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反向骇客追踪已启动。”
冰冷的系统电子音在驾驶室里响起。
全息面板上，一条蓝色的数据流像游蛇一样窜了出去。
顺着刚才拦截到的那个微弱的卫星通讯频段。
逆流而上。
它直接穿透了五百公里外那部加密卫星电话的防火墙。
只用了零点一秒，就撕碎了对方引以为傲的军用级加密网络。
屏幕上开始疯狂刷新绿色的代码。
顾野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扯过一张湿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车厢里的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但他刚才神经绷得有点紧。
毕竟是三发热追踪导弹，真要炸在车上，虽然破不了防爆装甲，但洗车这事他嫌麻烦。
“找到了。”
顾野把脏湿巾扔进垃圾桶。
屏幕正中央跳出一张全息投影的脸。
是个白人老头，鹰钩鼻，眼角有几道深刻的老年斑。
旁边还配着他叼着纯金雪茄的嚣张照片。
下方是一连串密密麻麻的身份信息。
“APEX能源集团。总裁，查尔斯·摩根。”
苏清月念出了全息屏上的名字。
她端着冰镇苏打水的手顿了一下，玻璃杯底磕在杯座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全球排名前三的能源寡头。他们垄断了北非三成的油田。刚才那几个人，是他们派来的？”
“垄断？”顾野冷笑一声。
“垄断就能拿导弹轰我？我看他是嫌命长了。”
他手指在屏幕上重重敲了两下。
全息投影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不再是简单的身份信息，而是直接切入了系统内置的高维网络端口。
“系统。接管全球暗网主节点。”
顾野咬着那根没点火的雪茄。
“把华尔街那几个主流金融论坛的置顶横幅，全给我拿下来。”
“滴。接管完成。已获得最高管理员权限。”
顾野深吸了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没有长篇大论的控诉，也没有愤怒的声讨。
只有简单粗暴的两行字。
“悬赏。目标：APEX能源集团。”
“条件：做空到破产。服务器销毁。”
“赏金：一千亿美金现金。实时结算。”
落款：顾野。
写完。
顾野点击发送。
回车键按下的那一刻，这道带着系统最高优先级的指令，瞬间冲破了所有网络防火墙。
北美，纽约。
凌晨两点半的华尔街，灯火通明。
这里是不夜城，全球金融的吸血鬼们正盯着屏幕上的数字疯狂厮杀。
突然。
所有大型金融交易平台、量化基金的内部论坛、甚至是暗网最大的悬赏大厅。
屏幕同时黑了一秒。
紧接着。
那两行带着血红色字体的悬赏令，死死钉在了所有主屏幕的正中央。
最下方那个“一千亿美金现金”的字眼，闪烁着刺目的金光。
整个华尔街，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只有机房服务器运转的低频嗡鸣声。
十秒后。
“法克！！！”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华尔街最着名的摩根士丹利交易大厅里爆开。
一个资深操盘手把手里的咖啡杯直接砸在了电脑屏幕上。
咖啡四溅，屏幕刺啦冒出一股白烟。
但他根本不管，双眼通红地抓起电话，对着这头的基金经理嘶吼。
“一千亿现金！是现金！那个华夏神豪顾野发布的悬赏！”
“马上抛售APEX的所有股票！全部抛空！连他们的厕纸都给我做空！”
像是一滴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整个全球金融圈和黑客界，彻底疯了。
一千亿美金的现金悬赏。
这笔钱足以买下一个中等发达国家。
现在，只是用来搞垮一家能源集团。
这已经不是金融战了。
这是明码标价的屠杀。
伦敦，某地下室。
几个全球顶尖的黑客红着眼睛，十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
“快！绕过他们的二级防火墙！直接攻击APEX的主服务器机组！”
“赏金池里的资金我已经查验过了，那是真实的瑞士银行不记名账户！先到先得！”
一波接一波的网络攻击，像潮水一样涌向APEX集团的网络。
他们引以为傲的“深海”超算，在面对全球黑客的联合绞杀下。
连十分钟都没撑住。
机房里的服务器温度疯狂飙升，散热风扇直接卡死冒烟。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主服务器阵列烧成了一堆废铁。
APEX的所有电子账目、机密勘探图纸，瞬间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
纳斯达克交易市场。
距离开盘还有几个小时，但盘前交易已经失控。
APEX的股票遭遇了史上最猛烈的抛售潮。
来自全球的对冲基金、金融巨头，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做空这家曾经不可一世的能源寡头。
股价从每股三百美金。
跌到两百。
跌到五十。
跌到五美金。
只用了短短三个小时。
最后，交易系统不堪重负，直接触发熔断，APEX的股票被强行停牌。
一家市值数千亿美金的巨头，一夜之间，变成了连废纸都不如的垃圾。
长岛，比弗利山庄。
查尔斯·摩根还在那栋占地几十亩的豪华别墅里熟睡。
他做着垄断全球能源的春秋大梦。
“砰！”
别墅的纯铜大门被一辆防弹越野车硬生生撞开。
几十个愤怒到极点的持股大股东，带着几百个私人保镖，冲进了别墅。
这些人在三个小时内，身家蒸发了几百亿。
他们现在只想生吃查尔斯的肉。
“把他拖出来！”
一个平时和查尔斯称兄道弟的财阀，此刻红着眼睛，指着二楼的卧室怒吼。
保镖冲上楼，直接踹开房门。
查尔斯穿着真丝睡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壮汉揪住领子，从床上直接拖到了楼梯口。
“你们干什么！我是总裁！我要报警！”
查尔斯扯着嗓子尖叫。
“报你妈的警！你个老畜生到底惹了谁！”
那个财阀冲上前，一巴掌狠狠扇在查尔斯的脸上。
金丝眼镜飞了出去，查尔斯嘴角瞬间撕裂，吐出一口血和半颗假牙。
他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下楼梯，背在台阶上磕碰，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些平时高高在上的股东们，此刻像街头流氓一样围上去。
皮鞋狠狠踹在查尔斯的肚子上、脸上。
惨叫声在奢华的别墅里回荡。
撒哈拉沙漠深处。
重卡房车依然贴着沙面，平稳地悬浮巡航。
车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沙丘被初升的太阳染成了血红色。
顾野靠在真皮椅背上。
手里拿着加密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纳斯达克大盘数据。
APEX的那条绿色K线，像一条死蛇一样趴在最底部。
“就这？”
顾野撇了撇嘴。
他关掉手机屏幕，随手把手机扔在仪表盘上。
“还以为能挣扎两下。这帮华尔街的饿狼办事效率倒是挺快。”
他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眼泪。
折腾了一宿，他觉得有点困了。
苏清月坐在副驾上。
她腿上放着平板电脑，正百无聊赖地滑动着屏幕。
上面的新闻已经从顾野捐款，变成了APEX集团倒闭的各种小道消息。
她没点进去看。
突然，平板弹出一封加密邮件。
发件人是一个带金标认证的好莱坞影视公司。
她点开扫了两眼。
“顾野。”
苏清月抬起头，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你最近太火了，好像火到好莱坞去了。”
她把平板递过去，屏幕反着光。
“有个叫斯皮尔的胖导演，给我发了试镜邀请。”
顾野掀起眼皮，扫了那封花里胡哨的邮件一眼。
“拍电影？找你？”
“嗯。”苏清月点点头。
“说是一部筹备了三年的科幻大片，缺个东方女主角。觉得我形象很合适。”
她靠回椅背上，撇了撇嘴。
“我连戏都没演过，这不明摆着是冲着你的热度来的吗。”
顾野重新把没点火的雪茄咬在嘴里。
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
“好莱坞的大导演啊。”
他看向车窗外那片一成不变的黄沙。
这破沙漠待得他骨头缝里都觉得干。
他伸手，一把推下底盘控制摇杆。
重卡房车发出一阵低沉的机械咬合声。
悬浮气流收起，巨大的越野轮胎重新弹出。
车身重重落在沙丘上，压起一片黄沙。
“这黄沙看吐了。”
顾野调出全息导航面板，指尖在一块北美大陆的地图上点了一下。
“拍电影这事儿，我还真没玩过。”
他转头看向苏清月，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走。带你去好莱坞，见识见识这位大导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