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晏祁举枪对准陈国良后脑。
“关掉炸药。”
陈国良慢悠悠转过身，脸上挂着笑。
“黄晏祁，你以为我会怕死？”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
“这深库里藏着的秘密，足够让你们黄家和林家万劫不复。”
他压低声音。
“炸药密码只有我知道，想活命，就放我走。”
林承锐上前一步，拳头攥紧。
黄晏祁抬手拦住他。
“你觉得我会信？”
陈国良哈哈大笑，笑声在库房里回荡。
“不信试试，还有十五分钟，炸了这库，你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林熙然没理他，快步走到倒计时装置前。
炸药被分成六组，分别绑在深库的承重柱上，每组炸药之间用细如发丝的引线连接，引线末端汇聚到倒计时装置的主控板。
她蹲下身，盯着主控板。
板面上有个四位数密码输入口，输入口下方用英文刻着一行小字：“Wrong code triggers detonation。”
输错一次，倒计时会直接归零引爆。
陈国良看出林熙然在观察，得意道：
“小姑娘，别白费力气了，这套装置是境外技术，输错密码直接爆，拆线也会爆，只有输对密码才能解除。”
林熙然没应声，反而回头问黄晏祁：
“他身上有伤吗？”
黄晏祁一愣。
随即明白她的意思，冷笑一声上前一脚踹在陈国良小腿上。
陈国良闷哼一声跪倒。
黄晏祁顺势扯开他的袖口，露出手臂内侧一道新鲜伤口。
伤口边缘泛着黑紫色，分明是近期接触剧毒所致。
林熙然走近，盯着伤口。
“这毒，是境外生化武器残留。”
陈国良脸色变了变，强撑着冷笑。
“那又怎样？”
林熙然从腰间抽出三根银针。
“这毒入骨，你最多还能活三天。但我可以让你现在就尝尝毒发的滋味。”
说完，三针齐下。
分别刺入陈国良肩井、曲池、内关三处穴位。
陈国良瞳孔骤缩。
下一秒整个人开始剧烈颤抖，手臂上的黑紫色伤口迅速扩散，剧痛如万蚁噬骨。
他惨叫出声：
“停…停下…”
林熙然面无表情。
“密码。”
陈国良咬牙死撑，额头冷汗直冒。
林熙然手指微动，第二波痛感袭来。
陈国良再也撑不住，嘶吼道：
“1-7-0-6！密码是1-7-0-6！”
黄晏祁快步走到倒计时装置前，输入密码。
1。
7。
0。
6。
红色数字定格在00:11:23，随后缓缓熄灭。
六组炸药的引线同时断电。
林承锐长出一口气，老刘瘫坐在地，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喘息。
林熙然拔出银针，陈国良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眼神怨毒地盯着她。
黄晏祁收起枪，走到陈国良面前。
“炸药解了，但你刚才发出去的情报呢？”
陈国良惨笑，嘴角渗出血丝。
“晚了，我已经把深库里所有账册和生化物资清单发给境外，他们很快就会来取货。”
林熙然脸色一沉。
她快步走向深库最深处。
那里摆着几个印有“生物冷藏”标识的特殊容器。
容器全都空了。
林熙然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容器内壁，指尖沾上一层白色霜粉。
她凑近闻了闻，眉头拧紧。
“这是液氮冷冻后的残留物，容器里原本装的东西，至少需要零下一百八十度保存。”
黄晏祁走过来，盯着空容器。
“什么东西需要这么低的温度？”
林熙然抬起头，声音压得极低。
“活体病毒样本，或者是生化武器原料。”
林承锐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东西被陈国良转移走了？”
林熙然摇头，指了指容器底部的编号。
“编号从07到12，一共六个容器，但这里只有四个空的，还有两个不见了。”
黄晏祁转身盯着陈国良。
“东西呢？”
陈国良闭上眼睛，笑得更惨。
“你以为我会告诉你？”
黄晏祁没说话，抬起枪口对准他膝盖。
“我可以让你说。”
陈国良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开枪吧，反正我活不了几天了，但那两个容器，你们永远找不到。”
林熙然盯着他的脸，突然开口：
“你没转移。”
陈国良一愣。
林熙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刚才说发给境外的是账册和清单，没提容器。而且你刚才的表情，不是得意，是遗憾。”
她顿了顿。
“你原本打算带走那两个容器，但时间来不及了，所以你把它们藏在这库房里的某个地方。”
陈国良脸色变了。
林熙然转身环视库房。
库房面积不大，除了承重柱和物资箱，墙面光秃秃的，没有暗格。
她走到西侧墙边，蹲下身，手指顺着墙角摸过去。
突然，她停住。
墙角有一块水泥地面颜色比周围浅，而且边缘有新鲜的凿痕。
林熙然回头看向老刘。
“把地撬开。”
老刘捂着肩膀站起来，从腰间抽出工兵铲，走到墙角蹲下。
他用铲刃插进凿痕，用力一撬。
水泥块翻开，露出下面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铁盒表面覆着一层霜，盒盖上印着骷髅标识和英文警告语。
林熙然伸手打开盒盖。
盒子里躺着两支拇指粗的玻璃试管，试管里装着淡蓝色液体，液体表面还飘着细碎冰晶。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把试管取出来。
试管底部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一串编号和一行英文：“Neurotoxin-X，Batch 07-12”。
林熙然瞳孔收缩。
“神经毒素X型，批次07到12。”
黄晏祁走过来，盯着试管。
“这是什么？”
林熙然把试管放回铁盒，盖上盖子。
“一种生化武器，一滴就能让成年人在三十秒内呼吸衰竭死亡，而且没有解药。”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陈国良。
“你打算把这东西交给境外势力？”
陈国良不说话，眼神闪烁。
林承锐冲过去一脚踹在他胸口。
“说！”
陈国良被踹倒在地，咳出一口血，嘴角却扯出笑。
“你们以为抓住我就赢了？申副军长在京城还有后手，黄家和林家，一个都跑不掉。”
黄晏祁蹲下身，盯着他的脸。
“什么后手？”
陈国良闭上嘴，不再说话。
黄晏祁站起来，掏出对讲机。
“陈副司令已经抓获，深库炸药已拆除，搜出神经毒素样本两支，立刻封锁库区，任何人不得进出。”
对讲机里传来纪检组上校的声音。
“收到，马上派人过来接收。”
林熙然把铁盒递给老刘。
“这东西必须送到军医院冷藏室，温度升高会导致毒素挥发。”
老刘接过铁盒，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林熙然走到深库角落，那里还堆着几个没烧完的档案袋。
她蹲下身，翻开最上面一个档案袋。
袋子里装着一摞泛黄的纸张，纸张边缘已经被火烧焦，但还能看清上面的字迹。
她抽出一张，凑近看。
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地名、日期、物资数量，还有几个熟悉的签名。
申卫国。
申庭远。
林熙然翻开第二张，第三张。
每一张纸上都记录着军火走私的细节，包括交易地点、接头人代号、资金流向。
她翻到最后一张，纸上画着一张手绘地图。
地图标注了西南边境十几个秘密据点，每个据点旁边都标着数字和英文缩写。
林熙然盯着地图，手指顺着标注的路线划过去。
这些据点，正好连成一条从昆明通往缅北的走私通道。
她把地图递给黄晏祁。
“这条通道，应该就是申家这十几年走私军火的主要路线。”
黄晏祁接过地图，眉头紧锁。
“这些据点，有几个就在我们前线阵地附近。”
林熙然点头。
“所以申家才能精准掌握前线情报，并且把情报卖给境外势力。”
黄晏祁把地图叠好，塞进胸前内袋。
“这些证据，足够让申卫国死十次了。”
林承锐走过来，指了指库房深处。
“那边还有个门，要不要进去看看？”
黄晏祁抬头，顺着林承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库房最深处，有一扇半掩的铁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黄晏祁走过去，伸手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挂着应急灯，地面铺着防滑橡胶垫。
通道尽头，又是一扇门。
门上挂着一块木牌，木牌上用红漆写着两个字：
禁区。
