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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全社大会,十年承包红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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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43.5万字

第29章 全社大会,十年承包红契落

书名: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字数:3.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2:58

打谷场的红旗是昨晚连夜挂上去的,从主席台两侧的杉木杆子一路拉到晒谷坪尽头的老槐树,风一过,猎猎作响。

林熙然站在人群最后排,身边是苏玉珍。母亲今天换了件洗得发白但浆洗板正的蓝布褂子,头发拢得一丝不乱,别了一枚老银簪。这是她在牛棚里一直压在箱底没舍得戴的东西。

打谷场上黑压压全是人头。远的近的,挑着扁担来的,牵着娃来的,拄着锄头杵在田埂上张望的——周富贵说今天到场的不下一千人,连隔壁杨树沟和三道湾的社员都来了。

周富贵穿了件半新不旧的灯芯绒中山装,胸口别了支钢笔,站到主席台正中央的方桌后头,清了清嗓子。

今儿个这个会,是咱红旗公社春耕誓师大会,也是土地确权社员大会。他拿起一张折了三折的纸展开,头一件事——北坡三十亩荒山试验田的承包确权。

他念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下面安静了几秒,紧接着嗡嗡声就起来了。

三十亩?前排一个裹着旱烟袋的老汉扭头跟旁边人嘀咕,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周围一圈人听见,划给外来户?还十年?

可不是,十年哪,咱自家人开荒都没这待遇。

林家是啥成分你们忘了?万一上头风向变了……

声音零零碎碎地冒出来,每一句都不响,但汇在一块就成了一片嗡嗡的底噪。周富贵的脸绷着没动,手里的纸被风吹得哗哗响。

林熙然没回头,但她注意到母亲的手指收紧了袖口的边。苏玉珍没说话,只是把脊背又挺直了一寸。

议论声还在扩散。靠东边站着的几个生产队长互相递了个眼色,没吭声,但也没点头。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周富贵把纸往桌上一拍,正要开口压场子,林承安已经从侧面走上了台。

他穿的还是那件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手里夹着一卷用麻绳扎好的牛皮纸。上台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但一站到桌前,底下的嗡嗡声就矮了下去——不是怕他,是他那副做派天然带着一股让人想听他说什么的架势。

林承安没急着开口,先把牛皮纸摊开,四角用茶缸和墨水瓶压住。

纸上是手写的表格,工工整整,数字排列得比公社账房的报表还规矩。

我知道大家担心什么。林承安的声音不高,但打谷场上收音好,每个字都送得出去,十年时间长,万一林家种不出来,这三十亩地就荒了。

底下有人点头。

所以我今天把账给大家亮清楚。他手指点在表格最上面一行,试验田产出的药材,全部按国家统购牌价入账。每年产值的七成归公社集体,三成归林家作为技术分红。

他顿了一下,等台下消化。

如果遇上天灾歉收,或者药材滞销——他的手指移到表格最后一栏,由林家全部工分抵扣赔偿,公社一分钱不亏。

这话一出来,打谷场上安静了。

那个裹旱烟袋的老汉把烟杆子从嘴边拿开,跟旁边人嘟囔了一句什么,对方也没接话,两个人都盯着台上那张表。

七成归公社?有个生产队长扬声问了句。

白纸黑字写着。林承安把表往前推了推,谁想上来看,随时看。

没人上去看。但那几个递眼色的生产队长里,有两个已经把抱在胸前的胳膊放下来了。

老刘从人群里挤出来,手里举着个粗陶罐子。

我说两句。他嗓门一向大,这会儿更是扯着喊,这个——他把陶罐举过头顶,北坡上新采的防风跟黄芪,我按老方子熬的止血膏。前天张寡妇家老三砍柴割了手,血呼呼往外冒,我给他抹了一层,半炷香工夫血就止住了。

他把陶罐往旁边一递,又从腰间布兜里掏出个搪瓷缸子。

还有这个,退烧汤。隔壁沟子王老五的孙女前两天烧到人都说胡话了,灌了两碗,当天夜里烧就退了。

老刘把搪瓷缸子重重墩在桌上,转身面对台下。

我干了二十年赤脚医生,县药房的成药什么德性我清楚。北坡那片地里长出来的东西,药力翻三倍不止。

他话音刚落,周大柱就从人堆里站了出来,那副粗壮身板往台前一戳,跟半堵墙差不多。

我不懂药,我就知道一件事。周大柱的嗓门比老刘还大,脸涨得通红,我儿子狗蛋是谁救回来的?在座的都清楚!要没有林家,我们老周家的香火早断了!

他猛地转身朝台下拱手,一圈拱过去。

乡亲们,支持林家种药,就是保咱全社老少的命!

打谷场上头一回出现掌声,稀稀拉拉的,从周大柱站着的那片人群往外扩。然后越来越密。

周富贵抓住这个节骨眼,把桌上那份草案高高举起来。

现在举手表决——同意将北坡三十亩荒山以公社试验田名义承包给林家统管十年的,举手!

手臂举起来了。前排、中间、后面,一片一片地立起来。林熙然的视线从左扫到右,没找到一只放在身侧没动的手。连那个裹旱烟袋的老汉,都把烟杆子夹到腋下,腾出两只手举了上去。

全票。

周富贵的手抖了一下——林熙然看得很清楚,是抖了一下——然后他从桌子底下搬出一个红绸裹着的木匣子。红绸解开,里面是一份三联承包协议书,右下角已经印好了红旗人民公社革命委员会的抬头。

林望兴从人群里走上台。他走得慢,右腿还带着未痊愈的僵硬,但腰杆撑得笔直。旧铜框老花镜上映着打谷场的日光。

他在协议书的承包方代表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笔画端正。林承安在旁边一栏签了第二个名字。

周富贵从匣子里取出朱砂大印,在印泥上蘸了两下,双手稳稳地按在协议末尾的公章位上。

抬起手的时候,鲜红的方印清清楚楚地压在三个名字上方。

打谷场上又是一阵掌声,这回不用谁带头了。

公社文书紧跟着上台,怀里抱着一摞新簿子。牛皮纸封面,左上角贴着红条,手写的编号——甲字第〇〇一号。

林家六口,即日起全部登入公社技术专家工分簿,享受甲级劳动津贴标准。文书念得飞快,像是怕谁打断似的,念完了把簿子双手递给林承安。

林承安接过来翻开,里面六个人的名字排得整整齐齐,每个名字后面都盖了公社的红戳。

林望兴没去看那本簿子。他转身面对台下,抬手把老花镜摘下来,朝满场的社员深深鞠了一躬。

腰弯下去的时候脊背绷得很紧。

林家受红旗公社收留至今,多承各位乡邻看顾。他直起身,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这三十亩地,林家一定种出名堂来,不辜负大家今天这一票。

台下掌声又起来了,有人吹了声口哨。

林熙然站在原地没动。胸口的凤佩传来一阵绵长的热意,不烫,是那种被焐暖了的温度,从锁骨一路沿着血脉往四肢末梢走。她没进空间,但那股暖流的走向她辨得出来——灵泉在涨。功德碑上的金字在她意识深处隐隐泛着光。

苏玉珍在她旁边,没鼓掌,两只手交叠在腰间,指尖轻轻攥着袖口的布边。但她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扬起来的角度,和她年轻时在京城林家堂屋里待客时一模一样。

散会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社员们三三两两往回走,有几个路过林家人身边时点了点头,有个大婶从兜里摸出两个煮鸡蛋硬塞到林熙然手里,没等她说话就走了。

回牛棚的路林承锐走在最前面,一步迈出去带着风。林承邦跟在后头,手里捏着那本工分簿翻来覆去地看,眼角的笑纹压都压不住。林承泽落在最后,兜里照旧揣着螺丝刀,走路的时候叮叮当当响。

牛棚的门框上还挂着给奶奶守丧时没摘的白布条,风吹日晒已经发灰了。林承安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份盖了红章的承包协议从怀里取出来,展平,端端正正地供在堂屋正中的小桌上。

桌上摆着老太太的灵位。

苏玉珍从柜子里拿出一碟炒过的松子——前几天周大柱送来的——放在灵位前。林望兴站在桌前,老花镜重新戴上,看着协议上那枚鲜红的方印,好半天没说话。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点哑,地,拿下来了。

牛棚里没人接话。风从门缝里灌进来,把桌上那根细香的烟吹得歪了歪。

林熙然在灵位前跪下来,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冰凉的土地上。起身的时候凤佩又热了一瞬,那道暖流穿过她整个胸腔,在心口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散开。

她走出牛棚,沿着山道往北坡去。药田里的防风和黄芪已经蹿到膝盖高了,叶片肥厚油绿,傍晚的光打在上面,整片坡都是活的。

她蹲下身拨开一丛药苗查看根茎的长势,指尖刚碰到湿润的泥土——

北方天际一道白光劈开了暮色。

不是闪电。春天的傍晚没有雷雨。

那道光沉得发闷,拖着一条极长的尾巴从天边坠下去,地平线上像是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

凤佩在胸口猛地发烫。

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应从千里之外涌过来,裹挟着铁与硝的气息,带着心跳一样的节奏,重重地撞进她的脑海。

龙佩。

林熙然的手指收紧,攥了一把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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