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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棚暖兔肥,风雪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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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43.5万字

第8章 棚暖兔肥,风雪心惊

书名: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字数:3.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2:58

林承泽蹲在牛棚西北角,手里捏着一块从报废板车上拆下来的铁皮,正拿石头一下一下地砸。

铁皮是车底的挡泥板,锈了大半,但中间一块巴掌宽的地方还算完整。他把铁皮砸成弧形,两头折出卡扣,又从墙根底下刨出几截断砖,用黄泥和着枯草沫子糊成泥胚,一块一块地往角落垒。

林承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你要干什么?”

“烧炕。”林承泽头都没抬,把弧形铁皮嵌进泥胚之间的缝隙里,用湿泥封住接口,“不是真的炕,是走烟道。火在这头烧,烟从铁皮管子里过,热气留在泥墙里头,烟从那头出去。”

他指了指牛棚东墙上方的一个破洞。那个洞昨晚还在漏风,现在被他拿碎砖封了大半,只留一个拳头大的口子,朝向背风面。

林望兴拄着树枝拐杖挪过来看了两眼,皱了下眉:“烟要是散不出去……”

“散得出去。”林承泽拍了拍泥胚上的土,“铁皮管子往上走,有坡度,热气升,冷气沉,烟往高处走,出口在背风面,外头看不见明烟,只有一点白汽,混在雪雾里头,三步远就看不出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跟在讲一道算术题。十一岁的孩子,手上全是泥浆和铁锈,指甲缝里黑的,但那双眼睛盯着泥胚和铁皮之间的接缝时,是成年工匠才有的专注。

林承安没再多问。他转头看了林熙然一眼。

林熙然坐在干草堆上替苏玉珍缝补衣袖,针线是苏玉珍贴身缝在内衬夹层里带出来的,细得快看不见。她缝了两针停下来,从兜里摸出一颗朱果递给林承泽。

“四哥,吃了再干。”

林承泽接过去,没剥皮,一口咬了半颗,嚼了两下咽下去,接着垒泥。

半个时辰后,一个紧贴西墙的土烟道垒成了。林承泽往进火口塞了一把枯草试火,草点着之后烟顺着铁皮管道往上走,经过三个弯折才从东墙出口冒出来。牛棚里没有呛人的烟气,泥墙开始慢慢变温。

又过了一刻钟,西墙那一面的温度升了上来。林熙然把手贴在泥胚上,感觉到了明显的热度。

老太太坐在大木槽边,摸了摸泥墙,转了两圈手里的佛珠,嘟囔了一句:“这孩子,生错了年头。搁在盛世,是造桥修路的料。”

林承泽没应声。他在算另一笔账——牛棚后山的枯死树桩有三十多个,每个能刨出四五斤干柴根,省着烧,够烧半个月。但如果再封住北墙的两个裂缝,热量损耗能再降三成。

他掰着手指头算完,起身往北墙走。

---

林承锐是午前从后山林子里回来的。

他肩上扛着一根横木,横木两头各拴着一只野兔,兔子后腿绑在一块,倒悬着,皮毛上沾了雪渣和松针。两只都很肥,是入冬前贴足了秋膘的。

“大哥!”他在牛棚门口压着嗓门喊了一声,把兔子往地上一甩,“后山松林子里的兔道,昨晚我踩点踩了半宿,两条道都有新粪蛋,用板车上拆下来的铁丝做的套子,今早去收,两只全中。”

林承安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兔子,又看了看四周。坡下没有人影,最近的一户公社社员住在山脚转弯处,隔着三百步,这会儿都在地里出工。

“皮剥了,肉分两半,一半今天吃,一半用雪埋了存着。兔皮别扔。”

“我知道。”林承锐已经蹲下去在剥皮了,手法利落,林望兴教过他简单的解剖走刀位,从下颌切口入,沿腹线一刀到底,皮肉分离干净,连筋膜都不破。

林承邦这时候从牛棚里伸出头来。

他的桃花眼扫了一圈兔皮,又看了看林承锐手上的兔肉,舔了一下嘴唇,但没盯着肉看——他盯的是兔皮。

“这皮色好,冬兔绒厚,两张拼起来能做一副护膝。”他拿起一张兔皮翻了翻,捻了捻毛的密度,“山下隔壁那个柳树屯,赶集时候有个老头卖草鞋,他家里囤粗粮,我昨天出去探过路了。”

林承安看他:“你什么时候出去探的路?”

“你换班守夜之前,我出去转了一圈。”林承邦把兔皮叠好揣进怀里,“半里地不到,抄后山走,不过公社的路。老头姓马,耳背,爱喝酒,家里的老婆管不住粮囤。两张兔皮换二十斤粗粮和三尺油毡布,我跟他谈好了,今天下午交货。”

林承安沉了一会儿。“刘大富的眼线呢?”

“后山这条道没人走。我专门绕过柿子沟那个碉楼哨位,从干河沟底出去的。”林承邦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无所谓的散漫劲,但他描述路线的精确程度说明他不止走了一遍。

林承安想了想,点头。

“油毡布比粮食重要。”他说,“棚顶的漏洞不堵死,今晚再下雪就全完了。”

林承邦得了准话,揣着兔皮出了牛棚后门。他走之前回头看了林熙然一眼,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熙然坐在火堆边上给苏玉珍煮兔肉汤。她把兔肉切成小丁,放进瓦罐里,加了大半罐雪水,趁没人注意的时候往里渗了两滴灵泉。汤烧开之后的味道比早上的雪水浓了一层,林望兴喝了两口,搁下缸子,很久没说话。

他在想那碗汤里不该有的回甘。

下午,林承邦回来的时候,背上背着一个用草绳扎紧的麻包,里头是二十斤带壳的高粱和玉米碴子,另一只手拎着一卷三尺宽的油毡布,布面沾着干草渣,有点旧,但够厚。

林承安接过油毡布,上了棚顶。牛棚的茅顶有三处大漏洞,昨天林承泽用木条和干草临时堵的,但干草不防水,雪化了就渗。油毡布铺上去,四角用石头压死,边缝拿泥糊实,钉了六根削尖的木楔子固定。从外面看,黑乎乎的油毡布埋在雪底下,跟旧棚顶浑然一体,看不出新修的痕迹。

这一切做完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牛棚里的温度在土烟道烧了大半天之后,终于不再冻手。泥墙积蓄了热量,靠墙坐着能感觉到后背是温的。林承泽又往进火口添了两根柴根,火苗很小,但管道里的热气一直在走。

苏玉珍把高粱淘洗了,熬了一锅稠粥。粥里加了剩下的兔肉丁,一家人围着火堆喝粥的时候,牛棚里头一回有了点人气。

林老太太喝完粥,把碗底刮干净了,盘腿坐定,看了看棚顶严实的油毡布,又看了看温热的泥墙,对林望兴说:“老大家的这几个孩子,没一个废物。”

林望兴没接话,他在用树枝给苏玉珍写方子——麻黄附子细辛汤的加减方,写了擦,擦了又写,凑不齐药材的方子写得再好也是废纸。

林熙然默默记住了那个方子。

入夜之后风变了。

不是白天那种连绵的北风,是一阵一阵往下砸的狂风,天上压着厚得看不见星星的铅灰色云层。气温在半个时辰内急剧下滑,连泥墙里的热气都压不住。

林承安掀开门缝往外看了一眼,缝隙间灌进来的风带着碎冰茬子。

暴风雪。

后山的松树开始发出持续不断的呻吟声,有树枝折断砸在雪地上的闷响。林承泽往火口连续加了三根粗柴,火苗蹿起来又被风压下去,烟道里开始倒灌冷气。

苏玉珍今天下午被刘晓春叫去公社食堂后面的水井边洗菜。大冬天的井水冰彻骨,她在风里站了两个多钟头,洗了三筐萝卜和白菜帮子。刘晓春在旁边搬了个凳子坐着看,嗑瓜子,不让她歇。

回来的时候苏玉珍脸色就不好看,但她没吭声,喝了粥就靠着墙闭眼歇了。

暴风雪灌进来那阵风过后不到一刻钟,靠墙闭眼的苏玉珍突然睁开眼。

她的手按在了胸口。

不是慢慢捂上去的,是一下子拍上去的——那个动作带着强烈的本能性,五指扣住左胸的位置,指头弯曲,整个人的身体往左前方歪。

“妈!”林承锐离她最近,第一个扑过去扶。

苏玉珍的脸在火光里变了颜色。红润褪得很快,从嘴唇开始发白,白了几秒又往青灰上走。她的呼吸急促而浅,喉间发出含混的声音,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林熙然手里的针线掉在了地上。

她三步跨到苏玉珍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脉搏跳得极快,快而无力,频率乱得没有规律,指下的脉管在剧烈搏动几下之后忽然出现停顿——结代脉。

老太太的佛珠停了。

“爹。”林熙然让开位置。

林望兴已经挪了过来。他把手搭上苏玉珍的寸关尺,三个指头按下去没到两息,他整个人僵住了。

牛棚里只剩风声和苏玉珍越来越弱的喘息。

林望兴抬起头的时候,脸上的血色跟苏玉珍一样,全没了。

“厥心痛。”他的声音很轻,嘴唇在哆嗦,不是因为冷,“急症。没有速效救心丸,熬不过半炷香。”

林承安的手撑着墙没动,指头陷进了泥缝里。

林承锐扶着苏玉珍的肩膀,脸上的肌肉在跳,嘴唇翕动了几下发不出声。

林承邦半跪在地上,眼睛盯着苏玉珍青灰的脸色,那双精明的桃花眼里全是空白。

风雪声盖过了一切。

林熙然的右手探进胸口衣襟,指尖碰到了凤佩。佩体烫得吓人,凤纹棱角抵着她的皮肤,那股热度顺着经脉往指尖灌去。

她蹲下身,把苏玉珍的手从胸口移开,左手压住她的腕脉,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拢,抵住了她胸骨正中的膻中穴。

“小五,你——”林望兴的声音断了。

林熙然没抬头。她在数苏玉珍的脉搏,数到第七下的时候,脉又停了一拍。

半炷香。

她的手指开始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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