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的手掌,重重拍在那个红色的反制按键上。
“咔哒。”
沉闷的机械音在宽阔的指挥大厅里回荡。
顾野脚下的合金地板猛地一震。
岛屿地底深处。
几百个足球场大小的量子计算机组,同时从休眠中苏醒。
巨大的散热风扇开始疯狂运转。
白色的冷凝水汽顺着排气管道喷涌而出,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半空中。
全息投影上的蓝色数据流瞬间倒转。
原本被动防守的防火墙代码,化作一把尖锐的数据利刃。
一道无形的庞大数据洪流,顺着深海量子光缆狂飙。
以光速跨越太平洋,直接倒灌进北美大陆的主干网络。
纽约,曼哈顿。
华尔街金融中心。
当地时间上午九点半,正是美股开盘的交易早高峰。
交易大厅里人声鼎沸。
几千个穿着白衬衫的交易员挤在一起。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咖啡发酵味和男人的汗臭味。
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抛掉!把手里的空单全抛出去!”
一个秃顶的中年交易员对着电话狂吼。
他一手抓着话筒,另一只手死死捏着纸质咖啡杯。
用力过猛,纸杯变形。
褐色的热咖啡溢出来,洒在他的花领带上。
他根本没空擦。
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死盯着面前屏幕上跳动的绿色K线图。
大厅正中央,那块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电子交易大屏上。
纳斯达克指数正在疯狂滚动。
上千亿的资金在这个大厅里无声易手。
突然。
“啪”的一声轻响。
大屏上的数字毫无预兆地卡住了。
秃顶交易员愣了一下,狂敲回车键。
键盘按得震天响。
“网管!网络怎么卡了!”
下一秒。
中央大屏猛地闪烁起刺眼的白光。
光芒刺得前排几个人本能地捂住眼睛。
紧接着,整块大屏彻底黑屏。
没等这群人反应过来。
大厅里几千台交易终端显示器,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啦——”
所有的K线图、账户余额、交易界面瞬间消失。
屏幕全变成了满屏的黑白雪花点。
嘈杂的交易大厅,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三秒后,彻底炸锅。
“我的终端死了!”
“没网了!无线网络也断了!”
一个年轻交易员猛地站起来,带翻了办公椅。
他抓起桌上的无线鼠标,用力砸向屏幕。
鼠标弹飞,直接砸在旁边同事的额头上。
同事额头瞬间鼓起一个红肿的大包,疼得捂着头蹲在地上。
大厅角落。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地板上,死死捂住胸口。
“我的期权!一千万美金的期权刚好挂单!”
他大口喘着气,脸色铁青。
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吹响警哨。
试图维持秩序。
但哨声瞬间就被几千人的叫骂声淹没。
大楼的备用发电机组启动,灯光重新亮起。
但网络交换机的指示灯,依然是一片死寂的暗红色。
物理线缆完好无损,但逻辑网关被永远锁死了。
同一时间。
金融中心最顶层的豪华总裁办公室里。
华尔街最大的财阀掌门人,老摩根,正靠在老板椅上。
他穿着一件手工定制的藏青色马甲。
肥胖的肚子把马甲扣子撑得快要崩开。
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
浓烈的烟草味在宽敞的办公室里飘荡。
老摩根手里端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冰块撞击玻璃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着办公桌上那台加密平板。
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他冷哼了一声。
只要进度条拉满,那个东方小子的账户就会瞬间清零。
就算是在太平洋上有座岛又怎么样?
在绝对的资本和黑客力量面前,是龙也得盘着。
“砰!”
两米高的橡木双开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门板重重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女秘书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她跑得太急,左脚的细高跟鞋直接崴断。
整个人失去平衡,扑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手里的文件夹甩飞出去。
纸张散落了一地。
“没规矩的东西!”
老摩根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
他放下酒杯,威士忌洒出来几滴。
“滚出去敲门再进!”
女秘书根本顾不上挨骂。
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一只脚从地毯上爬起来。
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金发散乱地披在脸上。
她的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老板!出事了!”
女秘书嗓子彻底破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
她指着门外机房的方向,手指抖得像筛糠。
“我们的服务器……全部瘫痪了!”
老摩根嘴里的雪茄抖了一下。
灰白的烟灰掉在马甲上。
他猛地坐直身子。
“你说什么胡话?我们用的是军用级防火墙!”
“没用!全没用!”
女秘书双手抱着头,像是回想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
“对方的反击只有一秒钟!”
“防御系统被瞬间撕碎,连报警程序都没来得及启动!”
“技术部试图拔掉网线物理断网!”
“但是机房的备用电源被反向锁死!散热风扇全部逆转!”
“主机温度过高,服务器正在熔毁!”
“对方取得了我们机房的最高控制权!”
“北美主干光缆的节点,被强制物理熔断了!”
老摩根的下巴瞬间张大。
嘴唇的肌肉失去了控制力。
咬在嘴里的半截雪茄,直接滑落下来。
“啪嗒。”
带火的烟头掉在他脚下的波斯地毯上。
猩红的火星迅速引燃了羊毛纤维。
地毯上烧出一个硬币大小的黑洞。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升腾起来。
老摩根根本没察觉。
他双手按住红木办公桌的边缘,猛地站起身。
太胖了,大腿撞在桌沿上。
震得桌上的威士忌酒杯直接翻倒。
琥珀色的酒水顺着桌面流下来,滴在他的皮鞋上。
他疯了一样扑向桌上的三屏电脑。
双手用力拍打键盘。
回车键被敲得啪啪作响。
原本黑屏的中央显示器,突然闪了一下。
亮起微弱的蓝色背光。
没有操作界面。
没有数据代码。
屏幕正中央,只有一个简单的光标在闪动。
紧接着,一行方方正正的中文字体,像打字机一样缓慢敲击出来。
老摩根不懂中文。
但系统后台的自动翻译插件还在工作。
一行血红色的英文字母浮现在中文下方。
“Want to play? Ill play a big one with you.”
(想玩?我陪你们玩个大的。)
老摩根死死盯着屏幕。
眼球向外凸出,红血丝瞬间爬满了眼白。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人用铁锤重重砸了一下。
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后脑勺。
镜头切回太平洋腹地。
神豪岛。
指挥中心大厅里,红色的警报已经完全解除。
数据瀑布恢复了平静的蓝绿色。
顾野坐在黑色的真皮主位上。
他靠着椅背,冷眼看着屏幕上那些乱成一锅粥的北美IP。
切断网络,只是开胃菜。
这群吸血鬼最在乎的不是网络,而是钱。
打蛇打七寸,只有断了他们的资金链,这群财阀才会真正感到痛。
苏清月站在指挥台旁边。
她看着屏幕上停止跳动的入侵进度条。
松了一口气。
手指松开紧攥的衣角。
“都结束了吗?”她轻声问。
“刚开始。”
顾野吐出三个字。
他右手伸进休闲裤的口袋里。
两根手指夹住了一块冰凉的硬物。
缓缓抽了出来。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卡片。
材质非金非玉。
卡片表面没有任何银行标志。
边缘镶嵌着一圈细密的金色电路纹理。
在指挥大厅的冷光照射下,流转着神秘的微光。
系统奖励:全球金融控制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