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卡在碎石路上颠簸前行，黄晏祁坐在车厢最前端，手按在枪套上，目光锁定前方那片灰白色建筑群。
废弃化工厂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林熙然抓紧车厢边缘，从腰间布袋里摸出几根银针捏在指间。
林承锐擦着枪管上的浮灰，声音低沉：
“团座，对面肯定有埋伏。”
黄晏祁点头。
“我知道。”
车队在距离化工厂五百米外的土坡后停下。
黄晏祁跳下车，举起望远镜观察。
化工厂外围停着三辆黑色越野车，车牌全被泥浆糊住，看不清号码。车旁站着七八个人影，穿着深色战术服，腰间挎着枪。
其中一人扛着肩扛式火箭筒，正往厂区大门方向走。
黄晏祁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林承锐。
“你带两人从东侧摸进去，我带主力从正面吸引火力。”
林承锐应声。
“是。”
黄晏祁又补了一句：
“生化物资绝不能落到他们手里，必要时宁可毁掉也不能让他们带走。”
林承锐点头，带着两名特战队员猫腰摸向化工厂东侧。
林熙然从车厢里翻出一台望远镜，举起来观察厂区动向。
她扫过厂区大门、废弃设备、生锈的管道，最后视线落在最高的冷却塔顶。
那里有个黑影趴在塔顶边缘，手里端着一支狙击步枪。
镜片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林熙然心头一紧，立刻抓起对讲机。
“三哥，冷却塔顶有狙击手！”
话音未落，枪声炸响。
子弹擦着林承锐头顶飞过，打在身后铁皮罐上，炸出一串火花。
林承锐就地翻滚，躲进废弃设备后，抬头锁定冷却塔方向，端起狙击步枪瞄准。
冷却塔顶那人调整姿势，准备再开一枪。
林承锐扣动扳机。
枪声响起，子弹精准命中对方胸口。
那人惨叫一声，从塔顶栽下来，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与此同时，化工厂正门方向传来密集枪声。
黄晏祁率主力从正面发动进攻。
境外佣兵开始还击，子弹打在军卡车身上叮当作响。
老刘带着三名战士冲到掩体后，架起轻机枪朝对方压制射击。
黄晏祁端着步枪快速推进，子弹从他身侧呼啸而过。
他翻身躲进一根废弃管道后，抬头观察对方火力点。
大门右侧有个混凝土掩体，里头架着一挺重机枪，正朝他这边扫射。
黄晏祁从腰间摸出一枚手雷，拉开保险环，朝掩体方向扔过去。
手雷在半空划出弧线，落进掩体里。
爆炸声响起，掩体里冲出两个浑身是血的佣兵，还没跑出几步就被老刘的机枪扫倒。
黄晏祁趁机冲进化工厂大门。
林承锐已经摸到主车间入口。
车间里堆着十几个印有“生物冷藏”标识的白色容器，两名佣兵正在搬运。
林承锐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第一名佣兵胸口中弹，倒地不动。
另一名佣兵抽枪还击。
子弹击中林承锐左肩，鲜血迸溅出来。
林承锐咬牙忍痛，翻滚到柱子后，连开两枪，击毙对方。
他捂着伤口站起来，走到那堆容器前。
容器表面印着红色骷髅标识，旁边还有一行英文警告：生化危险品，禁止开启。
林承锐清点数量，发现少了三个。
他转头看向车间后门，那里敞开着，地上拖着一道拖痕。
对讲机里传来黄晏祁的声音。
“承锐，情况如何？”
林承锐按下通话键。
“车间里还剩十几个容器，但已经有三个被他们搬走了，从后门撤了。”
黄晏祁骂了一声，冲进车间，直奔后门。
后门外是一条泥泞土路，一辆黑色越野车正疾驰远去，车顶绑着三个白色容器。
黄晏祁举枪瞄准，连开三枪。
第一枪打偏，第二枪击穿后窗玻璃，第三枪击中后轮胎。
越野车失控侧滑，冲进路边沟渠，车身侧翻在地。
车顶绑着的三个容器滚落下来，其中一个容器撞在石头上，裂开一道缝。
墨绿色液体从缝隙里渗出来，流进泥土里。
空气中瞬间弥漫出刺鼻的化学气味。
林熙然从车厢里跳下来，跑到黄晏祁身边。
她看见那道墨绿色液体，脸色骤变。
“那是神经毒剂！快撤！”
黄晏祁转身抓住她的手腕，往回跑。
林承锐捂着肩膀跟在后头，老刘带着战士们也迅速后撤。
墨绿色液体在地上扩散开来，空气中的化学气味越来越浓。
林熙然边跑边从布袋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瓶盖，倒出几粒白色药丸。
“都吃下去，这能暂时抵抗毒素侵蚀。”
黄晏祁接过药丸，扔进嘴里嚼碎。
药丸入口发苦，带着浓烈的草药味。
老刘和其他战士也都吃了药丸。
林承锐吞下药丸，捂着肩膀的手松了松。
“这毒素扩散速度有多快？”
林熙然盯着那片墨绿色液体。
“按这个浓度，十分钟内会蒸发成毒雾，覆盖方圆五百米。”
黄晏祁看了眼手表。
“现在是五点二十八分，六点前必须处理掉那批毒剂。”
林熙然点头。
“我去看看能不能中和毒素。”
黄晏祁抓住她。
“太危险。”
林熙然看着他。
“我有凤佩护体，毒素伤不了我。”
黄晏祁沉默两秒，松开手。
“我跟你一起去。”
林熙然没再推辞，转身往泄漏点跑。
黄晏祁跟在她身后，端着枪警戒周围。
侧翻的越野车旁，墨绿色液体已经渗进泥土里，地面冒出一缕缕白色雾气。
林熙然蹲下身，从布袋里掏出几根银针，刺进泥土里。
银针入土瞬间变黑。
她眉头紧锁。
“毒性已经渗透土壤，单靠银针中和不了。”
黄晏祁扫了眼周围。
“那就烧掉。”
林熙然抬头看他。
“烧掉会加速毒素挥发，到时候整个化工厂都会被毒雾笼罩。”
黄晏祁沉吟片刻。
“那就先封住泄漏点，再想办法。”
林熙然点头，从布袋里掏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撒在泄漏点周围。
白色粉末接触到墨绿色液体，瞬间凝结成一层硬壳。
泄漏速度减缓。
林熙然站起来，转头看向那两个完好无损的容器。
“这两个容器必须尽快转移，不能再留在这。”
黄晏祁点头，抓起对讲机。
“老刘，带人过来，把剩下的容器搬上车。”
老刘应声，带着几名战士跑过来。
他们小心翼翼抬起容器，往军卡方向搬。
林熙然盯着地上那层硬壳，眉头始终没松开。
黄晏祁看出她在担心什么。
“这层壳能撑多久？”
林熙然摇头。
“最多半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