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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野猪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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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43.5万字

第35章 野猪借刀

书名: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2:58

林承邦跨进门槛时,两条裤腿还挂着村口新翻的泥星子。

他没脱鞋,直接大步走到堂屋正中,压低声音:“刘大富那孙子买通了拖拉机手老丁,定在明早四点半,趁天没亮就把北坡犁平。”

林望兴正端着粗瓷碗喝稀粥,筷子停在半空。苏玉珍握着针线的手一紧,绷花的针尖差点扎进指肚。

“买通?拿什么买?”林承安抬起眼,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两斤红糖,五斤精白面。”林承邦啐了一口,“刘大富家里存的那些玩意儿,够他喂半个村了。老丁那杂种,家里老婆娃都饿得啃树皮,见着白面眼珠子都绿了,当场就应了。”

林熙然坐在窗边整理刚晒干的陈皮,指尖顿了顿,没抬头。

林望兴缓缓放下碗,苍白的指节攥紧了碗沿:“明早……那便是今夜之后。”

“爹,您别急。”林承安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上,“我连夜去县里,找当年您治过的那位文教科张科长——”

“来不及。”林熙然轻声打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她抬起眼,杏眼里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极淡的、近乎冷静的审视:“从这里骑车到县城,最快也要四个小时。张科长就算连夜给公社发函,公社干部明早九点才上工,函子到刘大富手里,药田早就变成一地烂泥了。”

林承安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苏玉珍抿紧了唇,眼眶微红:“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那些药材——”

“不会。”林熙然站起身,拍了拍沾在裙摆上的陈皮末,“我有办法。”

林承邦眼睛一亮:“然然,你想怎么干?要不要我喊上周家大柱哥,找几个壮实的,半夜去刘大富家——”

“不动手。”林熙然截住他的话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明天吃什么,“动手就有痕迹,有痕迹就有把柄。刘大富等的就是咱们先出手。”

林望兴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然儿说得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动手便是授人以柄。”

“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林承邦急得搓手。

林熙然走到堂屋中央,目光一一扫过几位兄长,最后落在林望兴脸上:“爹,您常说,药有相生相克,人有趋利避害。刘大富想毁咱们的田,是因为他现在有人手、有时间、有胆子。”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了点凉意:“那就让他,没人手、没时间、没胆子。”

林承安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

林承锐靠在门框上,咧嘴笑了:“然然,你是不是又要整什么损招?”

林熙然没理他,转身往后院走:“大哥,你今晚去村部找周富贵老支书喝茶,多待一会儿,让人看见。二哥,你去黑市那趟,务必在子时前回来,路上多问几个人,证明你不在村里。”

“三哥。”她回头,眼神沉静,“你跟我走一趟。”

---

后山在夜色里黑得像一张摊开的兽皮。

林承锐扛着空麻袋跟在林熙然身后,脚步极轻。他从小在山里钻,夜路走得比白天还稳当,可今晚他还是忍不住偷偷瞄了妹妹好几眼——林熙然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点都精准得像量过,裙摆不沾一根枯枝,连草叶都没发出声响。

“然然,咱们这是去哪儿?”林承锐压低声音。

“刘大富家。”

林承锐脚下一顿,差点撞上前面的树干。

“你疯了?那老小子晚上睡得跟贼似的,咱们过去——”

“不进院子。”林熙然停下脚步,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摊开掌心,“去他家的自留地。”

月光下,布包里躺着三枚圆滚滚的褐色药丸,指甲盖大小,表面裹着一层松脂,泛着油润的光泽。药丸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气味,有点像烂透的野果子,又带着某种腥甜。

林承锐皱眉:“这什么玩意儿?”

“引兽丸。”林熙然把布包收好,“诱灵兰打底,配苍耳、麝香、松脂,对野猪来说,比肉还香。”

林承锐愣了两秒,然后眼睛猛地瞪大,压抑着的笑意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你是说——”

“后山那群野猪,最近正是发情期,饿得发疯。”林熙然抬眼看他,月光在她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斑,“刘大富家东头那三亩地,去年偷偷多开了一亩半,种的都是高产玉米,现在正熟。他家粮仓靠着后山,底下埋了两大缸腊肉,我闻得出来。”

林承锐倒吸一口凉气。

“你把药丸分别埋在他家玉米地地头、刘晓春的菜园子、还有粮仓木柱底下。”林熙然语速极快,“埋得浅一点,让气味散出来。野猪鼻子灵,闻见了就收不住。”

“那咱们——”

“咱们什么都不知道。”林熙然打断他,“你今晚压根儿没出过门,一直在家睡觉。大哥在村部,二哥在黑市,我在家给娘缝被子。”

林承锐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成。”

---

**【刘大富POV】**

刘大富坐在炕头上,一边抽旱烟,一边清点明早要带的家伙什儿。

铁锹五把、扁担七根、麻绳三捆,够了。他侄子刘建国带十来个后生,个个壮得跟牛犊子似的,天一亮就往北坡冲,管他林家有几条汉子,见一个撂一个。

刘晓春蹲在门口啃玉米棒子,含糊不清地说:“爹,林家那小贱人会不会报官?”

“报?”刘大富嗤笑一声,“报什么?药材还没统购呢,她种的那些破草,谁知道是药还是野菜?老子就说要开荒种粮食,响应国家号召,她能怎么着?”

刘晓春咧嘴笑了,玉米粒卡在门牙上。

刘大富吐了口浓痰,眯起眼:“明儿一早,把那片地推平了,老子亲自去县里活动活动,把林望兴那老东西的帽子再扣紧一层。他们林家,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

刘大富手里的烟杆掉在了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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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的嚎叫声撕裂了整个夜。

林承锐刚把最后一枚药丸埋进粮仓木柱底下的土里,就听见后山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沉重的、带着喘息的奔跑声。

他脸色一变,拔腿就往山坡下冲。

身后,五头野猪冲出了灌木丛。

领头那头足有两百斤,獠牙泛着白光,鼻孔里喷着粗重的热气。它们嗅着空气里那股致命的诱惑,眼珠子都红了,完全不管前面有没有人,直直朝着刘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林承锐翻过土坡,在一棵老槐树后蹲下身,大气不敢出。

野猪群冲进了刘大富家的玉米地。

那场面,像是有人把地犁重新开了一遍。

玉米秆被拱得东倒西歪,嫩黄的玉米棒子被獠牙扯下来,啃得稀烂。最大的那头野猪跑得最快,直接撞塌了篱笆,一头扎进了刘晓春的菜园子,把刚结果的茄子踩成了烂泥。

刘大富光着膀子冲出来,手里举着根扁担,嗓子都喊劈了:“畜生!老子宰了你们!”

野猪根本不理他,围着粮仓疯狂刨土,木柱底下那枚药丸的气味让它们彻底失去了理智。

“轰隆”一声巨响。

粮仓外墙被撞出了一个大窟窿。

两大麻袋精白面滚了出来,紧接着是三坛猪油、一捆腊肉、还有半袋子小米。

刘大富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像纸。

---

锣声炸开了整个红旗公社。

“野猪!野猪下山了!”

“快!都拿家伙!”

不到一刻钟,全村的壮劳力都被喊了起来。刘大富纠集的那二十多个青壮年,原本说好天亮前去北坡的,这会儿全被周富贵老支书一声令下,拉去村东头围猎。

林承锐趁着乱,悄无声息地翻墙回了家。

林熙然正坐在堂屋里,手里捏着针线,一针一针给苏玉珍缝被角。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

“成了。”林承锐压低声音,眼睛里还带着兴奋的余韵,“然然,你是真他娘的损。刘大富那私粮,全被野猪拱出来了,现在全村人都看见了。”

林承安推门进来,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凉意:“老支书让我转告你们,明早公社要开大会,清查刘大富私藏粮食的事。”

林承邦从后门溜进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黑市那边有人能作证,我子时还在集市上谈麦乳精的买卖。”

林望兴长长叹了口气,眼眶微红:“然儿……”

林熙然放下针线,抬起头,神色平静:“爹,药田保住了。”

苏玉珍握住女儿的手,没说话,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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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全公社的社员都围在刘大富家门口。

那场面,像赶集。

周富贵站在粮仓外头,拄着拐杖,面色铁青:“刘大富,你给大伙儿说说,这些白面、猪油,哪儿来的?”

刘大富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人群里有人喊:“这得有五十斤白面吧?咱们全社去年分的白面,每户才三斤!”

“猪油!还是三坛!老子家过年都没见着油星子!”

“刘大富,你个挨千刀的,原来公社的粮食都让你贪了!”

周大柱扛着铁锹挤到最前面,啐了一口:“怪不得去年分粮的时候,咱们这片总说不够数,原来都进了你家粮仓!”

周富贵敲了敲拐杖,沉声道:“今儿这事,我做主了。刘大富私藏集体粮食,撤职查办,家里这些东西全部充公,按户分配。”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刘大富瘫在地上,脸色青白交加,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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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承邦蹲在密窖里,拍了拍装满干燥紫芝与防风根的麻袋,系紧了背篓绳子。

窖顶透下来微弱的晨光,落在那些麻袋上,像给它们镀了一层金边。

“大哥,这一批够不够?”他抬头问。

林承安站在窖口,看着远处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够了。刘大富这回自顾不暇,至少三个月爬不起来。”

林承邦咧嘴笑了,摸出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然这招,绝。”

林承安没说话,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沉。

他想起昨晚林熙然说的那句话——*药有相生相克,人有趋利避害*。

这丫头,真的长大了。

窗外,野猪的嚎叫声还在远处回荡,混着村民们嘈杂的叫骂声,像一场荒诞的闹剧。

而北坡的药田里,晨露正一滴一滴,滑落在那些安然无恙的叶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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