝割据。
大宋立朝两百七十六载,偏安南疆三州,算不得古老,只能算一方新兴强盛王朝。
而大雍王朝,屹立南域数千年不倒。
岁月沉淀近乎万古,龙脉厚重如海,道统源远流长,宗门繁星密布,子民亿万繁衍。论人口、疆域、修士基数、修行质量、朝堂底蕴、传承厚度,大雍全方位碾压大宋,根本不在一个时代维度。
大雍镇国老祖雍和真君,元婴四层修为,坐镇大雍千年,阅历无数、道根深厚、执掌万古国运,是南域公开的顶级巨擘。
无数南域皇朝、宗门、世家,见雍和真君,皆需俯首行礼、恭敬参拜。
在南域明面天下,雍和真君,已是至尊。
可今日,两道身影,踏遍千山万水,自南疆横穿南域腹地,稳稳踏入大雍国境。
宋煜哲、洛清漪,终临大雍。
一路行来,宋煜哲眼底尽是震撼与明晰。
大雍疆域无垠,五州十三府连成一片盛世坦途,万里沃土人烟无尽,亿万万生民凝聚浩瀚国运,笼罩天穹千载不散。官道纵横交错,城池连绵不绝,乡镇紧密相连,烟火蒸腾千里不散。
比起大宋地广人稀、山野空旷、边地多荒的格局,大雍,才是真正的万古盛世皇朝。
修士层面,差距更是触目惊心。
大宋举国筑基不过百余人,高阶修士稀缺,稍有筑基战力便可坐镇一方、位列朝堂重将。
大雍境内,炼气遍地,筑基如林。
随便一座边陲小城,坊市行走、官府任职、宗门驻守的筑基修士便数十之多。州府重地,筑基修士上百成群,甚至隐有半步金丹底蕴的老修士隐世扎根。
修士数量,百倍于大宋。
修士质量,更是碾压至极。
大雍数千年道统传承,古法完整、资源无尽、龙脉滋养世代修士。民间走出的筑基修士,根基圆满、术法正统、道心稳固、无半分瑕疵,每一位拉出去,都比大宋常年血战磨砺的战将更为精纯正统。
这便是岁月的厚度。
两百余年的新兴王朝,纵使国运鼎盛、蒸蒸日上,在数千年古朝面前,依旧稚嫩如婴孩。
可这份悬殊的朝野底蕴、苍生厚度、修行根基,唯独压不住一人。
宋煜哲。
旁人不知,洛清漪心知,深藏在这位大宋宗室少年体内的,是实打实、货真价实的元婴修为。
他境界同样登临元婴,与大雍镇国老祖雍和真君——平阶、平位、平尊。
只不过宋煜哲素来内敛藏锋、气运内敛、修为深藏,寻常人哪怕近距离对视,也只能看出其气质超然、气运浑厚,绝看不出这是一尊足以与南域顶级大能分庭抗礼的元婴巨擘。
一路横穿大雍腹地,过州穿府,万灵俯首,苍生避让,天地灵气自发簇拥其身,龙脉气流隐隐朝他倾斜。
直至巍峨无边、雄镇南域的大雍帝都——天雍城,赫然矗立眼前。
万丈城墙古老斑驳,镌刻数千年风霜痕迹,镇国符文层层叠叠流淌紫光,整座城池本身就是一件镇压万古的无上宝器。皇城高耸入云,宫阙连绵千山,紫气垂落万里,国运厚重得几乎凝固成实质。
皇城门前,金甲禁军林立,个个炼气巅峰,统领皆为筑基强者,神色肃穆、法度森严,镇守这座万古帝都的国门。
寻常修士,临近皇城百里,便会不由自主心生敬畏、屈膝俯首,不敢直视帝威。
唯独宋煜哲,步履从容、身姿挺拔、不卑不亢、平视这座万古雄城。
他携洛清漪缓步上前。
禁军统领见两名陌生男女临近皇城禁地,立刻上前拦阻,声如洪钟,威严赫赫:
“天雍皇城禁地!非皇室宗亲、非传召重臣、非宗门掌教,不得靠近!二位止步!”
洛清漪静立一旁,白衣清冷,默然不语。
宋煜哲抬眸,目光平淡,声音不高,却带着元婴大能独有的沉稳威严、万古道韵:
“扶风宋氏宋煜哲。”
“远道而来,入雍游历,求见雍和真君。”
话音落下。
禁军统领微微皱眉,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又是外来修士求见镇国老祖。
数千年来,各朝强者、宗门宗主、世家老祖求见雍和真君者络绎不绝,但无一不是层层递帖、恭敬叩请、等候召见。
眼前少年年纪轻轻、容貌俊秀、气质淡然,竟如此直白开口求见元婴老祖,未免太过轻狂不知敬畏。
统领压下不耐,沉声道:
“真君闭关罕出,等闲不见外客。外来修士,当循规矩,递帖等候,不可贸然求见至尊!”
宋煜哲眸光不变,只淡淡重复一句:
“你只需通报姓名。”
“报——宋煜哲。”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层级威压。
统领心中微恼,可对方气度太过超然、周身隐隐有莫名大势萦绕,让他不敢轻易得罪,只得压下情绪,转身飞速传报内廷。
皇城深宫,万寿道场。
此处乃是大雍镇国老祖、雍和真君修行闭关之地。
道场紫气环绕,道音袅袅,千年灵雾常年不散,地脉龙气汇聚于此,是整个南域最顶级的修行圣地。
一名身穿紫袍、面容温和苍老、气息浩瀚渊深的老者,正端坐蒲团之上,闭目养神。
正是大雍当朝第一尊、南域赫赫有名的元婴四层巨擘——雍和真君。
他坐镇大雍千年,守护数千年古朝国祚,见过天南地北无数天骄霸主、皇朝君主、宗门老祖,早已心境如水、荣辱不惊。
这时,一名宫内执事修士躬身入内,恭敬禀报:
“真君,皇城门外,有南疆大宋来客求见,自名——宋煜哲。”
原本静坐不动、古井无波的雍和真君,
身躯猛地一震!
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眸底紫光大盛,千年不动的道心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宋煜哲!
这三个字,对旁人只是一个普通人名。
可对整个南域顶层元婴圈子、对所有活过漫长岁月的老怪物而言——
是一尊绝对不能得罪、必须恭敬以待的同级巨擘!
雍和真君坐镇大雍千年、元婴四层修为,雄霸南域一方,自视甚高,放眼同辈,寥寥数人可与他平起平坐。
而宋煜哲,正是与他绝对同级、同列元婴、同属南域顶尖大能的存在!
虽说大宋根基浅薄、国祚短暂,远不及大雍万古底蕴。
可修士境界面前,皇朝底蕴无用、岁月积淀无用、尊卑礼法无用!
元婴,便是修士顶级尊位,同阶即平等!
更何况,宋煜哲名声隐于南域顶层,素来神秘、底蕴莫测、气运滔天,绝非普通新晋元婴可比。
这一刻,雍和真君再无半分端坐之姿,猛地起身,神色肃然、态度极致恭敬,再无半分万古真君的高傲威严。
不等下属多言,不等通报二次,他整衣正冠,大步踏出闭关道场。
千年雍和真君,
亲自出宫,快步迎向皇城正门!
一旁侍奉的宫内弟子、长老全部瞠目结舌、呆立当场!
千年以来,从未有任何人、任何势力,能让闭关中的雍和真君亲自起身出宫迎接!
哪怕其他皇朝君主、顶尖宗门老祖来访,也只能在宫外等候真君召见!
今日,仅仅一个名字——宋煜哲。
便让这位镇守大雍千年的元婴巨擘,躬身礼遇、亲自出迎!
瞬息之间,雍和真君已然踏至皇城正门。
目光穿过禁军阵列,稳稳落在那道年轻挺拔、从容淡然的身影之上。
确认面容、感应对方体内同源同级的浩瀚元婴波动、感应那深不可测的磅礴气运。
雍和真君神色愈发恭敬,上前一步,微微躬身,郑重行礼!
姿态谦和、礼数周全,完全是同级大能之间最尊崇的待客之礼!
“大雍雍和,见过宋道友!”
一声称呼,震得全场禁军头皮炸裂、神魂震颤!
宋真君!!
眼前这位看似年轻的外来修士,居然是——元婴真君!!
和自家老祖平起平坐的顶级大能!
所有禁军、统领、侍卫,瞬间全员僵住,满脸骇然、彻底失神!
他们方才阻拦、轻视、以为是轻狂少年的来客,
竟是一尊活生生的元婴巨擘!!
雍和真君行完大礼,不敢有半分怠慢,神色恭谨郑重,轻声道:
“真君远道莅临我大雍国土,雍和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他姿态极低,全然没有半点大雍镇国老祖、千年大能的架子。
因为他清楚——
同阶平等,元婴无尊卑。
对方虽是南疆新朝宗室,却是实打实的元婴真君,与他地位等同、道途并肩。
行礼、恭敬、礼遇,是必然之礼。
宋煜哲神色平淡,微微颔首,坦然受礼,不骄不躁、从容自若:
“雍和真君不必多礼。”
见对方气度沉稳、渊深莫测,雍和心中更不敢有半分小觑。
他深知,大宋近日平定南疆三州魔患、国运暴涨,原来是背后有一尊元婴真君坐镇宗室、暗中护朝!
短暂行礼见礼过后,雍和真君神色再度一肃,随即开口郑重道:
“宋真君驾临我大雍,乃是我万古雍朝之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