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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海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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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 分类:诸天无限 | 字数:43.5万字

第89章 海葬

书名:凤血龙佩:禁欲大佬的两世执念 作者:栩青不息 字数:2.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4 06:52:58

两辆军用吉普过了长江,沿沪宁线一路往东南扎。

老刘坐副驾驶,手里攥着一份沿途哨卡分布表,每过一个收费站就在纸上划一道杠。后车三名特战队员轮班开车,换人的时候连车都不停,直接在减速带前头完成交接。

林熙然坐后排中间,苏玉珍靠在她肩上打盹。帆布包搁在苏玉珍怀里,从安庆到现在,没离过身。

林承安的气色好了不少,能自己扭头看窗外了。绷带换过两次,渗血量几乎为零。林望兴每隔两个小时搭一次脉,搭完就把手缩回去,不说话,脸上的褶子却松了。

“快到了。”林承邦盯着路牌念了一句,“前面丹阳收费站,过了就是江南地界。”

林承锐从前车探出半个身子,朝后车比了个手势——安全。

一路没出岔子。

黄晏祁留下的这四个人像四堵会移动的墙,把林家八口人和那个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凡是有车跟得近了,老刘的手就摸上腰间,等那车超过去了,手才收回来。

三十七个小时,中途只停了两次,加油、换水、上厕所,前后不超过十五分钟。

——

江南的天和北方不一样,三月底已经能闻到泥土翻浆的腥气了。

吉普拐进镇子的时候,路边的油菜花黄了半坡。林望兴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往窗外看了很久。

“娘,我们到家了,八年了。”他嗓子发紧,眼圈红了。

林家祖宅在镇东,青砖黛瓦,门楣上的“林”字匾是后来族里重新刻的,漆还没干透,凑近了能闻到桐油味。

族长林望财已经等在门口了。六十多岁的老头,背驼得厉害,两只手搓着膝盖迎上来。

“兴哥,一路辛苦了。”

“二叔,坟地备好了没?”林承安下车的时候踉了一下,被林承邦扶住了。

“备好了备好了,风水先生看过的,在祖坟东侧第三排,朝向、深浅都合规矩。”

老刘带着三个人在宅子外围转了一圈,回来跟林承安点了个头。

“周边干净。”

林承安没吭声,目光扫过巷子口蹲着磕瓜子的两个闲人,收回来。

——

下葬定在第三天。

头两天,林家人闭门不出,对外只说旅途劳顿需要休整。苏玉珍把帆布包放在正房条案上,点了一炷香,跪下去磕了三个头,起来的时候膝盖抖了一下,被林熙然扶住。

“妈,我来守。”

“不用你,你去歇着。”苏玉珍声音轻,手却把帆布包又往里推了推,挨着墙根放。

第二天傍晚,林承泽从镇上供销社回来,拎了两个搪瓷罐子。一模一样的白底红花,是江南这边家家户户腌咸菜用的款式。

林承邦接过去掂了掂,桃花眼眯了一下。

“老四,你倒是机灵。”

林承泽推了推眼镜,没说话,把其中一个罐子递给林承安。

林承安拿在手里看了半天,指甲叩了两下罐壁,回头看林望兴。

“爹,事不过三。红旗社挖过一次,安庆又来过一次。到了江南,他们不会收手。”

林望兴坐在太师椅里,老花镜搁在膝盖上。灯影里他的脸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眼睛却亮。

“你的意思是……”

“掉包。”林承安把搪瓷罐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真的骨灰今晚就入土。不立碑,不祭奠,不烧纸,以后也不扫墓。只有咱们自己人知道埋在哪。”

屋里安静了几秒。

苏玉珍的手指攥紧了膝盖上的布,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望兴闭着眼,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你奶奶生前最怕麻烦人。”

“那就不麻烦了。”林望财胆子小怕事,也同意大孙子的意见,“让她安安静静地待着,比什么都强。”

“我也同意。”林望福说话的时候声音碎了,喉头滚了几下才把气顺过来。

“假的那份呢?”林承锐在门口问。

“后天照常下葬,该哭哭,该烧烧。等出完殡,二哥带几个人开车去舟山。”

林承邦已经接上了:“骨灰撒海里,公开的。坟墓这边咱们就用奶奶的衣服,老家这边我看衣橱里还有奶奶的衣服,我们就用衣冠冢。”

——

当晚子时,没有月亮。

林望财领着林望兴,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一个端罐子,一个打手电,从后门出去,沿田埂走了二十分钟,到了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坡。

坑是林望财白天偷偷挖好的,一锹一锹刨的,谁也没告诉。

林望兴蹲下来,把骨灰坛搁进坑里。手抖着。

“娘,都是儿子们不孝,等风波停了,我们再回来看您。”

他往坑里填了第一捧土。

林望财填了第二捧。

两个老人把坑填平、踩实,又从旁边薅了几把野草盖上去。

手电关了。黑暗里什么标记都没留,和周围的荒地浑然一体。

三天后,镇东祖坟地锣鼓齐响,林家大操大办,按江南风俗走完了全套下葬仪程。那个白底红花的搪瓷罐被端端正正地放进墓穴,覆土、砌砖、立碑。碑上刻着名讳和生卒年月,新刻的字在阳光下反着白光。

林家三个儿媳妇跪在坟前,大儿媳苏玉珍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旁边围观的乡亲纷纷叹气。

林承邦抹了把眼泪站起来,扶着苏玉珍往回走。经过林承安身边的时候,眼皮抬了一下。

林承锐微微点头。

当天下午,林承锐带着老刘和另一名特战队员,开车直奔舟山。

海风咸得发苦。站在码头上,林承锐拧开手里那个搪瓷罐的盖子。里面是从镇上灶房扒出来的草木灰,细细的,灰白色,风一吹就散了。

他把罐子倾斜,灰烬纷纷扬扬落进海里,被浪头卷走了。

“连长,”老刘站在后面,犹豫了一下,“这事……能瞒多久?”

林承锐把空罐子盖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需要瞒多久。”他转过身,海风把他的衣领吹得翻起来,桃花眼里没有笑意。

——

回程的路上,林承锐握着方向盘,后视镜里舟山的海岸线缩成了一条灰线。一辆黑色轿车若隐若现跟了一路,最后还是掉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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