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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绝户坡上有活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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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43.5万字

第18章 绝户坡上有活泉

书名: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2:58

春耕前三天,公社贴出了自留地分配表。

林承安早上去大队部领工牌的时候看见的。几张黄纸钉在墙上,各家各户都有名字,后面写着地块编号和亩数。他一眼扫到最底下那行——

林望兴户,后山北坡,半亩。

旁边有人在议论。

“北坡?那不是绝户坡吗?”

“石头缝里连草都长不出来,还半亩地呢,半亩石头还差不多。”

“啧啧,刘大富这回是真使绝了。”

说话的人瞥了林承安一眼,声音自动压低了几分。林承安站在那里把整张表看完,确认没有遗漏,转身走了。

回到牛棚,林望兴坐在门槛上用左手慢慢活动右手指节,骨头愈合得比正常人快得多,但还没完全恢复力气。听完林承安的话,他没吭声,用脚尖在地上划了两道。

“北坡我知道。那片坡全是碎页岩,土层不到两寸,根本存不住水。”

林承邦蹲在灶台边烧火,手里的棍子戳了两下灰,闷声说:“他这是报复。发电机的事、柴油的事、刘晓春被撤职的事,全记在上头了。明面上挑不出毛病,半亩地一分不少,可给的是废地。”

“那能怎么办?”林承锐把柴刀别在腰后,语气冲,“找老周?老周管得了分地的细到哪块?表上盖了章就是定了,他顶多说句公道话,地还是那块地。”

几个人说话的时候,林熙然坐在角落里缝袖口上的一个洞。她没插嘴,手指头捏着针,耳朵竖着。

绝户坡。

她把这三个字在心里转了两圈。

“我去看看。”

林承安回头看她。

“你上北坡干什么?”

“上去瞅瞅。”

林望兴抬了下眼皮,想说什么,苏玉珍从里屋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水递给他,顺嘴说了句:“让她去吧,这丫头腿脚快,翻个坡用不了半个时辰。老三跟着。”

林承锐哎了一声,拎起柴刀就跟上了。

——

北坡确实荒。

三月初的日头照上来,坡面上光秃秃的,碎石板一层叠一层,踩上去咔嚓响。零星几丛枯茅草从石缝里伸出来,风一吹就断。

林承锐走了没十步就骂了一句:“这也叫地?骡子上来都得崴蹄子。”

林熙然没应他,蹲下来扒拉了一把地面上的碎石。石头底下的土发黑,黏糊糊的,捏了一小撮放到鼻子底下闻。

有股子硫土气。

她站起来往坡上走,走到半腰的位置,脚底忽然感觉到一点异样。

胸口的凤佩热了一下,很轻,像被谁的指尖碰了碰。

她蹲下去,两只手掌贴着地面。

温的。

三月初,后山背阴面的冻土还没完全化开,水沟里的冰碴子白天才软,到了夜里又冻回去。可她手掌底下这片石板是温的,像有什么东西从地底下往上拱热气。

凤佩又跳了一下。这回比刚才明显,传进手心里一股细微的麻意。她闭上眼,意念探进空间。空间里的灵泉池面正在起细纹,泉水顺着池壁往上涨了小半寸,像在回应什么。

她睁开眼,视线扫过整片北坡。从这个角度看下去,坡的走势两头高中间凹,风从山口灌进来打个弯就被两侧的石崖挡住了。冬天是死穴,可过了惊蛰,太阳走到南偏西的位置,这个凹面刚好能兜住大半天的日照。

背风。聚热。地底有温脉。

林承锐在后面踢石头:“看完了没?回去吧,这破地方连兔子都不来。”

林熙然拍了拍手上的土渣,站起来笑了一声:“三哥,这地方能用。”

“用?用来种石头?”

“种药。”

林承锐嗤了一声,也没当真,扛着柴刀在前面开路下山了。林熙然走在后面,手指头按着棉袄底下那块还带着余温的凤佩,心里头已经在盘算。

空间里的灵泉往外引不了太多,但可以兑在水里浇地。温脉能保土温,碎页岩翻碎了拌上山沟里沤烂的落叶,底下再铺一层空间黑土——

这半亩废地,比公社分给任何一家的水田都值钱。

刘大富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他挑了全公社最差的一块地甩过来,恰恰是她最想要的。

——

变故是下午出的。

林熙然刚把空间里新催出的一茬枳壳摘下来码好,牛棚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喊声。有人在哭,有人在跑,脚步声从村口方向往大队部那边去。

林承安出门看了一眼,很快折回来,脸上的表情收紧了。

“老周家孙子出事了。”

苏玉珍手里的鞋底子停了:“狗蛋?那才多大?”

“五岁。说是在后山玩的时候捡了蘑菇吃,吃完就不对了。”

林熙然的心跟着提了起来。她抓起角落里那只缝了好几个补丁的小药篓,往外走。

“你去干什么?”林承安拦了一步。

“去看看。”

“人家没叫你。”

“等人家叫,来不及了。”

林承安张了下嘴。七岁妹妹跪在母亲床前扎针的那个雪夜从脑袋里翻出来,他到现在也说不清那天的事该怎么跟外人解释。可他拦不住她。从那晚之后他就知道,这个妹妹身上有些东西不归他管。

他松开手,说了句:“我跟你一块去。”

——

大队部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林熙然从人缝里往里看,院子中间的长条板凳上躺着个小孩,裹在一件大人的棉袄里,露出来的半张脸惨白,嘴唇发乌,嘴角边挂着白沫子。孩子的手脚在抽,抽一下停一下,间隔越来越长。

周富贵跪在板凳旁边,两只粗糙的大手捧着孙子的脑袋,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一声也哭不出来。他旁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人,是公社卫生所的赤脚医生老刘,手里攥着个听诊器,两条腿在打摆子。

“周叔,这、这是白毒伞,全毒的……我治不了,得送县医院,可县医院也不一定——”

“来不及了!”旁边一个老婆子尖声叫起来,是狗蛋的奶奶,被两个媳妇架着,人已经软了,“我孙子眼珠子都不转了,还送什么送!”

赤脚医生老刘退了半步,喉结动了几下,最后说出来的话把院子里最后一点指望都摁灭了:“毒入五脏了,怕是……怕是得准备后事。”

这句话落地,院子里有人开始抹眼泪。狗蛋爹站在角落里,拳头攥着,两只眼睛红得像要渗血,人却一步也挪不动。

周富贵把孙子的手攥在手心里,那只小手已经凉了。他这辈子在红旗公社硬气了二十年,大灾年饿死人他扛过来了,武斗队砸大队部他扛过来了。可一个五岁的娃娃躺在这儿,白沫子从嘴角往外冒,他扛不住了。

膝盖一软,整个人从板凳边上滑下去,坐在了地上。

人群外面有了动静。有人被往两边拨开,一个穿着打补丁灰棉袄的小丫头挤了进来,背上一只旧药篓,辫子散了半边,跑得满头是汗。

院子里认识她的人不少。上回那个暴雪夜的事早就传遍了半个公社,说老林家那个八岁的丫头会扎神针,把她娘从阎王爷手里拽回来了。信的人有,不信的人也有,要说大伙儿有多服气,那还早得很。可今天,再没别的人能站出来了。

林熙然跑到板凳跟前,先看了一眼狗蛋的脸色,又掰开他的嘴看了看舌头和牙龈。指尖搭上小孩的手腕,凤佩在胸口猛地一烫。

她抬头看向周富贵,那张八岁的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只有一双眼睛格外沉稳,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爷爷别哭。”

她把药篓从肩上卸下来,搁在地上,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

“我能救狗蛋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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