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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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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43.5万字

第91章 断线

书名: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2:58

申卫国说完那句话,书房里烟雾还没散尽。

申庭远站在门口,假肢磕在地板砖上,闷响一声。

“爸,西南那批药材不是被扣了吗?林承邦的资金链——”

“我说的不是药材。”

申卫国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拧了两下,纸卷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刘副参那边,这两天联系过没有?”

申庭远顿了一下。

“昨天打了两次电话,都没接。”

申卫国的手指停在桌面上,没有敲。

搁在以往,刘副参再忙,一个小时之内必回电话。十几年合作攒下来的规矩,从没破过。

两次不接,不是忙。

“再打。”

“打了。今天上午又打了一次,他的勤务兵说刘副参去昆明开会了,手机关机。”

申卫国慢慢靠回椅背,眼皮耷拉下来。

桌上那张手绘地图被他推到一边,底下压着一份电报抄件——西南军区后勤调拨单,三天前从内线截获的。

调拨单上盖着两个章,一个是西南军区后勤部,另一个是边防团的收讫章。

经手人一栏,签的不是刘副参的人。

申卫国头一回看到这份调拨单时没在意,以为是正常的人事轮换。

现在再看,他的手指按在经手人的名字上,按得指甲发白。

“查一下这个人。陈国良,西南军区后勤处副处长,什么时候调过去的,谁批的。”

申庭远接过调拨单扫了一眼,眉头拧起来。

“这个名字……”

“认识?”

“上个月刘副参提过一嘴,说后勤处新来了个副处长,从北京军区调过去的,背景查不清楚,手里有批条,谁也不敢拦。”

从北京军区调过去的。

申卫国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两遍。

北京军区。黄定国的地盘。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银杏叶在风里翻着白肚皮,沙沙地响。

“西南那条线,从澜沧江口岸进货,经腊戍中转,最后到昆明仓库分装,对不对?”

“对。”

“中间哪个环节是刘副参的人盯着?”

“口岸验货和昆明仓库,两头都是他的。中间腊戍段,用的是缅方的车队。”

“那个陈国良现在管什么?”

申庭远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

“后勤处副处长,分管边境物资调拨和仓储。”

两个人同时不说话了。

仓储。

昆明仓库的钥匙,不在刘副参手里了。

申卫国转过身,腮帮子咬得紧,颧骨上的肌肉跳了两下。

“黄晏祁那个小崽子,什么时候动的手?”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申庭远只知道结果——陈国良到任后,昆明仓库的出入登记全部换了新表格,旧的对账单被封存送审,刘副参的人连库房门都进不去了。

“还有一件事。”

申庭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今天早上从内线那里拿到的。

“刘副参上周在昆明见了一个人。”

申卫国接过纸条。

上面只有六个字:黄晏祁,密会。

纸条是刘副参身边一个姓马的勤务兵递出来的,申卫国三年前花大价钱埋进去的钉子。

申卫国把纸条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小字,是马勤务兵自己加的备注。

“刘副参见完人后,连夜把保险柜里的账本换了一批。旧账本去向不明。”

账本换了。

申卫国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根,他没察觉,直到烟灰掉在裤腿上才把烟蒂甩进烟灰缸。

“他要反水。”

申庭远没接话。

申卫国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十三年。

从七九年边境冲突结束后,他和刘副参搭上线,利用西南边境的混乱期打通了那条走私通道。

药材只是明面上的货。暗线走的是军备物资——边防团淘汰的旧式武器零件,经腊戍流入缅北,换回来的是整箱整箱的现金和稀缺药品原料。

这条线一年的流水,抵得上一个中等县城的财政收入。

三成归刘副参,七成归申家。

上次通电话,刘副参开口要五成,他压到了四成。

现在看来,那不是讨价还价,是在试探底线。

刘副参试完了,发现申卫国连一成都不肯多让。

然后黄晏祁来了,带着比四成更大的筹码。

“庭远。”

“在。”

“刘副参手里有多少我们的东西?”

申庭远闭了一下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

“口岸那边三年的出入境记录,他有副本。昆明仓库的旧账本,如果没销毁,上面有您批的条子。还有……”

“还有什么?”

“七九年那批军械的调拨令,上面盖的是您的私章。”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银杏叶还在响。

申卫国走回桌前,拉开抽屉,从最底层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里装着三张照片,是他当年留的后手——刘副参在腊戍和缅方军火商握手的照片,拍摄时间、地点、人物都能辨认。

这是他压刘副参的底牌。

底牌的前提是,对方还在牌桌上。

刘副参如果已经把旧账交给了黄晏祁,这三张照片就是废纸。

“马勤务兵还能联系上吗?”

“今天试过了,他的传呼机停了。”

传呼机停了。

申卫国把照片塞回信封,手指在封口上摩挲了两下。

“断了。”

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没有起伏。

申庭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父亲的侧脸。灯光把那张脸劈成明暗两半,明的那半边松弛,暗的那半边全是褶子。

“不是被扣了一批药材那么简单。”

申卫国把信封锁回抽屉,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

“黄晏祁要的不是那批货。他要的是整条线——口岸、仓库、车队、账本、人,全部。刘副参一翻,这条线就不姓申了。”

十三年的经营,一夜之间换了主人。

“那我们怎么办?”

申卫国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坐下来,从笔记本里翻出另一页,上面记着一串数字——他在西南还剩下的可用资金。扣掉这条线的收入之后,数字缩水了将近六成。

“林家那边呢?”

申庭远试探着问。

“骨灰找不到,西南的线又断了,要不要先……”

“先什么?先缩头?”

申卫国的目光钉在他脸上。

申庭远没再说话。

“去查陈国良的家底,查他在北京军区的调令是谁签的,经过了哪几道手。”

申卫国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下一个名字。

“还有这个人。刘副参的老婆,姓汤,在昆明军区家属院住着。她娘家在贵阳开了一家药材批发行。你觉得刘副参的货,有多少是从这条路走的?”

申庭远眼珠转了一下。

“查清楚。刘副参能反水一次,就能反水第二次。”

申卫国合上笔记本,搁下笔。

“黄晏祁能给他的,我未必不能搅黄。”

电话响了。

申庭远接起来,听了十几秒,脸色变了。

“爸,江南那边传来消息。”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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