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熙然打开剩下那只空容器,指尖触到内壁,沾上一层白色霜粉。
她凑近闻了闻,眉头拧紧。
“这些容器本该装着剧毒生化制剂,但已经被提前转移了。”
黄晏祁转身盯着陈国良。
“东西在哪?”
陈国良靠在墙上,脸色惨白,嘴角却扯出笑。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黄晏祁没再问,从胸前内袋里掏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当着陈国良的面按下快捷键。
陈国良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打给谁都没用,这事儿你管不了。”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黄定国沉稳威严的声音。
“晏祁,情况如何?”
黄晏祁语速极快。
“深库已控制,陈国良勾结境外势力走私军火与生化武器,出卖军事情报导致十七名战友牺牲,现场起获账册、地图和神经毒素样本两支,但还有两批生化物资被转移,下落不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随后黄定国的声音如雷炸开。
“混账!陈国良,你好大的胆子!”
陈国良听见黄定国的声音,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黄司令,我是奉上级命令行事,这里头的水很深,您最好别管。”
黄定国怒极反笑。
“上级?什么上级?我就是西南军区最高指挥官!你现在立刻告诉我,你背后到底是谁!”
陈国良咬紧牙关,不吭声。
黄定国怒吼。
“我现在以西南军区司令员的名义下达命令,军区警卫连立刻赶赴甲字第一号库,扣押陈国良及其所有亲信,如有反抗,就地击毙!”
话音刚落,深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车辆轰鸣声。
十几辆军卡呼啸而至,数十名荷枪实弹的警卫连战士冲进深库,为首的连长快步上前敬礼。
“报告团长,军区警卫连奉司令员命令前来支援!”
陈国良脸色煞白,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怎么可能……警卫连怎么会……”
黄定国在电话里继续道。
“陈国良,你以为你背后那位能保住你?我告诉你,我已经把你的罪证直接上报总参和军委,你那位靠山现在自身难保,等着军事法庭的传票吧。”
陈国良浑身颤抖,瘫坐在地,捂着腿上的枪伤直抽气。
警卫连长上前,从陈国良腰间摸出一串钥匙,又从他内袋里搜出一张折叠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三行地址,字迹潦草,最后一行标注着“生化物资暂存点·境外交接专用”。
黄晏祁接过纸条,扫了一眼。
林熙然凑过来看清地址,沉声道:
“这地址在市郊废弃化工厂,离这里不到二十公里。”
黄晏祁立刻下令。
“老刘,你带两组人留守深库,清点所有物资,一件都不能少。林承锐,你跟我走,立刻赶往化工厂。”
老刘捂着肩膀应声。
“是!”
林承锐端起枪,转身往外走。
陈国良突然惨笑出声。
“去也没用,那批货今晚就会被境外的人取走,你们拦不住的。”
黄晏祁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取货时间是几点?”
陈国良闭上嘴,不说话。
林熙然走到发报机碎片旁,蹲下身从碎片里翻出一张被压在底下的电文纸。
纸上用密码标注着一串数字,最后一行写着“06:00·交接”。
她站起来,把电文递给黄晏祁。
“交接时间是早上六点,现在距离交接还有五十分钟。”
黄晏祁看了眼手表。
凌晨五点十分。
他把电文塞进口袋,转身大步朝深库外走。
“出发。”
林熙然跟在他身后,林承锐和林承泽也快步跟上。
警卫连长带着十几名战士紧随其后。
陈国良瘫坐在地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嘴角渗出血丝,笑得更惨。
“你们去吧……那批货要是落到境外手里,整个西南都完了……”
老刘上前一脚踹在他胸口。
“闭嘴!”
陈国良咳出一口血,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深库外,黄晏祁已经冲上军卡,林熙然和林承锐紧跟着上车。
林承泽抱着那只装着神经毒素的铁盒,小心翼翼爬上车厢。
警卫连长跳上驾驶室,发动引擎。
“出发!”
十几辆军卡轰鸣着冲出库区,朝市郊方向疾驰而去。
车厢里,林熙然盯着手里那张电文纸,眉头紧锁。
林承锐擦着枪,声音低沉。
“要是真让境外的人拿走那批货,后果不堪设想。”
林熙然点头。
“那批生化物资如果被用在前线,我们的部队根本挡不住。”
黄晏祁坐在车厢最前端,手按在枪套上,盯着前方道路。
“五十分钟,够了。”
军卡在泥泞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积水,溅起大片泥浆。
天色还没亮透,远处地平线上只透出一线灰白色的光。
林熙然抓紧车厢边缘,身体随着颠簸晃动。
她突然开口。
“化工厂那边地形复杂,境外的人肯定会提前布置,咱们人少,硬冲不是办法。”
黄晏祁回头看她。
“你有办法?”
林熙然从腰间布袋里摸出几根银针,针尖泛着青白色的光。
“我可以先摸进去,找到物资位置,你们再动手。”
林承锐皱眉。
“太危险。”
林熙然摇头。
“比起让那批货落到境外手里,这点险不算什么。”
黄晏祁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点头。
“行,但你必须带对讲机,一有情况立刻撤。”
林熙然应声。
“好。”
军卡继续疾驰,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远处,废弃化工厂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